“小清,等等我!”
余生追上來拉住我,滿臉的委屈,“我生日還沒過完呢!你怎么走了?”
“對不起余生,我有點事……”
“什么事?”
余生步步緊逼,非要我說出離開的理由,“你來不就是給我過生日的嗎?還能有什么事?”
“對不起,我現(xiàn)在沒辦法跟你解釋?!?br/>
我掰開余生的手,走到路邊攔了輛車,誰知道他也跟過來。
等他上了車,我問,“你上來干什么?”
余生說:“這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打車不安全,你去哪兒我送你?!?br/>
聽到余生這話,出租車司機表情都變了,在他開口轟我們下車之前,我報了酒店地址。
到了酒店,我對余生說:“我到了,你回去吧!”
余生不放心,“你一個人住這兒嗎?”
我說有個朋友也住這里,余小六立馬就八卦起來,“男的女的?該不會是住在你家對門那個青梅竹馬吧?”
“你怎么會知道他?”
看到我懷疑的眼神,余生連忙解釋,“我可沒打聽,是二哥喝醉的時候自己說的?!?br/>
聽他提到陸周承,我低著頭不說話,腦子里想的全都是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你明天就回去嗎?不能多留幾天嗎?”
“陳老師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br/>
“幾點的車,我去送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送?!蔽遗Ρ憩F(xiàn)的輕松,朝他揚著唇角,“你同學(xué)還在等你,快回去吧!”
余生不高興的噘著嘴,小孩子氣的說:“你等著,我會跟陳姨告狀的,哼!”
結(jié)果這人走了沒幾步又折回來,“有件事之前一直沒跟你說,可是我想來想去,我覺得還是應(yīng)該告訴你?!?br/>
“那個出租車司機說,找他綁架你的是一個女人,或許你能猜到那個人是誰?”
余生離開后,我站在酒店門口,視線久久未能收回。
晚上程思遠(yuǎn)回酒店來找我,我裝睡沒吭聲,我現(xiàn)在心里很亂,什么人都不想見。
夜里我失眠了,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很快被噩夢驚醒,耳邊好像總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就這樣折磨了一夜,外面天剛亮的時候,我從床上坐起來。
陸家雖然不算什么名門望族,可也稱得上是北城一貴。
今天是陸家二少爺?shù)幕槎Y,娶的還是自己以前的大嫂,這么勁爆的話題,媒體免不了要大肆報道一番。
我隨便點開一個網(wǎng)頁,都是陸家二少爺跟蔣家大小姐的婚禮,不用想都知道,今天頭條新聞肯定被他們承包了。
照片上的蔣音音很美,她穿著私人訂制的婚紗,栗色的大波浪搭在肩上,人也圓潤豐滿了很多,完全看不出被病痛折磨過的痕跡。
上面的大標(biāo)題格外醒目,血紅的八個大字:青梅竹馬,終成眷屬。
他們是成眷屬了,那我呢?我的孩子呢?
要說互聯(lián)網(wǎng)真是個好東西,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通過它都能知道,比如今天婚禮的行程。
早上九點零九分,地址在城南的世紀(jì)花園大酒店。
八點一刻,我洗漱完畢,下樓去酒店的餐廳吃早餐。
八點半的時候我離開了酒店,在出租車上接到程思遠(yuǎn)的電話。
我騙他說要去見個朋友,他信了,讓我回酒店之后給他打電話。
上班高峰期路上有點堵,車子停在世紀(jì)花園酒店外面的時候,已經(jīng)快九點了。
我下了車,酒店門口的迎賓過來為我引路,很客氣的躬著身問,“女士,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我說我來參加婚禮,迎賓有些驚訝的看著我身上的衣服,似乎沒想到有人會穿著呢大衣來參加婚禮。
不過他還是帶我去了,就在酒店頂樓的空中花園。
“您坐電梯上二十六樓,出來之后往左走二十米,就可以看到露天的空中花園,陸先生的婚禮就在那里舉行。”
“謝謝!”
其實不用他說也能找得到地方,因為一走出電梯,就會被鮮艷的花束和婚紗照包圍,隱約能聽到優(yōu)雅的鋼琴師,好像是婚禮進行曲。
已經(jīng)開始了嗎?
我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走去,穿過一扇被花簇裝飾的玻璃門,來到了足有好幾百平的空中花園。
婚禮現(xiàn)場比照片上看到的還要沒,到處都是新鮮的花束和氣球。
一個個用白玫瑰裝扮而成的拱形鮮花門下,新娘正挽著父親的胳膊朝她的新郎走去。
新郎頭發(fā)剪短了很多,看上去好像比之前成熟了許多,一身黑色西裝裁剪得體,那雙桃花眼漫不經(jīng)心的掃過,不知道又要俘虜了多少女人的心?
兩人背對著賓客站在司儀臺上,在那個巨大的婚紗照背景下,接受主持人的提問。
“新郎,你愿意娶蔣音音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將寵她愛她,直到生命終止的那一刻。”
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新郎卻考慮了很久。
就是因為他一直沒有說話,臺下的賓客席開始交頭接耳,畢竟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婚禮,而且我發(fā)現(xiàn)陸子豪沒來。
“新郎可能是害羞了,畢竟這是人生大事嘛!”
主持人努力活躍氣氛,然后又問了他一遍,“新郎,你愿意娶你身邊這位女士為妻嗎?”
“我……”
“他不愿意。”
我搶在陸周承之前,替他做出了回答,然后整個婚禮現(xiàn)場的人,全都朝我看了過來。
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其實我在來的路上有想過。
我知道今天這樣做很不道德,甚至違背了我做人的原則,可我不是圣人,不想讓我的孩子就這樣白死掉,所以我站了出來。
踏上紅毯的那一刻,我看到蔣音音驚恐的眼神。
我走著她走過的路,然后在主持人和賓客驚愕的目光中,走到陸周承面前。
“你來了?”
“你要娶她?”
牛頭不對馬嘴的兩句對話,我們卻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沒想到還能這樣看著他。
“你不能娶她。”這一次我不在反問,而是直接向他下下達了命令。
陸周承好像笑了一下,只是那笑看上去非常諷刺,“你好像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我有。”
我也朝他笑了笑,然后慢慢解開了大衣的扣子,“你不能娶她,因為我懷孕了。”
在爆出自己懷孕的大新聞之后,我看到陸周承的眼神變了,在我被蔣音音推下臺之前,他伸手將我拉了過去。
他一只手摟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試探的想往我肚子上放,“幾個月?”
“三個月,應(yīng)該是最后那次,如果你不信的話,等孩子生下來之后你可以……”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周承按進懷里。
他抱的很用力,我懷疑他是想悶死我,好跟他的音音妹妹雙宿雙飛。
好好的一場婚禮,因為我的出現(xiàn)徹底亂了套。
新娘哭得死去活來,她的哥哥抱著她勸她別太激動,畢竟還是大病初愈,經(jīng)不起折騰。
可我就是要折騰她,我要為我的孩子報仇。
“小清……”
聽到陸周承的聲音,我收起眼底的陰戾,抬頭看著他說:“陸周承,我們和好吧!”
陸周承顯然不是那么好騙的,皺著眉頭看著我,“你是認(rèn)真的?不恨我了?”
我沒有說話,而是踮起腳尖去吻他。
“我還沒有原諒你,可是我不能看著你跟別的女人結(jié)婚,陸周承,我不想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沒有爸爸?!?br/>
陸周承似乎相信了我的話,攬住我的腰加深這個吻,“沈清,這次是來招惹我的,我不會再放過你!”
自己的婚禮上,未婚夫跟別的女人親吻,這是何等的諷刺!
蔣音音已經(jīng)快被我逼瘋了,歇斯底里的哭喊著要殺了我,她的爸爸和哥哥拼了命才拉住她。
視線遇上蔣夫人冰冷的眼神,我唇角勾起。
游戲才剛剛開始,你們對我做過的事,我會一點一點全都還給你們。
口袋里的玫瑰花掉在地上,陸周承面無表情的從上面踩過,拉起我的手說:“我們走?!?br/>
“你不能走?!?br/>
蔣濤攔住我們,一向斯文的蔣醫(yī)生,居然憤怒的揪住陸周承的領(lǐng)子,“你走了小音怎么辦?你明知道她那么愛你?!?br/>
“我只拿她當(dāng)妹妹。”
陸周承漫不經(jīng)心的話,徹底激怒了蔣濤,他一拳砸過來。
“你這個混蛋,事到如今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蔣濤拳頭揮過來的時候,陸周承沒有躲,我知道他是有意要挨這一下,畢竟這件事是他做的不對,可惜蔣家的人并不領(lǐng)情。
看著女兒哭得死去活來,蔣音音的爸爸當(dāng)場就放下話,如果陸周承今天敢走,他蔣家以后就跟陸家勢不兩立。
陸周承可以不在乎,他爸媽卻不能不在乎。
看到吳玉蘭走過來的時候,我的情緒開始不受控制,陸周承發(fā)現(xiàn)了,將我拉到身后,“你也要攔我?”
吳玉蘭看著我的眼神并不友好,或許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她最終還是放過了我們。
不過我覺得她更多還是出于自己的私心,畢竟蔣音音當(dāng)過陸家大少奶奶,她不可能接受這樣的人當(dāng)自己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