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時間,十一點十分。
十分鐘的時間,我受到了一個深刻的教訓(xùn)。
讓我見識了一個擺著可愛其實不可愛的家伙。
三十多歲以上的小女孩。
非超能力者。
但可以肯定她是存在了某種異于常人的能耐。
此刻,正蹲在妖怪退散的門前哭泣。
雖然想著該好好教育,但實在下不去手。
可愛到超越烤肉的這種程度,已經(jīng)是犯規(guī)的存在了。
而且。
我的兩條手臂,均都用不上力氣了。
一條是被鐵棒砸的。
說像是斷了,還可以說得通。
另一條,是被小拳頭打了三五十下。
感覺比被鐵棒砸了還要嚴(yán)重。
可以肯定的是,這小女孩有著超越常人的力氣。
“對不起啊!我該早早說清楚的?!?br/>
組長蹲在我與小女孩的中間,以防我倆再有舉動,她悔恨的咬著唇,眼中有淚光浮現(xiàn)。
“下面可是老年人健身所?。τ谖襾碚f,老年人更加喜歡小孩吧!這個家伙如此安然的丟放在這里沒問題嗎?”
我能夠想象到最壞狀況。
然而。
組長擦去溢出的淚水,搖頭。
“小空膽小,根本不出門?!?br/>
膽小,打人的時候膽就大了。
這家伙出門了是個危害啊,走出的絕對是一條血灑的路!
大約等了五分鐘。
小空站起身來,理所當(dāng)然的仇視著我。
兩只眼睛通紅,顯然不是組長那種紅sè。
“悟空我不會饒了你的!”
碰!
房門被大力的關(guān)閉。
妖怪退散的靈符飄起,落下。
“唉,這下就算是給了糖果也不會對我說帥帥帥了吧!”
“她喜歡吃龍蝦!”
明白了。
組長站起身,邁步就走。
我稍微試了試用手撐地面,疼痛立刻襲占了我的思維。
“組長,扶我一下,別動我手臂?!?br/>
在盡量不牽扯到手臂的情況下,我借著組長的扶助站了起來。
還好沒有感覺到關(guān)節(jié)脫臼。
“要不,去醫(yī)院看看?!?br/>
“白癡才去醫(yī)院,我自己好得了。”
“再怎么逞強,這也過頭了??!”
我扭頭不理組長。
醫(yī)院什么的,去死好了。
組長見我自找苦吃,扭身向著樓層走去深處。
走過一個酒味濃重的房間。
我忽然看到了深處有飄飄忽忽的霧氣。
酒味過去了,煙味沖來了。
寂寞!
全都是寂寞!
這股子煙味初聞到很嗆人,我無法捏鼻子,一個噴嚏之后,倒也不覺得有什么難受。
組長捏著鼻子,不斷的揮著另一只手。
從她的神sè中可以看出來,她承受不了這濃厚的煙味。
重度寂寞??!
組長站定在門前,跟四周一樣的門,細(xì)心可以發(fā)現(xiàn)。
門,熏黃了。
門,留著一條縫。
組長小心翼翼的伸腳踢了一下門,繼而如同疾風(fēng)一般走遠(yuǎn)了幾步。
“你看看他有沒有穿衣服!”
男的女的?。?br/>
女的就賺翻了。
我快步走近,探頭看向里面。
里面只有電腦的螢光作為光源,熒幕里閃爍著艷麗的火花。
紅sè的頭發(fā)?
我轉(zhuǎn)頭看向組長。
她的頭發(fā)是暗紅sè,細(xì)眼可以看見有些發(fā)根帶有白sè的跡象。
“別這樣盯著我,我只見過一次??!”
組長說著莫名其妙的話,臉sè通紅,低下了頭。
雖然組長的羞澀挺招人眼饞,不過,內(nèi)里如果是女xìng,要比羞澀好看一百倍。
我衡量好處的大小,再一次探頭看向房內(nèi)。
頭上戴著耳機。
熒幕的忽然閃爍了強光,讓我稍微看清了一些皮膚。
肩頭,手肘,小腿,大腿外側(cè)。
好像挺白。
真沒穿衣服嗎?
我提著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慢慢走進煙霧繚繞的房間。
三十秒后,我退了出來。
“沒穿,什么都沒穿!”
并且還在狀態(tài)。
我都感覺自己臉上火燒。
“組長見過一次,有什么感覺嗎?”
我不恥下問。
“沒沒,一點都沒!”
組長慌張而又拼命的搖著手,兩只眼睛沒地兒擱似的亂飄。
不管怎么說,這種考量羞恥心的問題,確實有些過頭了。
不能再繼續(xù)了。
里面是一個男xìng,在狀態(tài)的裸男。
“他是?”
“mr.李?!?br/>
“一天到晚都這樣?”
一天到晚都這樣。
誒呀,真是……
一個酒鬼,一個不敢出門的膽小鬼,另一個鬼。
“還有嗎?”
“還有一個,他有見不得陽光的……”
吸血鬼!
正當(dāng)我準(zhǔn)備這樣感慨的時候,組長接下來的話。
讓我收住了嘴。
“皮膚病。一見到陽光,皮膚會被迅速燒紅,然后就會起泡,接著就會冒血?!?br/>
這是個非常嚴(yán)重的皮膚病。
一經(jīng)牽扯什么大病怪病,我這心里就好受不了。
雖然個人沒有遭遇過什么,但只是聽著小區(qū)里鄰居們嘴里說的,也稍稍感覺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那么的不公道。
也見過那么一兩家因為一場大病,傾家蕩產(chǎn),反而人也沒救活過來。
每每想到這個時候,我就一肚子的火在燒。
但也只是惱火。
理xìng了一想。
自己也經(jīng)常憑著血液的特殊來換錢。
“你發(fā)什么呆呢?”
“沒什么,對了,接下來該休息了吧!”
組長咂嘴,一邊搖動食指,邁步向前走了兩步,忽然轉(zhuǎn)過身來,雙臂張開。
“接下來,是好順來加入第三小組的歡迎會??!”
“等等,我還沒加入第三小組?!?br/>
笑話,跟人結(jié)仇了啊我已經(jīng)。
而且是個孫悟空的小女孩,能耐還那么的大,怎么說也不能跟這樣的人住在一層樓。
報復(fù)心強上一點,不得安寧,不得安寧。
“你不加入第三小組我騙你來干什么?”
騙!
我登時心火上涌,快步上前。
顧不得疼痛,伸手捏住組長的肩膀。
“搞清楚點,我是自愿,不是被騙!”
組長臉上的笑意散去,愣愣的看著我。
有那么一小會兒。
可能是感覺到了肩頭的痛楚。
雙眼露出痛苦的神sè。
“疼!”
我再一次加重了口氣。
“我自愿的,不是被騙?!?br/>
“知道了知道了,放開我,你弄疼我了?!?br/>
“啊,哦哦!”
我趕緊放開手,剛才還沒察覺,現(xiàn)在放松了,反而發(fā)現(xiàn)手臂痛的厲害。
組長揉捏著肩頭,用怪奇的視線上下打量我。
恰到好處的容顏生動的轉(zhuǎn)換著幾種表情。
一會兒又是很氣惱的樣子,一會兒又是茫然不解。
過去了那么十多分鐘。
組長繼續(xù)露出之前的笑容。
“那么,接下來是好順來加入第三小組的歡迎會!”
既然組長這么快的整理了心情。
我也沒必要將那些氤氳在胸中的理由拿出來解釋剛才的沖動行為了。
“這都快十二點了吧!”
雖然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但說出口的話,還是帶了點顫音。
“沒關(guān)系,對于咱組的人來說。時間,不存在。星期,不存在。月份,不存在。年份,不存在!”
活的連年份也不管了,這到底是怎樣一群人?。?br/>
在組長告知我第三小組無拘無束到拋卻年月rì的十分鐘后。
組長的房間里,聚集了連我在內(nèi)的六位組員。
鋪著地毯,擱著一張寬大的矮桌。
我們圍著矮桌而坐。
名叫月光的酒鬼,醉眼迷離的趴伏在桌子上,伸手玩弄著一粒花生米,傻乎乎的笑著。
顯然,還沒有脫離醉酒的狀態(tài)。
名叫小空的膽小鬼,躲在矮桌的窄邊兒,趴在地毯上,把兩只匯集了憎恨的眼睛露出在桌外。
顯然,憎恨的對象是另一邊的我。
名叫mr.李的鬼,已經(jīng)穿上了衣服,雙手放在桌上,渾渾噩噩的動著手指,就好像他的手下擺放著鍵盤,活動的速率非常的快。
顯然,已經(jīng)到達了沒救的程度。
靜,坐在組長的床上,拿著我的手機看恐怖電影。
我,愕然的打量著,這凄迷的歡迎會。
“好好,不錯不錯,大家都來了,看來組長的權(quán)威沒有因為這半年的時光而有所下降!惡呵呵,好開心!”
半年。
我差點因為這兩個字噴了鼻血,太可怕了。
這群家伙,來了跟沒來是一樣的??!
一致對外的嗎?
連句對話都沒。
組長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放在桌上。
她坐了下來,拍著手。
“大家也都看到了,今天是自從mr.李加入之后的第三小組第二次歡迎會,那么就請大家聽從我的號令,同時的說出之前組長教給你們的歡迎詞!”
酒鬼月光,屈指將魔爪下的花生米彈走。
“歡迎墜入有能的深淵……”
小空抬起頭來。
“沐浴在有能的光輝下茁壯成長……”
mr.李癡癡呆呆的歪了一下頭。
“奮發(fā)圖強……”
靜目光離開手機。
“走出一條有能的大道康莊……”
組長雙手一拍,大家合起來。
“讓那些無能的家伙們,去死吧!”
“一群白癡??!”
我聽到第一句就忍不住了,這如同某個邪惡宗教入教洗腦儀式的致辭,真念的出來??!
不過,這樣組合起來,倒像是很開心的樣子。
然而,我錯了。
徹徹底底的。
在毫無生氣的念過歡迎詞之后。
月光首先站了起來。
“這就算完了吧!”
扭身就走。
接下來,mr.李猛然醒神,快步趕超月光,第一個跑出了門外。
小空恨恨的丟下一句,悟空不會饒了你的。
也離開了組長的房間。
當(dāng)我回過神時。
靜也不見了。
組長雙手捧著臉,雙眼(紅心紅心)這樣。
居然沉迷了!
歡迎會,這是嗎?
北風(fēng),呼呼的吹。
吹來了濃到散不開的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