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君臨天卻低垂著頭在無雙的耳邊輕聲呢喃:“我保證會輕一點,不會傷到我們的孩子!”
唔。
無雙來不及說什么,頓時就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然后便被君臨天帶著雙雙落到了霧氣騰騰的溫泉水中。
頃刻間,一股暖意席卷全身。
她的手摩挲過君臨天的背脊,似乎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此刻的體溫正在逐漸上升。那溫柔而厚重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來,從眉宇到脖頸之間,一寸都不肯放過。
一遍有一遍。
一次有一次。
直到無雙覺得自己整個人連站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軟趴趴的依偎在君臨天的身上,有氣無力的求他放過。
她緋紅著臉,看上去嬌羞的模樣越發(fā)的惹人憐愛。
“丫頭,對不起?!本R天將她擁在懷中,吻了吻她的額頭:“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在你的身邊,讓你一個人身陷險境。可是我的丫頭,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怎么辦,在這樣下去我可都要不是你的對手了!”
無雙哧哧笑著,仰起頭像個孩子似的較真:“怎么,難道現(xiàn)在你就是我的對手了嗎?別忘記了,我可是有人質(zhì)的!”
“是是是!以前不是你的對手,現(xiàn)在不是,以后也不是!媳婦大人有什么吩咐,盡管開口!”君臨天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看折騰的她也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只能暫且放過,摟著無雙從溫泉中一躍而起。
頓時,一道身影就出現(xiàn)在溫泉邊上:“尊主。”
流影捧著一疊女子的衣裳,閉著眼睛連瞇一下都不敢:該死的流風(fēng),這種小命不保的事情干嘛讓我來做?尊主夫人最要臉面了,竟然讓我來送衣服……
君臨天接過衣服,一眨眼流影就沒有了人影。
無雙還站在他身后,默默的苦笑:這,這……該不會我們剛剛一直在那什么的時候;這四個臭小子就一直在遠(yuǎn)處看著把?天哪,這得多尷尬?。?br/>
“放心吧!”君臨天卻好像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徑自伸手去脫無雙身上的試衣服,卻被無雙一躲:“怕什么。該看的地方我都看完了。我保證,這方圓五里以內(nèi)不會又任何人出現(xiàn)。”
無雙翻白眼看他:請問,剛剛出現(xiàn)的那個難道不是人嗎?
“他們四個……都閉著眼睛堵著耳朵的?!?br/>
……無雙一把扯過衣服,抽搐著嘴角還是自己迅速的將衣服換好。
該死的君臨天,你是成心的吧?
“怎么,害羞了?”君臨天看她那模樣,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一把將無雙打橫抱起百年飛身而去:“真難得,你竟然也有害羞的時候。這半月未見,快和我說說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br/>
歐陽府上下都知道九幽五少回來了,自然也沒有人會來打擾的。
空幽的庭院里,流風(fēng)流影四人將東南西北都把守好了,連一只蚊子都不讓飛進(jìn)來;給足了無雙和君臨天兩個人的空間。
“對了,我外公沒有怎么樣你吧?”無雙這才想起君臨天去了鬼域魔都的事情,趕緊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哪里受傷?!?br/>
君臨天卻一副不正經(jīng)的模樣,在一旁輕輕笑著:“我若是受傷了,方才在溫泉山澗……?!?br/>
“好了?!睙o雙頓時反映過來。
也是,要是受傷了,會有那么好的體力和精力?
可是也奇怪,外公不是對水月天的人恨之入骨的嗎,怎么會怎么輕易的放過他的?
“那,我們的婚事?”提起這個,無雙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
半個月過去,也沒有什么大的消息傳來;師嫣也一直讓她在屋子里養(yǎng)胎養(yǎng)身體。她猜測著婚事肯定是不同意了,否則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聽到呢?
君臨天算著時間,以魔君他們的速度到這天龍城至少也還要一天的時間,索性也就先瞞著無雙了。他拉過無雙的手,撒謊的樣子倒是一本正經(jīng)的:“這件事情我們在從長計議,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你先好好養(yǎng)胎?!?br/>
無雙也知道,只得點頭答應(yīng)下來。
一連過了兩日,歐陽府上下都沒有什么大的動靜,無雙也沒有聽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消息。原本是已經(jīng)回了青云山的陸薇和玉兒幾個丫頭,也悄悄的折返了回來再另外一個院子里呆著,靜靜的謀劃著什么。
這天清晨,暮色才剛剛破曉。
正在沉睡中的無雙,忽然就感覺到了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息縈繞在整個歐陽府上下,揮之不去。
那一股氣息,有熟悉的又陌生的;有充滿和平的也有滿帶攻擊的。
她瞬間便坐了起來,想著玉兒和琉璃都不在,只得趕緊自己隨手披了個披風(fēng)便去攘門。
頃刻間,空幽的院子里圍滿了人。
站在人群中央的正是鬼域魔君的魔君,她的外公。一旁還站著墨白和九幽四少,極樂山莊莊主俞百萬帶著俞娘也在其中,師嫣和歐陽敬帶著歐陽府的人站在下側(cè)幾步,歐陽依林和陸薇還有其他幾個丫頭也全部都在。
在她的腳步踏出房門的那一剎那間,漫天花瓣隨風(fēng)而舞,忘川遠(yuǎn)遠(yuǎn)站著微微挑眉很是是自傲。
這,什么情況?
無雙被弄的一頭霧水。
可是看著魔君站在人群中間款款笑著,她的心中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卻有覺得不敢相信。
“外公!”她驚呼一聲,就直接奔了過去,看著眾人淳淳笑意依舊一臉狐疑:“你怎么忽然來了?”
魔君的面色總算是有了那么幾分喜色,不像以往那般的讓人覺得陰森害怕。他高高的站在一旁,身姿傲然連口氣都十分的霸道:“怎么,不歡迎?我的外孫女如今可是人人皆知的小魔女,更是一手除了帝君名動九州。我這個做外公的,自然是要來沾沾你的名氣的!”
“把東西拿上來!”魔君沉聲吩咐,老牧就從人群中大步而來。
他的手中捧了一個巨大的木匣,滿目春風(fēng)笑意,恭恭敬敬的走了上來道:“小主人,這是主人送給你的新婚賀禮!”
新婚賀禮?
無雙一驚,頓時證實了心中的猜測:“外公!”
她頓時就撲進(jìn)了魔君的懷中,一個大大的吻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就親了上去:“還是我的外公最好了!我愛死你了!”
“嗯……?!蹦Ь凰@一親,可親的有些尷尬;哼了哼嗓子道:“喜歡就好喜歡就好!怎么多人呢!”
“人多怎么了!”無雙死皮賴臉的湊上去,抱著魔君死活不撒手:“我就是要讓大家都知道我外公,那可是天下第最好的外公了。讓他們都羨慕去吧!羨慕死他們!”
魔君的臉上雖然寫著不樂意,可眸子里卻含著深深的笑容。
這樣的家庭溫暖,她已然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嘗試到了。
“快看看喜歡不喜歡?!蹦Ь龑嵲谀盟龥]有辦法,只好擠出一絲笑容來。
玉兒和琉璃趕緊就湊過去將木匣捧了過去:“小姐,快看看?!?br/>
眾人好奇的視線都圍了上去。
魔君會送什么樣子的新婚賀禮?
尤其是歐陽依林,眼珠子都瞪得大大的。
打開木匣,無雙瞬間被驚艷到了。
那是一件用輕羽制成的一件霓裳,流光四溢,艷紅奪目。靜靜的躺在木匣內(nèi),都讓人覺得目不轉(zhuǎn)睛,輕輕握在手心中竟然也覺得輕如鴻毛。
吱吱。
一一忽然竄了出來,看著那件流光霓裳就是一陣躁動。
無雙也覺得這羽毛好像在哪里見過。
嗯,好像是那條火鳳身上的。
可是火鳳不是在娘親的手中嗎?
它的羽毛怎么會制成霓裳衣,還在外公的手中!
“外公!”捧著霓裳嫁衣,無雙的心中激動不已:“娘親呢?我知道這霓裳是火鳳的羽毛制成的,娘親一定也來了對不對!”
提起玉蘭楚楚,魔君的面色就一怒。
這個他曾經(jīng)最愛最寵的女兒,卻為了一個男人背叛了他和鬼域魔都。
一旁的師嫣動了動嘴皮子,到嘴的話卻還是咽了回去。
終究,她還是沒有那個勇氣去主動向魔君說話。
“外公!”無雙將霓裳小心翼翼的放回去,上前拽著魔君的胳膊肘道:“你為什么不讓娘親和我相認(rèn),你明知道我一直都很想她。今日可是我一生一次的大日子,外公也不能看在我的份上讓我見見娘親嗎?再說了,若沒有娘親的話,你怎么可能有我這么一個聰明可愛人見人愛的外孫女?不管怎么樣,功過也該相抵了吧!”
魔君仍舊是沉默不語。
他一怒,在場的眾人心中就有些忐忑。
前廳外,君臨天看了看時辰已經(jīng)等的有些著急了。
“爹爹。”師嫣咬咬牙,還是走出了第一步,上前一步沉聲開口喊了一聲。她不敢抬頭,只是低垂著輕聲說道:“不管你心中是不是還在責(zé)怪我和大姐,可今日是雙兒大喜的日子,若能讓她一家團(tuán)圓豈不是雙喜臨門嗎?待雙兒的婚事一過,不管爹爹想要如何懲罰我們都行。只求爹爹讓她們母女團(tuán)聚,也讓我和大姐能夠見上一面!”
“外公!”歐陽依林也趁此機(jī)會湊了上去,嬌滴滴的說道:“是啊外公。你就成全成全表姐嘛?!?br/>
無雙嘟囔著嘴,擺出一副一臉無辜的樣子來。
良久,魔君才終于將緊蹙的眉頭松開,揚(yáng)聲道:“出來吧!這件事情,待婚事結(jié)束后我在與你們姐妹二人算賬!”
他拂袖看了一眼站在后面沉默不語的歐陽敬,滿是不削的轉(zhuǎn)身離開了庭院。
待魔君的腳步一走,一道素白的身影便從天而降,穩(wěn)穩(wěn)落在無雙的視線范圍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