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姜哲的突然出現(xiàn)讓蘇櫻心中微動, 她站著, 沒有聽話過去,背著雙手歪頭看他, “你是誰?”
男人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他走近了, 捏著蘇櫻粉嫩的臉頰,含笑:“你說呢?”
蘇櫻說:“不知道啊。這么久沒見, 我都忘了你了?!?br/>
“是啊,我看你和成風(fēng)那臭小子玩得很開心?!?br/>
“那當(dāng)然了,我和成風(fēng)是好朋友!”
“嗯?”
姜哲長臂一攬,蘇櫻被拉進(jìn)他懷中,他的風(fēng)衣很長很大,她整個人都藏在了里面, 而他的風(fēng)衣下是白襯衣和黑色長褲,禁欲中給人隱隱約約的誘惑感。
蘇櫻仰起頭, 眨巴眼睛。
男人冰涼的指尖捏著她秀氣的下巴, 眸色幽深仿若卷起風(fēng)暴,薄唇壓下,“小東西!”
姜哲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樣, 冷冰冰的。
而他的唇,也帶著從微涼夜色中歸來的涼意。
冷靜,克制。
……
蘇櫻被姜哲牽手走到屋內(nèi)大廳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僅姜哲來了, 就連趙宇、陶然、林成風(fēng)三個也在,茶幾上擺上了酒杯和煙灰缸,熏得屋里的花兒哭兮兮的抱怨好臭好臭。
蘇櫻和姜哲一進(jìn)門,那三人的目光就望了過來,冷不丁的,一副了然又壞壞的目光。
蘇櫻不自覺的抿抿唇。
林成風(fēng)小聲嘟囔:“我的小白菜被人給供了?!?br/>
陶然哧笑,給了林成風(fēng)一腳:“有本事你喊出來?”
趙宇吐出煙圈,他深沉的眼神和俊美臉龐都掩在煙霧朦朧之下,只聽見一聲輕笑,“人家小兩口,幾天不見,當(dāng)然想得很?!?br/>
陶然冷哼了聲,笑道:“哎喲,這話說的你好像想過一樣!誰不知道你趙二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哦,最近口味獨特,就吃小什么那一款咯?”
林成風(fēng)說:“小玉!我都見過幾次了,我看二哥最近特別寵她……”
趙宇一腳踢了過去:“閉嘴!”
林成風(fēng)痛呼:“嘶!謀殺???四哥救我!”
姜哲:“鬼叫什么?”
林成風(fēng)委屈的說:“我說了幾句實話,趙二就欺負(fù)我……”
姜哲脫下風(fēng)衣,傭人阿姨接過退去一旁。
蘇櫻一臉好奇的看看趙宇,她還是第一次聽說趙宇會寵某個女人,作為姜哲的兄弟,他確實沒的說,可作為情人,他是冷血又薄情。可能是因為從來就沒喜歡過什么人,連心都不曾動過吧,一旦絕情,就十分的可怕了,因為他連你為什么哭泣難過都不能明白。
趙宇抬眸,掃了她一樣,冷冷的。
……蘇櫻不好偷看了。
姜哲到黑色沙發(fā)上坐下,他雙腿交疊,一手搭在沙發(fā)邊緣,一手橫在沙發(fā)背椅上,慵懶隨意的半躺著。蘇櫻坐到他身旁,他的手掌就落到了她肩頭,半攬著她靠在他懷中。
蘇櫻對面坐了林成風(fēng),他一人躺了一張長沙發(fā),右手側(cè)是趙宇,左手方是陶然。
幾人圍成一圈,又是在夜里,這陣勢,是有事要談?
果然。
陶然說:“蔣衍那邊都處理好了?到底怎么回事?”
姜哲嗯了聲,拿了支雪茄抽上,語氣平靜冷漠:“上次動手的是蔣老大,蔣老大綁架了蔣老爺子的私人律師,逼問出了蔣老爺子的遺囑內(nèi)容……眼看老爺子就要不行了,他當(dāng)然要先下手為強?!?br/>
這確實不錯,一旦蔣衍接手了蔣家,以他的魄力和手段,蔣老大可是一點機會都沒了!
趙宇:“這蔣老大是個人物?!比缃竦氖Y家,就是蔣老大和蔣衍兩人最有機會,也斗得最厲害。
姜哲笑了一下,“可惜,還是太急?!?br/>
這一次,蔣老大被蔣衍抓了尾巴,蔣衍一身傷告到了蔣老爺子面前,蔣老爺子氣蔣老大心狠手辣,殘害手足,解了他職位,讓他在家好生反省。
如今,蔣衍最大的敵人除去,余下的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根本不是蔣衍對手,他接管蔣氏是十拿九穩(wěn)。
這些事情在姜哲口中也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然而身處其中的他,卻是知道其中兇險,稍不注意,就是萬劫不復(fù)了。短短幾天,他和蔣衍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幾次伏擊,當(dāng)真是狗急跳墻,不管不顧了!
姜哲讓人把蘇櫻接走保護(hù)起來,一是擔(dān)心齊悅,二是怕蔣老大的手伸到c市來。
林成風(fēng)拍手贊道:“果然還是四哥厲害,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陶然冷聲:“買.兇.殺.人,蔣老大可以去吃牢飯了?!?br/>
姜哲:“這不好,還是應(yīng)該先顧念血脈親情啊?!?br/>
這話很溫情,能聽懂的,都知他是從骨子里特別壞了。
趙宇笑著:“厲害!”
蘇櫻是能聽懂的,不過是唱了出苦肉計,賣慘,賣人情,賣慈悲,收攏人心罷了。
蔣老爺子也當(dāng)場立下遺囑,言及死后的百分之八十家產(chǎn)都交由蔣衍,剩下的,則均分給其他幾個兒女和他的幾個情人。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蘇櫻最后聽到的消息,是蔣家老三接手了蔣氏家族,還附贈了蔣衍車禍去世的消息呢?
又是誰中了誰的計?
……
姜哲問:“康泰那邊如何?”
趙宇聳肩:“和我們預(yù)料的差不多,就是推了個替死鬼出來,也是狠了心,連親人都能舍棄。嘖嘖嘖?!?br/>
陶然笑瞇瞇的說:“齊悅要的那塊地我給搶過來了,聽說她又大發(fā)雷霆,當(dāng)天就去了找了你家老太爺,你可小心咯。這美人的耳旁風(fēng)吹起來可厲害!”
姜哲反問:“與我何干?不應(yīng)該找你嗎?”
陶然理所當(dāng)然的:“我不是聽了你的話,才去和人家小姑娘爭得嘛!齊悅又不傻,肯定知道找正主。”
林成風(fēng)惡寒:“那齊悅算什么小姑娘,她是毒皇后!”
姜哲笑道:“你的事,我也管不了?!?br/>
要推脫關(guān)系了,陶然誒誒幾聲,“在你家小茉莉面前,你可不能慫??!還賴賬?”
姜哲淡淡笑了,看看一直在他懷中乖巧的蘇櫻,竟是無所謂了,“我確實不知道?!?br/>
他說:“不過,欺負(fù)我家小茉莉,是要討回來。”
*
次日一早,蘇櫻起身下樓。
他們昨夜說到很晚,蘇櫻不知不覺的開始打瞌睡,他們才停了說,也沒有離開,讓傭人布置好房間歇了一晚。此刻整棟別墅都靜悄悄的,連門口的大狼狗都不敢輕易嚎叫。
蘇櫻坐在后面園子的草坪上,身邊腳下全是花朵兒。
她昨夜沒有睡好,一直在思索姜哲他們的話,他們說話不背著的她,也方便了她分析局勢。
其實上一世他們好像很少這樣。她和林成風(fēng)的接觸沒有很多,林成風(fēng)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有事沒事的找她玩兒,盡管他還是很喜歡和她接觸。陶然和趙宇也是,她和他們的接觸從來沒有避開過姜哲,像今世這樣,趙宇還送了她一個花園,也是特別的。
很多事情在變化,她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姜哲有很多仇人,這些仇人,都有傷害她報復(fù)以姜哲的可能。
齊悅,蔣老大,還是將三?
吸收了植物之心,蘇櫻小心的驅(qū)使它們避開傷口,好得太快,就怕引人懷疑,如果姜哲再來了興致要給她上藥,那就麻煩了。
“這些花有什么好?”男人帶著沙啞又清冷的聲音傳來,蘇櫻微怔回頭,便笑了:“趙宇哥。”
“嗯。”
他抬了抬下巴,重復(fù)了一遍:“這些花有什么好?”
蘇櫻疑惑,“嗯?就是都挺好的啊。怎么了嗎?”
“沒什么?!壁w宇笑了一下,不太能理解“都挺好”這話的意思,他順手扯了手邊一片花瓣,蘇櫻誒了一聲來不及阻止,就聽那百合已經(jīng)嗚嗚哭了出來,“大壞蛋!”
蘇櫻:“…………”對不起哦。
趙宇捏著那花瓣,當(dāng)真是稚嫩弱小,“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花癡。”
扔了花瓣,他轉(zhuǎn)身離開。
蘇櫻抓了抓腦門兒,跑過去,將那花瓣撿起來想給百合安回去,百合哼哼唧唧,“我要打死他??!”
蘇櫻歉意的說:“對不起哦,他不是故意的?!?br/>
旁邊的矮牽牛說:“哼!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我覺得他和昨天親你那個都不是好人,身上冷冷的,靠近了都難受!”
“呃……”蘇櫻默了默,雖然是被花兒圍觀,但依然是被人看來,還真有點尷尬。
然而那個情況,她裝瘋賣傻也躲不過去的。
不過一個吻。
“對不起,別氣啦?!?br/>
蘇櫻小心用植物之心把百合的傷口愈合,直到它停了哭泣,不情不愿的說:“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氣了?!?br/>
“謝謝?!?br/>
作者有話要說: 更晚了十分鐘,昨天晚上睡晚了,差點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