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瑾下葬這天,一向晴朗的天氣都變得陰沉沉,天空飄起了細細的雨絲,打濕了蘇婉的臉,雨水和淚水混合著流下去。
她穿著全黑的套裙,固執(zhí)地站在墓碑前,蹲下身撫摸著冰冷的照片。
照片上,蘇懷瑾一身唐裝,笑容溫和睿智,誰能想到他走得那么凄慘,她甚至都來不及和他說最后一句話。
頭頂被罩上了一把雨傘,遮住了淅淅瀝瀝的雨水,蘇婉抬頭看了一眼,神色木然。
邵城滿臉悲痛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扶起來:“婉婉,別傷心了,蘇伯父如果知道你這么難過,一定不會放心走的。”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說道:“邵城,我這里很難受,我一直以為我可以在爸爸面前任性一輩子,所以我一直在和他唱反調(diào),固執(zhí)地選擇了謝離,兩年沒有回過家,沒和他說過一句話,家里那么空蕩,那兩年他得多難受!”
“現(xiàn)在我回頭了,我想好好陪陪他的時候,他卻不在了?!彼o緊地握著胸口,眼神迷茫痛苦,眼淚不斷地從眼眶中涌出來。
邵城有些不忍心,把傘交給江云,隨后把蘇婉打橫抱在懷里,懷里的人輕飄飄的,仿佛沒有重量一樣。
蘇婉沒有反抗,木然地讓他抱著離開。
等他們走后,謝離從樹后面出來,看著三人的背影,走到蘇懷瑾的墓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在雨里站了很久才緩緩離開。
因為淋了雨的關(guān)系,蘇婉發(fā)了高燒,整日都昏昏沉沉,公司的事情全權(quán)交給了江云處理。
掛了三天水后,她猛然清醒了,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雖然她身體還很虛弱,但是精神卻好了很多。
邵城站在她的病床前,吞吞吐吐地告訴她:“我得到了一些消息,監(jiān)控是謝離讓人毀的,謝氏有這個醫(yī)院的股份!”
“什么!”蘇婉被這個消息驚到了,本能地搖頭:“這不可能,我爸爸看著謝離從小長大的,他怎么會把監(jiān)控銷毀!”
“怎么不可能!”邵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嚴(yán)肅地說道:“如果是為了楊慧呢!”
聽了這話,蘇婉僵住了,是啊,如果是為了保住楊慧呢,謝離為了她,做了多少喪心病狂的事情。
邵城看著她有些動搖的樣子繼續(xù)說道:“你和謝離認識這么多年,他為了楊慧,還不是侮辱了你一次又一次!蘇婉,你太低估男人了,為了喜歡的女人,我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br/>
最后一句話說的很輕,他看著窗外,幾乎是喃喃自語,仿佛是在給蘇婉說,又仿佛在說服自己。
蘇婉陷入自己的沉思中,并沒有聽到這句話,她腦子里全是爸爸慘死的樣子和謝離冷漠無情的臉,兩種場景交織出現(xiàn),她覺得自己都要瘋了,心里完全被失望和恨意占滿了。
她知道邵城不可能騙她,邵城對爸爸的感情也很深,他不可能拿這么重要的事情來騙她!
鬼使神差地她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包,從里面抽出一張名片。
名片上寫著:盛世集團董事長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