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再看向鄒宇凱的眼睛,滿盛的悲哀,會讓我在下一秒改變主意。但是,我深深地明白,結(jié)果不會有什么不同。
所以,我只能堅持我的決定。
“什么時候走?”
我想,即使白發(fā)蒼蒼的時候,想起鄒宇凱,我也不會再留有遺憾。是這樣的吧?
“若若,你……想回到董汐明的身邊,是……嗎?”
鄒宇凱帶著顫音的尾聲,讓我心里一震
我一向不算是什么善良的人,可是愛情會讓人變得無比軟弱。經(jīng)歷了生死的考驗,我只要他平安地活著,就是最終的愿望。
哪怕……他離我越來越遠(yuǎn)。
“為我留下,好嗎?”鄒宇凱急急地說,“若若,你也知道的,我沒有音訊,是因為不想讓你知道我……那次體檢的時候,已經(jīng)查出了腫瘤,而且位置極端不好,開刀的風(fēng)險,實在是太大。我只是不想讓你為我……”
“我明白?!蔽一匚樟怂氖?,幾乎想要不顧一切地?fù)淙胨膽驯А远ǖ男拍?,在看到他滿臉的乞求時,立刻就動搖了。
“小凱,你不能那么自私,夏小姐已經(jīng)請了這么多天的假,也該回去上班了。”鄒母適時地跨進(jìn)了病房,阻止了我的繳械投降。
“真的……不能嗎?”鄒宇凱仍然看著我。
我偏過了頭,眼睛幾乎奪眶而出。每一分鐘,對于我來說,我仿佛是一種煎熬。最終,我還是僵硬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若若!”他喊著我的名字,聲音里充盈了痛楚。
“我已經(jīng)買好了機(jī)票,對不起,凱?!蔽艺\心誠意地道歉,對于他的深情,也許我沒有機(jī)會再回報了。
機(jī)票,在三天前,就由鄒母交到了我的手上。
在我們拼命掙扎的時候,有些人早就把我們生命的軌跡,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