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翡還沒說話,綠竹眼睛一亮,她熱情地說:“國舅大人也在啊,好久沒見到您了,奴婢都想您了?!?br/>
月御對她的熱情無福消受。因為四個字國舅大人,現(xiàn)在聽起來覺得有些諷刺。
綠竹覺出不對,但不知道是為啥,正疑惑著呢。
跟著她來的安寧已經(jīng)明白了,“你心可真大,皇后把月御丟下跑了,你這時候喚他國舅大人不是往他傷口上撒鹽嗎?”
“你說出來就對了?”綠竹嫌棄道:“我只是一時失言,你還特意解釋一遍,不是把月御大人的傷口扒開了嗎?”
洛小翡聽不下去了,一手抓著一個就要走,回頭說了一句,“你找個院子歇著,我去去就回?!?br/>
月御點頭,輕輕拍著背上的孩子,然后走了。
綠竹被洛小翡直接提著出了將軍府,她問:“小姐,那孩子誰的?”
“吳貴妃的。”洛小翡翻身上馬。
綠竹震驚了,“國舅大人為什么要給吳貴妃帶孩子?難道他們……”在洛小翡的死亡凝視下有一腿被她咽了回去。
安寧思索了一下,“可能因為那孩子是他親戚,按輩分月御應(yīng)該喚他叔叔?!?br/>
綠竹恍然,“原來是這樣。”吳貴妃死了她是知道的,經(jīng)安寧這么一解釋她完全懂了。
這兩個戳心的倒霉孩子
因城中此刻人很多,洛小翡沒跑多遠就下了馬,她牽著馬走在云端城的街道上。
周圍還是那樣,百姓們并未因為她這次的歸來對她有什么不同。
還是聚在一旁竊竊私語,只是會閃躲她的目光。
洛小翡問一旁的綠竹,“云之灼那邊怎么回事?”剛才沒細問,綠竹就扯遠了。
“百姓們說云帝要他們死,大皇子應(yīng)該自刎謝罪?!本G竹哼哼著,顯然是看不慣他們的做法,“云端城起火已經(jīng)是五天前,怎么早不圍晚不圍,偏偏要等到您進城以后才去?”
擺明了是狐假虎威,雖然這事她也常做,但也不耽誤她對他們的嫌棄。
主要是暖暖跟大丫她們玩的很好,她走之前答應(yīng)云暖暖了,一定會保護好云之灼。
“你這么不緊不慢的,是不是大皇子那邊有人救了?”洛小翡很清楚綠竹的性子。
“將軍在那呢,將軍說讓我叫您去,您的態(tài)度很重要?!本G竹不太懂。
將軍還攔不住那些人?
“為啥您的態(tài)度很重要啊?”綠竹從來不會把疑問藏在心里。
“你是受什么刺激了?”洛小翡聽她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累挺,“一口一個您的,你不累我聽著還累呢?!?br/>
她家綠竹什么時候這么規(guī)矩了?
“我得先適應(yīng),以后你稱帝了,我就得叫你陛下了?!本G竹現(xiàn)在還是做不到,畢竟提起陛下二字,她就忍不住想起云帝,總覺得這個稱呼不那么吉利。
“你可以叫我小翡,我又不介意?!?br/>
“您是不介意,但別人介意。家有家規(guī),我是不想給您添麻煩。況且當了皇帝人都會變,我怎么知道到時候你不會喜怒無常?都說伴君如伴虎……”
“行了,就停在不想給您添麻煩那吧?!甭逍◆湟膊还芰恕?br/>
綠竹怎么叫她沒差別,她聽著會不適應(yīng),但綠竹不會在意,在綠竹心里不會因為一個稱呼而對她有什么不同。
反觀一旁的安寧,對她們的廢話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一路上看著來往的百姓。
這里的人和安樂城不同。
他一路看過來,大部分人都眼神閃爍,滿是算計,一看就是心眼多的。
而安樂城則是民風(fēng)淳樸,有什么事都會直說。
他在安樂城的街上,跟他打招呼聊家常的很多。
那里的人喜歡直來直去,絕不會藏著掖著,所以很容易打起來。
大哥每日忙得要死,到處拉架勸架。
那樣的日子踏實,卻也累挺。
還是綠竹先注意到了安寧的安靜,“怎么了?剛來就想家了?”
安寧點頭,“是啊,安樂城比這里強多了。”
綠竹側(cè)眼瞅他,嫌棄中還帶著些嘚瑟,“我離開云端城去安樂城的時候就沒想過這里,我從安樂城回到這里,也沒想過安樂城?!?br/>
她多霸氣,她多颯?看看安寧,跟個小姑娘似的。
如果不是長嫂如母,她有責任照顧安寧。
估計這時候她已經(jīng)直接說安寧矯情了。
安寧就知道!跟綠竹在一塊,想傷春悲秋就是做夢。
他決定了,他一定要找個溫婉的姑娘,就是那種落個花都會哭的。
三人到大皇子府的時候,這里很吵。
百姓們都忙著跟洛東告狀呢,口口聲聲都是云氏一族的罪行罄竹難書。
安寧聽得入神。
要不是皇城呢,罵人都用成語,這要是在安樂城,隔壁的李嬸子會直接罵:云勿那個畜生,有爹生沒娘養(yǎng)的玩意……
見到安寧臉上的好奇,綠竹離他遠了一些,這孩子怎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他可是安寧啊,安家小公子!
安寧自然是感覺到了,他往這邊挪了挪,又靠近了綠竹。
綠竹低聲念叨著:“長嫂如母,長嫂如母?!?br/>
安寧哼哼著白了她一眼。她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是你娘……這不是罵人嗎?
周圍的百姓見洛小翡來了,吵鬧只停止了瞬息,瞬息之后又繼續(xù)開始鬧騰。
要說云端城的百姓,適應(yīng)能力極強。
洛小翡來之前他們是擔心過來著,可當她真的來了,反而平靜了。
畢竟這姑娘是在云端城長大。
洛小翡性子軟糯,且善良,才十五歲,怎么看都是個無害的小丫頭。
而洛東更是平易近人,這位將軍每天笑瞇瞇的,他在戰(zhàn)場的樣子百姓們沒見過,百姓們只知道洛東對他們很友好。
洛小翡站在洛東身邊,沒見到云之灼。
“大皇子呢?”
“在府中,我擔心有人趁機傷害他,就沒讓他出來。”洛東說完就離開了大門口,把位置讓給了洛小翡。
他就是一路上閑的難受,一場仗都沒打有些無聊。
所以過來湊熱鬧的。
既然小翡來了,他自然可以加入維持秩序的隊伍。
洛小翡看向面前群情激昂的人群,她說:“云之灼早已歸順翡國,你們現(xiàn)在是想害我翡國的將領(lǐng)嗎?”
“大皇子是云帝長子,您不能信他啊!”說話的是個年輕男人。
可他說完卻沒人附和他。
周圍百姓有的聽完甚至直接走了。
既然人家是自己人,他們鬧啥?不要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