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天前的一個(gè)晚上,一個(gè)小乞丐在野外撒了一泡‘尿’,剛一提上‘褲’子,就覺得腳底下踩上了什么,軟綿綿的。
“媽的,什么破東西?!毙∑蜇び媚_一踢。沒踢動,貓下腰一看,頓時(shí)嚇得魂飛魄散,那是一只人手!
“?。 毙∑蜇樀眠B滾帶爬的往回跑。一腳踩空跌下了山坡?;枇诉^去。
月亮彎彎的掛在樹梢上,小乞丐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終于醒了過來,‘腿’上的刺痛,讓他不由得一皺眉,看看四下的環(huán)境,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于是咬著牙,準(zhǔn)備從山坡下爬上來,他拖著受傷的‘腿’慢慢的往上爬。
忽然聽見上面,有人一下一下鏟土的聲音,小乞丐馬上趴下一動不動,把自己和夜‘色’‘混’在一起。
聽見兩個(gè)人在低聲說話。
“這外鄉(xiāng)來的小乞丐還‘挺’重的,真他媽的累人?!?br/>
“可不是,可不是,唉,回‘春’堂的這幫龜孫子,這事總讓咱們干?!?br/>
“得了,人家也沒少給銀子,咱們跟著狗哥,也算是吃香的喝辣的了,偶爾還能去‘春’香院找個(gè)姑娘,日子不錯(cuò)了,知足吧你?!?br/>
“得,你這話說的,不知足咱還能咋的,快走吧,快走吧,晦氣?!?br/>
慢慢的兩人都沒了聲音,小乞丐才敢從山坡下面爬了上來,他不敢看他們到底在那里埋了什么,顧不上自己傷口的疼痛,手腳并用往城里跑去。
終于到了城‘門’口,昏死過去。
沒有人會在乎一個(gè)乞丐的死活,第二天太陽高掛,火辣辣的打在人們的臉上,過往的行人也慢慢的多了起來,人們都在說著有個(gè)乞丐昏死在路邊,一身的血,卻沒有一個(gè)人愿意過去扶一把。
這個(gè)昏死在城‘門’口的小乞丐就是山蛋。
大頭聽到人們的議論,和二狗土豆連忙跑到城外,一看是山蛋幾個(gè)人七手八腳的把山蛋抬回了乞丐窩。
沒人知道山蛋是怎么受的傷,怎么到的城‘門’外。
幾個(gè)人悉心的照顧,山蛋還是沒有醒過來,直到水兒的到來,用蛆吃掉了山蛋的腐‘肉’,又給他買了‘藥’,山蛋終于慢慢的有了自己的意識。
當(dāng)他看到自己已經(jīng)回到了乞丐窩的時(shí)候,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抓著大頭的手,久久的不能說話。
眾人以為他是劫后重生的喜悅,并沒有多想。
老馬和二狗土豆出去撿柴火準(zhǔn)備做飯的工夫,山蛋強(qiáng)撐著坐起來。
“山蛋,你這是干啥,快點(diǎn)躺下,躺下。”大頭放下手中的活,忙過來攙扶山蛋。
“大頭哥,你聽我說,聽我說?!鄙降白ブ箢^的手,低聲說道,“大頭哥,我跟你說?!?br/>
把自己聽到的話看到尸體的位置都告訴了大頭。
大頭也是驚得目瞪口呆,一時(shí)間不知道說什么好,‘門’外輕重不一的腳步聲響起,大頭忙按住山蛋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山蛋,什么都別說,好好養(yǎng)傷,不動聲‘色’,其他的‘交’給我,‘交’給我?!?br/>
見大頭正‘色’承諾,山蛋點(diǎn)了點(diǎn)頭,躺在了‘床’上。
“大頭哥,我們撿柴火回來了?!蓖炼箻泛呛堑谋е焕Σ?,放在地上,“對了,小天哥怎么不回來住了?”
“你小天哥,這幾天住在義莊,興許是山下的捕快不愿意守著了,就讓他晚上住在那了?!贝箢^解釋道。
其實(shí)水兒也不能完全算是一個(gè)住在那,她收拾了兩間房,到了晚上展昭就會過來,給她做個(gè)伴,兩人討論一下案情。
義莊內(nèi)。
“你不是不住在義莊嗎?”
“我的乞丐窩已經(jīng)舒服多了,但是,瘋狗那個(gè)人,并不是一個(gè)‘胸’無城府的人,我不想給他看出破綻。給大頭他們帶來危險(xiǎn),就住在這里唄?!彼畠阂贿呁鶢t子填火一邊說道。
“哦?!闭拐牙L了聲音,心想,這就是你非得把我叫過來的理由,輕聲笑了笑。自己害怕還不承認(rèn),也沒追究。
水兒把做好的飯菜端到了桌上,兩人簡單了吃了早飯。
“小天,小天!”一陣焦急的腳步聲響起,一個(gè)人影沖了進(jìn)來。
“大頭?”水兒一見大頭焦急的模樣,心底一驚,莫不是乞丐窩出事了?
“小天,我跟你說?!币灰娨慌砸舱酒鹕淼恼拐?,話咽了回去,上下打量著展昭,就是不開口說話,眼神中滿是探究和謹(jǐn)慎。
水兒看出了大頭的顧慮,“這位是開封府的展大人,無妨,自己人,有話直說?!彼畠航榻B道。
“展大人?!贝箢^客氣的行了一禮。
“大頭兄弟,有話請講?!闭拐芽蜌獾恼f道。
“山蛋醒了,他說在郊外看見有人埋乞丐的尸體。”大頭的話一出口,兩人對視一眼,都是震驚。
“什么地方?”展昭追問道。
大頭把山蛋說的郊外的山坡前位置告訴了展昭,心還撲通撲通的一個(gè)勁的跳著,“山蛋還聽見他們說回‘春’堂和狗哥,就是瘋狗?!?br/>
水兒微微斂了一下眉頭,回‘春’堂,瘋狗,這二者之間到底是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大頭,你別著急,也別擔(dān)心,這件事我和展大哥會處理,你現(xiàn)在一切如常,告訴山蛋也別多說話,等我的消息,一定不要輕舉妄動,你們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水兒叮囑道。
大頭的心里一暖,明白二人要商量事情,就起身告辭。
義莊內(nèi),就剩下二人。
“我先去確認(rèn)一下大頭說的地方是不是有乞丐尸體,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說。”展昭說道。
水兒點(diǎn)點(diǎn)頭。
兩人各自行動去了。
水兒整理了一下目前為止的信息,曲蝶兒最近半年都在回‘春’堂看診,王百合和回‘春’堂沒有‘交’集,煙云姑娘和木若蘭都曾經(jīng)在回‘春’堂看診過,蘭招娣也和回‘春’堂沒有‘交’集。
加上剛剛大頭說,山蛋在山里的遭遇,那么顯然應(yīng)該是瘋狗和回‘春’堂的某人有著某種見不得人的‘交’易,所以他們是協(xié)作辦案,也就是說,曲蝶兒,煙云,木若蘭是回‘春’堂的那人選的,王百合和蘭招娣有可能是瘋狗選的。
水兒心中的脈絡(luò)逐漸清晰起來,現(xiàn)在就等展大哥回來了。
展昭回到縣衙,叫上徐繼同帶著一眾衙役,往郊區(qū)走去。
“展大人,咱們這是?”徐繼同加快速度跟上展昭的步伐,看見他神‘色’凝重,所以小心的試探問道。
“到了你們就知道了?!闭拐巡]有說,一個(gè)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還是先不說為妙,以免打草驚蛇。
見展昭不肯多說,徐繼同聰明的閉上了嘴。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山蛋所說的那個(gè)山坡上面。展昭頓住腳步,四下打量了一下,果然覺得‘陰’風(fēng)陣陣。
“挖一挖看看地下面有什么?!闭拐逊愿赖?。
眾衙役一愣,徐繼同最先開始動手,其他人看了看也都開始動手挖了起來,展昭四處巡視。
“?。 焙鋈宦犚娨粋€(gè)衙役大叫一聲。
展昭腳尖一點(diǎn),飛起來,迅速的落在衙役的身邊。
“死死死人!”衙役指著地上的一支手驚恐的說道。
“繼續(xù)挖?!闭拐逊愿赖馈?br/>
眾人心中這才明白,感情這位神捕是收到了線報(bào),知道這里埋著死人,才帶大家過來的。徐繼同的心里更加是開始崇拜展昭,神捕不過來了沒幾天,就能發(fā)現(xiàn)這么多的問題,真是不簡單。
大家挖了一上午,一共挖出十二具尸體。
看著擺的整齊的尸體,展昭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一個(gè)小小的陳留縣,居然有這么大的一起案子,看來只有自己和水兒在這顯然是不行了,這陳留的縣令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這樣的事情存在呢?展昭的心里犯了嘀咕。
一旁累的東倒西歪的衙役們,更是臉‘色’慘白,這些乞丐的死狀也太慘了吧,有的人干脆扶著樹一陣的嘔吐。
清風(fēng)吹過,空氣中滿是尸臭的味道,展昭定了定神,吩咐眾人把尸體抬到義莊,囑咐徐繼同仔細(xì)搜索現(xiàn)場,把所有可疑的東西都搬回去。
先行離開,沒人知道展昭是去做什么了,這個(gè)現(xiàn)場顯然就是一個(gè)拋尸的現(xiàn)場,應(yīng)該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展昭先回到義莊,和水兒匯合。
見展昭一臉的凝重,水兒當(dāng)下明白,大頭說的事情是真的,“多少人?”
“目前一個(gè)地方發(fā)現(xiàn)十二具尸體。”展昭沉聲說道。
水兒心中一酸,這些本就無家可歸的可憐人居然這么被算計(jì),被傷害,真是沒有人‘性’!雙手緊握。
“我已經(jīng)飛鴿傳書給包大人,這么多人死亡,不知道這陳留縣令是不是真的不知道?!闭拐颜f道。
水兒微微皺了下眉,就算是這個(gè)陳留縣令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他的管轄內(nèi)出了這么大的事,他也要附上失察之責(zé)。
“那大人什么時(shí)候到?”水兒輕聲問道,給展昭倒了一杯茶水,示意他坐下。
“這么大的事,大人應(yīng)該明日就會趕過來,估計(jì)明日傍晚時(shí)分就會到?!闭拐颜f道,喝了一口水,不再說話,陷入沉思。
水兒也乖巧的沒有打擾。如今一件命案未破,又牽連出另一起命案,這陳留還真是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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