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劉曼回家了。
她還穿著昨天的衣服,臉色有些憔悴,但是心情卻不錯,臉上含著一絲笑意,直奔我的臥室。
我當時正拿著鄭霖旭白天買的安全套,尋思著要如何處理呢。一見劉曼進來,我慌得直把安全套塞進被窩里。
“干嘛呢?不會一夜沒回家,連自己的臥室都找不到了吧?”
劉曼眼尖,一下子就撲到了床上,直接掀開被子,從我手里搶過盒子。
“嗨!”劉曼拿起來晃了好幾下,“好家伙,我才一夜未歸,你竟然就和情郎私會,這是把我當外人呢還是把我當外人呢?我怎么就看不透了呢!”
“至于那么夸張么?你沒看包裝盒都沒拆么?”我雖然有些害羞,但卻表現(xiàn)得坦坦蕩蕩得。
劉曼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這倒是真的,不過奇怪了,怎么最后又沒拆呢!不對不對,我有些搞錯重點了,我關心的是來家里的男人到底是誰?!?br/>
“還能是誰!”我先要說得無奈些,可是那口氣還是有點像撒嬌了。
“是他?明翔爸?”
我伸手碰了碰劉曼的下巴,“有那么驚訝么?你快點把你的下巴收一收,別讓它掉下來了?!?br/>
“不是,我就奇怪了,你們兩個怎么又搞上了?該不會是你上次去g市,和他就有什么了?”
“別瞎想,我們之間還有個兒子呢,要斷哪能那么容易?!蔽也皇遣恍湃蝿⒙?,但是目前事態(tài)不明朗,讓她知道了只會讓她替擔心,倒不如不說了。
“是不容易,可是他連明翔都不管,他有意識到自己還是個爸爸么?”
“反正現(xiàn)在,他和明翔約定了每晚都給他打電話?!蔽艺A苏Q?,“算了算了,還是別說他了,說說你吧?!?br/>
劉曼原本眼睛發(fā)光,一聽到我轉(zhuǎn)移話題立馬下床要撤?!斑@就走啦?不介意我給孔澤學打電話吧?”
劉曼立馬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我,嬉皮笑臉的走到我面前來,“至于么?不就是一夜醉酒,沒把持住么?多大點事兒啊!”
“醉的可是孔澤學,你可沒醉??!別拿著當借口!”
“那我也是有點微醺的好么?何況他一男人,酒后哭得那么傷心,我出于好心安慰他幾句,哪里想到安慰安慰著,就把自個兒給安慰進去了?!眲⒙穆曇粼絹碓叫。f到最后,那小臉蛋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嘖嘖嘖,聽起來你好像真挺無辜的?!?br/>
劉曼立馬點頭,“是??!好在他不是我第一個男人,不然我一定要哭著逼他負責?!?br/>
我一聽劉曼這么說,掀開被子就下床了。“好家伙,他的意思是不愿意負責了?”
“沒沒沒!”劉曼連連擺手,“反正我們都回避了這個問題,但他表示,明天下班后請我吃飯?!?br/>
“哦……”我意識到自己沖動了,立馬退回去坐好?!案星榈氖虑橐泊_實難以說明白,我看你就先和他交往看看。”
“我也是這么想的?!眲⒙哪樕喜蛔杂X的流露出小女孩的嬌羞,“那我先去睡了,挺累的?!?br/>
“去吧。”
劉曼原本走到門口了,可又突然折回來,我詫異的看著她拿起床上的套子。
“你暫時沒需要,加上明翔會來你房間玩,所以我替你保管?!?br/>
“沒關系,我會收到高處的?!逼鋵嵨沂窍胫?,萬一以后又需要用到的時候呢。
“高處也不安全,還是我來吧?!眲⒙弥妥吡?,我想了想還是算了,她最近和孔澤學估計會有一段難舍難分的日子,這種東西還是多多益善的好。
沒想到還真被我猜到了,劉曼竟然連續(xù)一周夜不歸家。下班的時候會回家換下衣服,打個照面就走。
雖然有些不放心她,但是我也不方便說什么。
鄭霖旭每晚都會準時打來電話,時間寬裕便會和我們多聊會兒,忙著的時候也會簡單的打個招呼。
雖然我們許久未見面,但是每天通過電話了解彼此的狀況,日子倒也不覺得難熬。
這一天,我在上班,因為科室里發(fā)生了些事情,我下去處理的時候忘記了帶電話,等處理好回到辦公室時,一拿起手機就看到有幾十通未接電話。
這是一個從未見過的新號碼,歸屬地顯示是g市。因為g市的人只有鄭霖旭和我聯(lián)系,所以我當時的第一意識就是,莫非他有什么急事找我?
我沒有時間多想,直接撥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了起來,我立馬說,“是你嗎?是不是有急事?”
“明洺吧?”甜美的女聲有些耳熟。
“恩,你是?”其實我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但是某些時候,讓別人主動告知還是很有必要的。
“是我啦,你聽不出來我的聲音么?”她的聲音有些失望。
我歉意的笑笑,“真不好意思,我有那么一絲耳熟,但是聲音卻對不上人?!?br/>
“哦!”她把尾音拉得長長的,“看來是我們很少聯(lián)系的關系了,你竟然忘記我了,以后我得和你多保持聯(lián)系的好。”
“當然,有空的話我們聚聚吧?!?br/>
“可是我現(xiàn)在在g市哦,很少回t市啦,很不方便?!?br/>
“我g市好像沒有朋友……”
她總算憋不住了,帶著欲哭的腔調(diào)說,“我是陳薔啦!明洺,我的玻璃心已經(jīng)因你而碎啦!”
“是你么?”我提高音量,“怪不得我覺得聲音很耳熟呢,真是對不起,你怎么跑去g市了?”
“你沒聽人說過么?”
“沒!我自從醫(yī)院離職后,和原來的同事就很少聯(lián)絡了?!?br/>
“那你沒聽我?guī)煾刚f過么?”
也許是心理作用吧,我總覺得陳薔的這句話充滿了試探。我沉默了幾秒,爾后淡淡的說,“說實話,我剛才想了很久,才想起你師父是誰?!?br/>
“沒那么夸張吧,難道你和師父,真的沒聯(lián)系了?”陳薔明明每天都和鄭霖旭那么熟,她這樣問還真是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有聯(lián)系,但是沒關系了。”我的聲音放得很低,營造出一種很受傷的感覺。
“其實,我也辭職了,跟著師父來了g市。師父現(xiàn)在也是單身,若是你們之間有問題需要協(xié)調(diào),那我真的愿意幫忙。你和師父是那么的般配,還有了孩子,所以能夠冰釋前嫌就都努一下力吧?!?br/>
陳薔的話語,很難讓人不把她和天使聯(lián)系在一起,若不是從鄭霖旭哪里聽了她的事情,我肯定會以為她是真的想幫我。
我知道,她肯定是拿鄭霖旭搶孩子的事情來試探我,所以我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叭舨皇俏覀冎g還有一個兒子,那我連他的名字都不想聽到?!?br/>
陳薔并沒有馬上接話,過了大概十秒她才說,“你們之間的問題,已經(jīng)這么嚴重了?”
“能不嚴重么?兒子一直是我在帶,可是他現(xiàn)在竟然想和我爭兒子的撫養(yǎng)權!”我氣憤難平,覺得她也試探得差不多了,于是冷冷的說,“我在上班呢,不聊了,改天再談。”
“行,但你也別太生氣,我想或許他也是愛孩子的?!?br/>
“陳薔,這些事情只有我們當事人最清楚,雖然你是好意,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別把這件事情告訴鄭霖旭,因為我不想再和他有過多的牽扯?!?br/>
“行吧,希望我別打擾到你?!?br/>
“我也希望能別打擾到,但我現(xiàn)在的心情確實很差?!?br/>
掛了電話,我還真的無法集中注意力工作。若陳薔真的和楊麗智是一伙的,只怕她現(xiàn)在正因為我偽裝出來的憤怒,高興不已呢。
如果陳薔真和楊麗智沆瀣一氣,那說明楊麗智早就盯上了我,那些和我走近的人,每一個都可能和她關系匪淺。
我突然想到了唐孜然。
他突然出現(xiàn)在男科,又是鄭霖旭的鄰居,還幫我去了紐約,然后我在異國他鄉(xiāng),因一份dna報告和楊麗智牽扯在一起。何況,他還是幫助我調(diào)查我媽媽死亡真相的人。
現(xiàn)在回憶起過去的種種,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太過巧合,莫非唐孜然和楊麗智,真的有聯(lián)系?
不過,至今都還有謎團沒有解決。比如,換我藥的人,給我u盤的人,以及換取錄像帶的人。
種種事跡困擾著我,我突然很想見見方瑞和趙云。
恰好下午需要去辦事,經(jīng)過關押方瑞的監(jiān)獄,我去做了預約,被告知下個月才能探視。
晚上,我一直等著鄭霖旭的電話,他的電話比鬧鐘還準,9點準時打了過來。
兒子抱著家里座機,和鄭霖旭聊得很開心。兩個人似乎在說什么悄悄話,明翔竟然還把房間鎖起來聽。
“你和爹地說了什么?”過了快半小時,明翔才走出來。
“秘密?!泵飨枭衩刭赓獾恼f,“還有爹地說他有事情要忙,今晚就不和你通話了。”
我其實猜到他那邊可能有人,不方便和我說話,所以故作失望的說,“明翔徹底霸占了爹地,我在你們兩個人中間,成了透明的空氣了?!?br/>
“媽咪,別傷心,能成為空氣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彼f著伸出手想拍拍我,可是因為個子矮,只能排到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