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件好事,”大副寇森對前來詢問的船員們道:“根據(jù)之前得到的消息, 這些小黃雞是尋找到‘小黃雞號’的鑰匙, 我們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只要它們能夠找到小黃雞號遺留下的線索, 自然會和飛船聯(lián)絡。”
“可是……”
“沒有可是, ”大副斬釘截鐵道:“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原理,但船長是這樣吩咐的?!?br/>
船長的命令在這艘飛船上等于圣旨,盡管船員們一頭霧水, 還是被他糊弄走了。
就這么無所事事地在飛船上宅了三天,終于有人開始按捺不住了,想要搞點事情。
——再不搞點什么樂子, 他們的骨頭都要生銹了。
鸚鵡號的禁令森嚴,除了執(zhí)行任務以外的時間, 任何人不得在飛船上喝酒、賭博、斗毆, 找女人, 否則就將面對船長的鐵拳, 真·鐵拳。
因此,在連美食這點小小的樂趣也被剝奪之后,船員們顯得生無可戀。
他們每天早晨躺在床上數(shù)錢, 中午躺在床上數(shù)錢, 晚上還是躺在床上數(shù)錢, 越數(shù)越感覺到自己的貧窮, 以及對傳說中“小黃雞號”里的巨額財富油然而生一股強烈渴望。
“嗨,周,過來一下?!?br/>
這天午后,去餐廳領了一支水果味的營養(yǎng)液,兩個船員互相使了使眼色,一起走進了飛船的廁所隔間。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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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招呼的黑發(fā)船員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反鎖上廁所隔間的門。
“放心吧,這里沒人?!彼耐榈靡獾匦α诵Γ瑥难澴永锾统鲆粯哟?長的東西:“看,我都準備好了?!?br/>
“已經(jīng)閑了三四天,別說你沒有想法?!彼a充道。
“可是……”
黑發(fā)船員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同伴打斷:“放心,大副是知道的。就這么說定了,今天晚上……”
我在老地方等你。
細微的尾音消散在空氣中,黑發(fā)船員猶豫了一下,點點頭,兩人匆忙從廁所離開,轉身回了自己居住的生活艙。
……
入夜,天空漸漸黑了下來,一片籠著黑紗般的紫色霞光在天空中綻放著最后的亮色。
兩道熟悉的黑影悄悄從飛船的三號舷梯上溜了下來。
“開門的動靜不會驚動船長吧?”
“放心,我們是從貨運艙下來的,我有權限,更何況還有大副在。對了,你偷偷藏起來的激光槍呢?”
“在這里?!焙谟芭牧伺难鼈鹊拇?長。
“打了野豬就趕快回去,”另一道黑影提醒道:“‘小黃雞號’的事情還是聽船長的,這顆星球這么大,在不清楚‘小黃雞號’形態(tài)的情況下,我們很難找到它的殘骸,船長這么吩咐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彼耐榈?,將激光槍端在肩膀上,試著瞄準了一下。
“要不是飛船自帶的武器系統(tǒng)幾乎全部損毀,我們何必這么麻煩?明天早上做一道全豬宴吧,我要給飛船上那群廢物一個驚喜,讓他們跪下來親吻我的槍口!”
“行了,快走吧……”
帶著一絲隱含的興奮,兩道黑影就這么隱藏在夜幕之中,悄悄地、悄悄地摸向白天出現(xiàn)野豬的地點。
·
“咩——”
“哞——”
“嘎——”
按理來說,每天早晨,鸚鵡號的智能系統(tǒng)會自動播放一首流行歌曲,將船員們從美夢中喚醒,然而第二天清晨,船長卻是硬生生被一陣瘋狂的噪音吵醒的。
這些噪音分聲道,分頻次,此起彼伏,喋喋不休,伴隨著“咚咚咚”的撞擊聲和刮擦金屬的刺耳噪音,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船長按了一下額角,恍惚間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屠宰市場。
“鸚鵡,你在做什么?”他關掉了主控臺上不知何時開啟的遠程聲訊,在一陣低氣壓中問飛船的智能系統(tǒng)。
“哦。”主控臺的屏幕上出現(xiàn)一只花里胡哨的金剛鸚鵡,它用無機質的聲音回答道:“抱歉,尊敬的先生,我只是想讓您設身處地地體會一下我目前的感受?!?br/>
船長:“……”體會到了。
你這個小氣、睚眥必報、斤斤計較的智能系統(tǒng),難怪當初沒人要,二百五十星幣就被我從舊貨市場上淘回來了。
“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他問道。
“鸚鵡”將飛船外面發(fā)生的情景投影到了主控臺上。
它解說道:“昨晚,在您因為身體原因進入休眠之后,飛船的三號舷梯被人為開啟,兩名船員私自下船,他們的編號分別是:013號船員,武器管理部,亞蒙;以及022號船員,食堂采購部,周勛?!?br/>
“該死,”船長罵了一句:“誰給他們的權限?我記得我說過,在得到允許之前,任何人不得下船,任何人!”
“是的?!丙W鵡用不到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從數(shù)據(jù)庫里調用了信息:“您曾經(jīng)下達過不得外出的命令,但昨晚我得到了位列第一優(yōu)先級的強制休眠指令,由僅次于您的二號權限下達,因此除了飛船基本運行以外,所有的高級功能都被暫停了,包括門禁?!?br/>
船長:“……”
“篤、篤、篤?!?br/>
金屬做成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控制臺上,幾乎要將控制臺砸出一道凹坑,然而船長臉上的表情卻意外地平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