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錦玉回到了李家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剛好在走廊上遇見了王棟。

    眼光相接，他琢磨著王棟看著他的眼神怎么和以前不同。王越倒是真把他這個表哥從警察局給撈了出來。

    由于他不是這個身體的本尊，他本來對他這個表哥就帶著些防備，昨天經(jīng)過了那事情，他反而放心了些，至少以前的李錦玉和王棟沒□不是。頗為大松了一口氣。

    昨天那么一鬧，他也是沒必要在對王棟客客氣氣了，看見了他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轉而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桃把點心端了上來，今天的甜點是豬油百果松糕，李錦玉拾起了一塊放在嘴里，這李家的廚師技術好的沒話說，不管是前世還是現(xiàn)世他都喜歡吃些甜食。

    那邊蘇桃捂著嘴笑了，“少爺以前可不吃甜食，不知怎么，我總覺得少爺和以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也虧得少爺你吃多少都不發(fā)胖，很多丫鬟都暗地里羨慕?！?br/>
    “那你覺得我以前是怎樣？”

    “少爺以前也很好，只是不愛笑，終日悶悶不樂?！?br/>
    李錦玉聲音低了些，繼續(xù)笑著問：“蘇桃，我來上海，你就一直伺候我？”

    “是的?！?br/>
    “那你知道我和王越是什么關系嗎？我和他以前應該關系不簡單吧。怎么沒人告訴我?！?br/>
    蘇桃微微的退后了一步，沒想到李錦玉忽然這么的問。臉上的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

    大腦里面的東西抽絲剝繭，那些疑問被一一串聯(lián)了起來。李賀對他的態(tài)度不像是父子，他以前一直以為是李錦玉以前做的事讓他爹失望了才會如此，而現(xiàn)在，他仔細的想了想這里面蹊蹺。

    這個身體的主人告訴他，他明明是認識王越的，大家都假裝不知道一樣。像是吃準了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一樣。

    而且，王越那天在碼頭怎么會如此大動干戈的栽贓他。若是沒有陳少霖，指不定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他和王越是仇敵嗎？

    這宅子的一切太過于平靜，就好像是一場戲，做給誰看的一般。

    他知道的李錦玉事情大半都是宅子里的人告訴他的，所以他一開始什么都沒有懷疑，現(xiàn)在確實越想覺得不對。若是從一開始邊都是謊話呢？若是李錦玉一開始只是傀儡呢？

    恐怕是早就有人察覺到他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故意編了一套來蒙騙他。無數(shù)個被他忽視的細節(jié)一一的展現(xiàn)。

    這樣一想，李錦玉只覺得毛骨悚然。他不動聲色的看著蘇桃，笑著說，“不過是問你兩句，昨天在碼頭你是嚇到了吧，現(xiàn)在都沒有回過神，早知道叫你不要跟著我?！彼挥X得心寒，眼前的人也許并不如他想到那樣單純。那樣處處的跟著他，只怕是……監(jiān)視。

    “是啊，昨天在碼頭那么多明晃晃的槍真嚇人，還好少爺你無事?！碧K桃倒真的順著他的話做出個心有余悸的樣子來。

    “你出去吧，把東西也端走。我想休息了?！崩铄\玉打了個哈欠。

    蘇桃端著東西走后，黑暗中，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這里像是一個牢籠，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他只有一個人。像是有一團迷霧罩著他卻觸手不及。

    李錦玉突然他想到了下午那個溫暖有力的胸膛，也許這個世界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他，至少他不會害自己。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他可以相信陳少霖。這可能是最快能查清真相的路徑。

    打定主要，李錦玉決定明天去找陳少霖。

    第二天起床，李錦玉剛走出房間，在走廊上遇見了肖荷，肖荷后面跟著個丫鬟正在散步，又過了一個月，肖荷的肚子已然是微微的隆起，見著他了先聲打招呼，“大少爺這么早就起床，最近可真的勤奮?！?br/>
    肖荷和李錦玉年齡才不過堪堪的差了一歲，卻是繼子繼母的關系，李錦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么個年輕美貌的繼母，當然，他更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際遇，會從21世紀來到這里。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一日之計在于晨。當然不能荒廢著大好的時光?！崩铄\玉只當敷衍她的隨口笑著說道。

    肖荷笑了笑，她本來是個明媚皓齒的美人，笑起來也格外的好看?！按笊贍?shù)故怯袑W問，比不得我們婦道人家?！?br/>
    “二姨太你慢慢散步，我這還有事情今兒就不和你聊了，失陪了?！崩铄\玉不想和她多說，禮貌打了聲招呼，自己走向了門外。

    所以，他沒聽見身后肖荷說的話。

    “一日之計在于晨，我怕是你再難有那么多的日子了?！?br/>
    李家的大門外就是繁華的街道，早上七點，街上已經(jīng)人來人往，說話的聲音，自行車的鈴鐺，報童叫賣聲混成一團。陽光出來了，今天是一個大晴天。

    “少爺少爺，行行好吧。我實在是餓極了?！迸赃呉粋€衣著襤褸的小孩巴巴的忘著他。

    李錦玉從口袋里拿出了幾塊銀圓放在小孩的手中。他也幫不了更多了。這動蕩的年代，‘東方巴黎’是夜夜歌舞升平。白天路上的乞兒也不少，‘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倒也是從古至今皆有事情。

    他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到了戰(zhàn)火紛飛的時候，老百姓還指不定苦成什么樣子。

    李錦玉才走了沒兩步，蘇桃就跟了上來，“少爺你今天走的好急，連著早飯都沒吃，你出去怎么不等等我啊?！?br/>
    李錦玉頓下腳步，“我今天去朋友那里有些事，不去店里。你不要跟著我了，不方便。”

    “那怎么行，少爺?shù)綍r候需要人伺候怎么辦，老爺可是叫我好好的照顧少爺，我不敢不聽?！?。

    “我這么大個人，有手有腳的，哪兒要別人伺候。倒是你，一個姑娘跟過去倒是不方便?！?br/>
    蘇桃還想說什么，李錦玉已經(jīng)坐上了黃包車，對她揮了揮手叫她回去。

    李錦玉報上了昨天陳少霖給的地址，心里也不確定是否能找到陳少霖。等著車子停下了，他走了下來，眼前的是一棟中西結合的兩層復式樓。帶著院子，倒是典型的富人的宅子。

    他在心里腹議，看不出陳少霖還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

    他走到雕花的鐵門邊，還沒來得及推門，就有一個人頗為兇橫的人走了上來?？戳怂谎?，“走走走，到這兒干嘛?！?br/>
    “我來找陳少霖，我找他有事?！?br/>
    那個人聽李錦玉這么說，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錦玉，“你找陳爺？”說話的當下，從里側里又走出了一個男人，看著李錦玉愣了愣，“這不是李少爺嗎？張二，還不放他進來，小心待會兒陳爺知道了剝了你的皮?！?br/>
    被喚著張二的人摸了摸光光的頭，“你認識他？”

    “廢話少說，老子叫你放進來你就放進來?！绷硪粋€顯然也沒什么耐心。

    李錦玉一臉的黑線，大清早看著兩個兇神惡煞的人，他終于明白過來了，陳少霖是黑道，他是他們的老大，那么他一定不比他們溫和。他開始有些后悔來這兒了。自己怎么就腦袋短路的想到來找他了。

    他剛準備走，向威走到他前面又說話了，“李少，你別怪王老二。他不是沒見過你。陳爺在里面，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br/>
    這下走不了了。

    李錦玉進門望過去，陳少霖穿了一件灰的的襯衫坐在餐桌前，一只手端著茶杯，另一只手看著報紙，李錦玉站在進門的那里看著他。他心想不管怎么樣陳少霖和剛剛的兩個人不同。他就像一只獵豹一般，不捕獵的時候是優(yōu)雅的，一旦行動起來確實殺氣騰騰，一擊致命。兩種氣質(zhì)截然不同卻又融洽的融合在他的身上。帶著誘惑。

    陳少霖聽見門口的響動抬起了頭，隨后擱下了報紙。慢步的走了過來，把手放在李錦玉的肩膀上，“你來了?！?br/>
    態(tài)度親密而自然。

    李錦玉紅著臉往里面走，言顧而其他“你這房子不錯啊?！?br/>
    “是還不錯，要搬來和我一起??？”

    “不了?！崩铄\玉搖了搖頭，他還沒做好獻身的準備。

    李錦玉坐了下來正色道：“陳少霖，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一個半月前從醫(yī)院出來就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我覺得李家不對勁，我爸爸對我的態(tài)度，還有王越……我完全的沒有印象。”李錦玉吞吞吐吐說了出來。

    他倒是真話假話的夾著說。

    陳少霖沉默了幾秒，“不要擔心，我會查清楚?！鼻懊娴脑挾群苷?，后面卻又自然而然的加了一句，“你是我的人，我會保護你?！?br/>
    李錦玉再次選擇性的遺忘最后一句話，他想和陳少霖做朋友來著，不過這道路怎么越來越彎曲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有了些好感，也不再排斥，但是難道他還真和這個男人……他以前可是喜歡女人的，雖然沒和女人交往過，但是也沒想過會和男人在一起的。再說自己現(xiàn)在這個小身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屬性……

    “這么早就來見我，吃過早餐了？”陳少霖又問。

    “沒有?！?br/>
    陳少霖把李錦玉帶到餐桌，“剛好我也在吃，你也吃點吧。你太瘦了。”

    李錦玉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有面包有黃油，他心想看不出陳少霖吃的還蠻西化的。

    吃這早餐，他覺察到他現(xiàn)在在陳少霖的房子里就他們兩個人，自己未免也太不安全……匆匆的告了別。

    等著他出了房子，剛剛來的時候遇見的兩個男人笑著和他打招呼，“李少爺就走了，不多陪陪陳爺。”

    一個男人嘴里蹦出這話還真的夠驚嚇，特別是一個半裸著上身，身上還有刺青的人。李錦玉尷尬的笑了笑，“不了，我還有事情?！?br/>
    他們這兩個人，平時也是葷笑話說慣的人，打趣了一句卻見著李錦玉有些窘迫，也就不多說了。這度在心里還是有的，別看是兩個糙爺們。要真是是兩個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人也不會被陳少霖放在身邊。

    見過了陳少霖，李錦玉現(xiàn)在心里稍稍安穩(wěn)了些，他現(xiàn)在對李家是不太有把握，但是也不可能現(xiàn)在真的搬去和陳少霖住，這他媽的混蛋年代，男人都要操心自己的貞操。

    從陳少霖那兒出來到了典當行，他把這兩天的賬目看了看。搬了一個椅子坐在了典當行的前面曬太陽。他現(xiàn)在幾乎每天都晨跑，然后能多曬點太陽就多曬點。讓他能離現(xiàn)在‘小白臉’的形象遠一點。

    咪起眼睛，李錦玉突然想起了他對陳少霖一無所知，他只知道他是黑幫，但是接觸下來給他感覺卻又不壞。他知道這是一個沉浮的年代，很多人都身不由己，在黑白之間還有數(shù)不清的灰色。沒有絕對的好壞之分。

    “肖叔，你知道青幫是做什么的嗎？”李錦玉問道。

    “青幫是現(xiàn)在上海最大的黑幫，這東城的碼頭基本都是青幫的，青幫還放高利貸，打架私斗，還有槍，沒少干撈偏門的事情，連著政府也沒辦法，你可要避著些?！?br/>
    李錦玉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么，“青幫販鴉片嗎？”

    “大少爺，你聲音小一些?！毙そj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又說，“現(xiàn)在法律這么嚴，一般人哪敢運賣鴉片，這上海的鴉片多是青幫在販運和倒賣。青幫人數(shù)多又耳目眾多，總有辦法避開稽查，連著大帥都沒辦法?！?br/>
    李錦玉回到了李家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剛好在走廊上遇見了王棟。

    眼光相接，他琢磨著王棟看著他的眼神怎么和以前不同。王越倒是真把他這個表哥從警察局給撈了出來。

    由于他不是這個身體的本尊，他本來對他這個表哥就帶著些防備，昨天經(jīng)過了那事情，他反而放心了些，至少以前的李錦玉和王棟沒□不是。頗為大松了一口氣。

    昨天那么一鬧，他也是沒必要在對王棟客客氣氣了，看見了他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轉而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桃把點心端了上來，今天的甜點是豬油百果松糕，李錦玉拾起了一塊放在嘴里，這李家的廚師技術好的沒話說，不管是前世還是現(xiàn)世他都喜歡吃些甜食。

    那邊蘇桃捂著嘴笑了，“少爺以前可不吃甜食，不知怎么，我總覺得少爺和以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也虧得少爺你吃多少都不發(fā)胖，很多丫鬟都暗地里羨慕。”

    “那你覺得我以前是怎樣？”

    “少爺以前也很好，只是不愛笑，終日悶悶不樂。”

    李錦玉聲音低了些，繼續(xù)笑著問：“蘇桃，我來上海，你就一直伺候我？”

    “是的?！?br/>
    “那你知道我和王越是什么關系嗎？我和他以前應該關系不簡單吧。怎么沒人告訴我。”

    蘇桃微微的退后了一步，沒想到李錦玉忽然這么的問。臉上的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

    大腦里面的東西抽絲剝繭，那些疑問被一一串聯(lián)了起來。李賀對他的態(tài)度不像是父子，他以前一直以為是李錦玉以前做的事讓他爹失望了才會如此，而現(xiàn)在，他仔細的想了想這里面蹊蹺。

    這個身體的主人告訴他，他明明是認識王越的，大家都假裝不知道一樣。像是吃準了他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一樣。

    而且，王越那天在碼頭怎么會如此大動干戈的栽贓他。若是沒有陳少霖，指不定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他和王越是仇敵嗎？

    這宅子的一切太過于平靜，就好像是一場戲，做給誰看的一般。

    他知道的李錦玉事情大半都是宅子里的人告訴他的，所以他一開始什么都沒有懷疑，現(xiàn)在確實越想覺得不對。若是從一開始邊都是謊話呢？若是李錦玉一開始只是傀儡呢？

    恐怕是早就有人察覺到他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故意編了一套來蒙騙他。無數(shù)個被他忽視的細節(jié)一一的展現(xiàn)。

    這樣一想，李錦玉只覺得毛骨悚然。他不動聲色的看著蘇桃，笑著說，“不過是問你兩句，昨天在碼頭你是嚇到了吧，現(xiàn)在都沒有回過神，早知道叫你不要跟著我?！彼挥X得心寒，眼前的人也許并不如他想到那樣單純。那樣處處的跟著他，只怕是……監(jiān)視。

    “是啊，昨天在碼頭那么多明晃晃的槍真嚇人，還好少爺你無事?！碧K桃倒真的順著他的話做出個心有余悸的樣子來。

    “你出去吧，把東西也端走。我想休息了。”李錦玉打了個哈欠。

    蘇桃端著東西走后，黑暗中，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這里像是一個牢籠，完全陌生的世界，而他只有一個人。像是有一團迷霧罩著他卻觸手不及。

    李錦玉突然他想到了下午那個溫暖有力的胸膛，也許這個世界他唯一能信任的就是他，至少他不會害自己。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他可以相信陳少霖。這可能是最快能查清真相的路徑。

    打定主要，李錦玉決定明天去找陳少霖。

    第二天起床，李錦玉剛走出房間，在走廊上遇見了肖荷，肖荷后面跟著個丫鬟正在散步，又過了一個月，肖荷的肚子已然是微微的隆起，見著他了先聲打招呼，“大少爺這么早就起床，最近可真的勤奮?！?br/>
    肖荷和李錦玉年齡才不過堪堪的差了一歲，卻是繼子繼母的關系，李錦玉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么個年輕美貌的繼母，當然，他更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際遇，會從21世紀來到這里。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一日之計在于晨。當然不能荒廢著大好的時光?！崩铄\玉只當敷衍她的隨口笑著說道。

    肖荷笑了笑，她本來是個明媚皓齒的美人，笑起來也格外的好看?！按笊贍?shù)故怯袑W問，比不得我們婦道人家?！?br/>
    “二姨太你慢慢散步，我這還有事情今兒就不和你聊了，失陪了?！崩铄\玉不想和她多說，禮貌打了聲招呼，自己走向了門外。

    所以，他沒聽見身后肖荷說的話。

    “一日之計在于晨，我怕是你再難有那么多的日子了?！?br/>
    李家的大門外就是繁華的街道，早上七點，街上已經(jīng)人來人往，說話的聲音，自行車的鈴鐺，報童叫賣聲混成一團。陽光出來了，今天是一個大晴天。

    “少爺少爺，行行好吧。我實在是餓極了?！迸赃呉粋€衣著襤褸的小孩巴巴的忘著他。

    李錦玉從口袋里拿出了幾塊銀圓放在小孩的手中。他也幫不了更多了。這動蕩的年代，‘東方巴黎’是夜夜歌舞升平。白天路上的乞兒也不少，‘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倒也是從古至今皆有事情。

    他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到了戰(zhàn)火紛飛的時候，老百姓還指不定苦成什么樣子。

    李錦玉才走了沒兩步，蘇桃就跟了上來，“少爺你今天走的好急，連著早飯都沒吃，你出去怎么不等等我啊?！?br/>
    李錦玉頓下腳步，“我今天去朋友那里有些事，不去店里。你不要跟著我了，不方便?！?br/>
    “那怎么行，少爺?shù)綍r候需要人伺候怎么辦，老爺可是叫我好好的照顧少爺，我不敢不聽?！薄?br/>
    “我這么大個人，有手有腳的，哪兒要別人伺候。倒是你，一個姑娘跟過去倒是不方便?！?br/>
    蘇桃還想說什么，李錦玉已經(jīng)坐上了黃包車，對她揮了揮手叫她回去。

    李錦玉報上了昨天陳少霖給的地址，心里也不確定是否能找到陳少霖。等著車子停下了，他走了下來，眼前的是一棟中西結合的兩層復式樓。帶著院子，倒是典型的富人的宅子。

    他在心里腹議，看不出陳少霖還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

    他走到雕花的鐵門邊，還沒來得及推門，就有一個人頗為兇橫的人走了上來。看了他一眼，“走走走，到這兒干嘛?！?br/>
    “我來找陳少霖，我找他有事?！?br/>
    那個人聽李錦玉這么說，不可置信的看著李錦玉，“你找陳爺？”說話的當下，從里側里又走出了一個男人，看著李錦玉愣了愣，“這不是李少爺嗎？張二，還不放他進來，小心待會兒陳爺知道了剝了你的皮?！?br/>
    被喚著張二的人摸了摸光光的頭，“你認識他？”

    “廢話少說，老子叫你放進來你就放進來。”另一個顯然也沒什么耐心。

    李錦玉一臉的黑線，大清早看著兩個兇神惡煞的人，他終于明白過來了，陳少霖是黑道，他是他們的老大，那么他一定不比他們溫和。他開始有些后悔來這兒了。自己怎么就腦袋短路的想到來找他了。

    他剛準備走，向威走到他前面又說話了，“李少，你別怪王老二。他不是沒見過你。陳爺在里面，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br/>
    這下走不了了。

    李錦玉進門望過去，陳少霖穿了一件灰的的襯衫坐在餐桌前，一只手端著茶杯，另一只手看著報紙，李錦玉站在進門的那里看著他。他心想不管怎么樣陳少霖和剛剛的兩個人不同。他就像一只獵豹一般，不捕獵的時候是優(yōu)雅的，一旦行動起來確實殺氣騰騰，一擊致命。兩種氣質(zhì)截然不同卻又融洽的融合在他的身上。帶著誘惑。

    陳少霖聽見門口的響動抬起了頭，隨后擱下了報紙。慢步的走了過來，把手放在李錦玉的肩膀上，“你來了?！?br/>
    態(tài)度親密而自然。

    李錦玉紅著臉往里面走，言顧而其他“你這房子不錯啊?！?br/>
    “是還不錯，要搬來和我一起??？”

    “不了。”李錦玉搖了搖頭，他還沒做好獻身的準備。

    李錦玉坐了下來正色道：“陳少霖，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一個半月前從醫(yī)院出來就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我覺得李家不對勁，我爸爸對我的態(tài)度，還有王越……我完全的沒有印象。”李錦玉吞吞吐吐說了出來。

    他倒是真話假話的夾著說。

    陳少霖沉默了幾秒，“不要擔心，我會查清楚?！鼻懊娴脑挾群苷＃竺鎱s又自然而然的加了一句，“你是我的人，我會保護你?！?br/>
    李錦玉再次選擇性的遺忘最后一句話，他想和陳少霖做朋友來著，不過這道路怎么越來越彎曲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有了些好感，也不再排斥，但是難道他還真和這個男人……他以前可是喜歡女人的，雖然沒和女人交往過，但是也沒想過會和男人在一起的。再說自己現(xiàn)在這個小身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屬性……

    “這么早就來見我，吃過早餐了？”陳少霖又問。

    “沒有?！?br/>
    陳少霖把李錦玉帶到餐桌，“剛好我也在吃，你也吃點吧。你太瘦了?！?br/>
    李錦玉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有面包有黃油，他心想看不出陳少霖吃的還蠻西化的。

    吃這早餐，他覺察到他現(xiàn)在在陳少霖的房子里就他們兩個人，自己未免也太不安全……匆匆的告了別。

    等著他出了房子，剛剛來的時候遇見的兩個男人笑著和他打招呼，“李少爺就走了，不多陪陪陳爺?！?br/>
    一個男人嘴里蹦出這話還真的夠驚嚇，特別是一個半裸著上身，身上還有刺青的人。李錦玉尷尬的笑了笑，“不了，我還有事情?！?br/>
    他們這兩個人，平時也是葷笑話說慣的人，打趣了一句卻見著李錦玉有些窘迫，也就不多說了。這度在心里還是有的，別看是兩個糙爺們。要真是是兩個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人也不會被陳少霖放在身邊。

    見過了陳少霖，李錦玉現(xiàn)在心里稍稍安穩(wěn)了些，他現(xiàn)在對李家是不太有把握，但是也不可能現(xiàn)在真的搬去和陳少霖住，這他媽的混蛋年代，男人都要操心自己的貞操。

    從陳少霖那兒出來到了典當行，他把這兩天的賬目看了看。搬了一個椅子坐在了典當行的前面曬太陽。他現(xiàn)在幾乎每天都晨跑，然后能多曬點太陽就多曬點。讓他能離現(xiàn)在‘小白臉’的形象遠一點。

    咪起眼睛，李錦玉突然想起了他對陳少霖一無所知，他只知道他是黑幫，但是接觸下來給他感覺卻又不壞。他知道這是一個沉浮的年代，很多人都身不由己，在黑白之間還有數(shù)不清的灰色。沒有絕對的好壞之分。

    “肖叔，你知道青幫是做什么的嗎？”李錦玉問道。

    “青幫是現(xiàn)在上海最大的黑幫，這東城的碼頭基本都是青幫的，青幫還放高利貸，打架私斗，還有槍，沒少干撈偏門的事情，連著政府也沒辦法，你可要避著些?！?br/>
    李錦玉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么，“青幫販鴉片嗎？”

    “大少爺，你聲音小一些?！毙そj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人才又說，“現(xiàn)在法律這么嚴，一般人哪敢運賣鴉片，這上海的鴉片多是青幫在販運和倒賣。青幫人數(shù)多又耳目眾多，總有辦法避開稽查，連著大帥都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