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嬤嬤把事情和太后說了一遍,太后微微蹙眉道:“既然是王太醫(yī)說的,就不是裝病,夏竹那里你多看著點(diǎn),受點(diǎn)苦倒是沒什么,但要是危急性命,.”
“是,奴婢明白。”
“世子在外征戰(zhàn),已經(jīng)傳來捷報,而他也立了軍令狀,會將西陵國邊境失去的三座城池收回來,若是沐佳人在宮中出事,世子回來,哀家不好交代?!?br/>
“陳妃娘娘雖然性子直,但若是有氣會直接罰了夏竹,這般做法,倒更像是下人自己所為?!?br/>
“哀家也看出來了,這件事是她自己要學(xué)會面對的,哀家只保證她活著即可?!?br/>
“奴婢知道了。”
“這幾天就讓她好好休養(yǎng),等病好了,再看她會怎么做。”
“是?!?br/>
沐佳人睡到晚上才醒,桃然忙完后便過來看她,見她醒來一直緊皺的眉頭才算是舒展開來。
“上次還沒好全,你這次又病了,還流鼻血了呢!快吃點(diǎn)紅棗補(bǔ)補(bǔ)。”
說著桃然就把紅棗往她嘴里塞。
沐佳人笑了笑,把棗子吃下去。
上次生病是暑熱,這一次,是她自己催動穴位,同時又吃了急火攻心的藥丸,才會來勢洶涌,流鼻血加暈倒。
當(dāng)初在門派,她偷懶的時候很多,怎樣裝病還不傷身,她有的是辦法。
只是在宮里,她沒打算偷懶,努力的做好本分,但有些人卻總想著欺負(fù)人,所以她索性讓自己病休幾天,當(dāng)時去御花園特意選了人多的地方,就是要把事情鬧大。
太后不會幫她,但在沒有犯錯的時候,不會讓她死,經(jīng)過這次,玲瓏一時半會不敢再來煩她。
病弱的消息傳出來,就算是以后,她也可以用這樣一招對付玲瓏。
休息的這兩天,金巧總是在沒人的時候來看她,還做了一個香囊,里面裝的都是解暑的藥草。
“你也懂藥草啊?!?br/>
“知道一點(diǎn)?!?br/>
金巧放下東西,便著急要走,像是害怕遇見誰一樣。
沐佳人只是覺得有些難過,她應(yīng)該是怕和她走的太近,別人也會對自己產(chǎn)生非議。
可是她真的不在乎這些流言,金巧是對食宮女,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沐佳人轉(zhuǎn)念一想,既然她懂得藥草,為何自己身上的傷卻沒有治呢?
想到金巧的性子,怕是被欺負(fù)了也不敢聲張,真是讓人心疼。
晚上的時候,沐佳人給桃然了一些錢,讓她去買些金巧愛吃的東西回來,順便再幫她帶一點(diǎn)胭脂水粉。
桃然收下錢有些不解:“胭脂水粉你不是都送人了嗎?怎么還買?”
“本來就是送人的?!?br/>
“為什么啊!”
“大家平日里也幫過我不少,送點(diǎn)禮物表心意嘛?!?br/>
“可是你被玲瓏欺負(fù)的時候,她們也都沒說什么,還給她們胭脂水粉干嘛?!?br/>
桃然有些不甘心。
“有些人,能不落井下石就好,你還指望她雪中送炭嗎?”
“好吧,你說是就是嘍?!?br/>
隨后桃然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平安符,塞進(jìn)沐佳人的手中。
“這是我托小路子幫我求的,聽說很靈驗的,你帶著,保佑你健康長壽!”
沐佳人被她逗笑,她這個年紀(jì)被一個小妹妹祝福健康長壽,還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身體恢復(fù)后,她便起早去御膳房,這幾天她不在,白芍幫忙做了她的事。
“你身體恢復(fù)了就好?!卑咨指吲d的拉著她的手。
“嗯,今天我多做點(diǎn),你休息?!?br/>
沐佳人便開始忙碌,白芍拿出一塊面紗和一枚銀質(zhì)的發(fā)簪給她。
“送你的?!?br/>
“怎么突然送我禮物?”
“我是司膳房的掌事宮女,可你被玲瓏叫走而后昏倒,我多少都有責(zé)任,更何況你一進(jìn)宮就是和我一起在這便做點(diǎn)心,這是我的心意,你必須收下,不然我會很難受的?!?br/>
沐佳人點(diǎn)頭把東西收好:“我托小路子賣了些胭脂水粉,你有喜歡的也挑一點(diǎn)吧,你可是我們的掌事宮女,不能比其他房的人差?!?br/>
白芍有些害羞的走到一邊和面:“整日在御膳房,打扮什么啊。”
“當(dāng)然要打扮啊,你弟子又不差。”
沐佳人說完,紫蘇也跟著附和:“你心里就偷著樂吧,上次夏竹送你的胭脂,你都寶貝的不行,我說涂一點(diǎn)你都舍不得?!?br/>
白芍著急的瞪了紫蘇一眼:“哪有不讓你用,只是讓你少用一點(diǎn),涂太多也不好看啊?!?br/>
“是啊,我不好看,你好看,行了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鬧起來,御膳房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熱鬧。
午膳過后,沐佳人換上了白芍準(zhǔn)備的面紗,別好了發(fā)簪,背上小包便去文淵閣看書了。
聽陶公公說,最近朝政繁忙,韓柏弈來過一次文淵閣,剛好是她生病休息的那天,之后就再也沒來了。
“沒關(guān)系,我也不是來等他的,只是當(dāng)時有些事想問問?!?br/>
陶公公將手中的點(diǎn)心放下,看著沐佳人:“夏竹啊,有些事有些人,早點(diǎn)放下,就早點(diǎn)解脫,長痛不如短痛?!?br/>
沐佳人一頭霧水,陶公公怎么總是說些佛系的話。
“公公,我是進(jìn)宮當(dāng)宮女,不是出家當(dāng)尼姑,你讓我放下什么???”
“哎,你去?!碧展荒槻蝗绦拇疗频谋砬?,嘆了口氣,坐在那里開始吃點(diǎn)心。
沐佳人沒有在意他的話,而是開始翻閱黑色書架上的書籍。
原本這些書她是不可以看的,但自從那次韓柏弈應(yīng)允了一次后,陶公公就開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管她了。
看了不到半個時辰,陶公公氣喘吁吁的跑過來喊她:“快點(diǎn)從后門走,太子殿下來了,他要是看見你,可是會責(zé)罰的?!?br/>
沐佳人準(zhǔn)備收拾書冊,陶公公連連擺手:“老奴來收拾,你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沐佳人還是幫忙收拾了幾本,隨后把窗戶一推,直接翻窗出去。
陶公公上前兩步把窗戶關(guān)好,接著裝作若無其事的開始整理書冊。
沐佳人從后面繞過去,看到一個人影進(jìn)了文淵閣,這才偷跑離開。
終于跑出院子,她停下休息了片刻,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把她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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