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小崽崽被抓地胳膊都疼,害怕地說,“爺爺,會被人害嗎?”
“草草!”老乞丐臉色蒼白,“你往后,再也不許人前流血了,知道嗎!”
老乞丐語重心長道,“世人貪婪,爺爺老了,江督主也……若是被人知道你有這樣的能力,往后你一個小娃娃,可怎么活……”
“不過,也是好事,”老乞丐雖然心疼,但還是說,“若是用你的血入藥,說不定,就能治好江督主的病?!?br/>
江慕寒只比小崽崽大十歲,若是能治好他的病,等自己百年之后,小崽崽和小團團就都能有所依靠了。
“嗯嘛!”小崽崽用力點頭,“要給鍋鍋,治病!”
“好,好,”老乞丐下定決心,“那就需要你的血,爺爺找找……”
雖然他的小孫孫不怕疼不怕累,但畢竟只是個六歲大的小崽崽,還因為生了病身子虛弱的很,要想取血,不管怎么都會疼的。 ??.??????????.??????
他記得還有一些麻沸散來著。
老乞丐正轉(zhuǎn)過身在桌上翻找麻沸散,就聽見“砰”地一聲!
老乞丐驚慌地回過頭來。
就見小崽崽苦哈哈地皺著小臉蛋,閉緊眼睛,砰地往門框上一撞!
老乞丐:!??!
“爺爺,爺爺,快!”小崽崽鼻子里流著兩道鮮紅的鼻血,嘟著嘴巴回過頭來,伸手接住從嘴巴上掉下去的鼻血,“快牙!”
老乞丐急忙拿過來一個小碗。
一滴、兩滴、三滴,很快就接好了小半碗……
最后,小崽崽給自己搓了兩個棉花球球,一左一右地塞進鼻孔里,歪著腦袋,甕聲甕氣地問,“爺爺,夠了嗎??”
老乞丐:…………鼻血怎么不算血呢。
“夠了夠了,你這個孩子,”老乞丐心疼地揉著她腦袋上的腫包,“傻孩子喲?!?br/>
老乞丐急忙端著那小半碗血回頭去找東西盛。
一個棉花球球很快被血濕透,小崽崽揪下來隨手一扔,恰好扔在了那只死去的小家雀嘴邊。
血水很快沿著死透了的小家雀嘴縫滲進去。
那吸了小崽崽血的小家雀,忽然睜開眼睛跳起來,啾啾地叫了起來。
老乞丐回過身的時候,就見小崽崽開心地捧著活蹦亂跳的小家雀,“哇~~爺爺~~小鳥活啦~~”
活了??
剛剛明明是死透了啊??
老乞丐覺得哪里不太對,但也許是自己急著哄小團團所以看漏了??
但眼前,他根本來不及細想,便叫守門的東廠侍衛(wèi),以小崽崽想跟哥哥一起吃飯的借口,將江慕寒請了過來。
江慕寒精神很差,昏迷剛醒就要四處奔波,面對著無盡的勾心斗角與生殺予奪。
這所偏僻的小院子,是他唯一的慰藉。
又因為老乞丐一直對外賣藥材賺錢,周公公就一直沒有起疑。
只不過,晚上趁著吃飯,老乞丐將好不容易研制出的藥丸遞到他手里的時候,惆悵道,“督主,您在冒險?!?br/>
“活在人間,便是一場冒險,”江慕寒想都沒想,便將那顆藥丸當糖豆似的扔進嘴里,“有搏一搏的機會,已經(jīng)是上天恩賜?!?br/>
藥丸入肚,很快便浮起一股溫潤暖和的氣息。
冰冷衰竭的五臟六腑都被暖著,枯死的經(jīng)脈也仿佛被淺淺的水流滋潤著,江慕寒舒服地喟嘆一聲,“好像有效?!?br/>
“肯定是有效的,”老乞丐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
“以血入藥?”忽然,江慕寒皺起眉頭,“是誰的血?”
老乞丐,“……這就不必……”
“是乖乖噠!”雖然老乞丐說不要將這件事告訴江慕寒,但是, 小崽崽還是坦然地說,“乖乖的血,救鍋鍋!”
“草草!”老乞丐呵斥道。
“沒關(guān)系噠!”小崽崽甜甜地說,“因為,是鍋鍋呀!”
鍋鍋一定不會害她的!
“你的血?”江慕寒一驚,“你受傷了?”
江慕寒急忙抓起小崽崽的胳膊左看右看,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傷口。
小崽崽晃著腦袋說,“乖乖,砰地一下,就流鼻血啦!”
鼻血……誰說鼻血不是血呢……
江慕寒哽住。
一時不知道該心疼小崽崽撞地額頭上都腫起了大包,還是該品味一下那藥丸是不是有骨子奇怪的味道……
“乖乖,沒事噠!”小崽崽抱著江慕寒的胳膊搖了搖,“鍋鍋要,好起來!”
撞一撞腦袋哥哥就能好起來,小崽崽覺得很劃算!
小崽崽呲著小白牙,嘿嘿直笑。
“草草待督主的心,天地可鑒?!崩掀蜇@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