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是馬匪與馬匪的馬的尸體,還有兩匹沒有倒下的馬。三個少年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天長嘯。
“哈哈哈,紀信安達、燕六合安達,我的好兄弟你們快看吶,這天空多么的湛藍,我的記憶里,呼林貝爾大草原的天空永遠都是這樣?!弊繝査韷褐R的尸體,躺在地上,仰望蒼穹。
紀信與燕六合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與他同枕壓著一具馬的尸體,躺在地上。
“呼~這樣真好,天氣總會給人帶來好心情的?!奔o信竟然忘記了剛才的殺戮,他翹起二郎腿來,開始享受這難得的愜意。
而燕六合就不一樣了。
“嗷嗷——”燕六合殺豬一般嚎了一嗓子,從地上躥起來。
雖然燕六合也覺得挺煞風(fēng)景的,但是他疼啊。他的背上,還挨了一刀呢。
“燕公子,紀公子,卓爾塔公子,小女與舍妹多謝你們搭救了?!绷嘁屡c柳青衿給三人道了個萬福。
這次,柳青衿是真心實意的。她就是再神經(jīng)大條瘋瘋癲癲的,也明白什么叫舍命相救。
“沒什么,沒什么啦?!毖嗔系?。
“燕公子你受傷了?!绷嘁潞貌换艔?,趕忙奔回馬車,取了藥箱來。
尋到金創(chuàng)藥,,兩姐妹親自的褪下燕六合的衣服,為燕六合的背部上藥,包扎。
紀信與卓爾塔就這么看著她,看著兩姐妹認真,仔細的為燕六合治療。他們兩個賤坯在想,為什么他們就沒有受一點傷呢?
“紀信,哥哥,燕六合,你們沒事吧?”烏日娜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先叫的你的名字,我不想動,你去吧?!弊繝査仆萍o信。
“你可是她的親哥哥啊?!奔o信也不想動,干脆閉上眼睛。
這樣多愜意。
“呵呵,那就都不動吧,”卓爾塔也閉上眼睛。
“紀信,你們怎么在這里睡著了啊?今天天氣雖然不錯,可還是會凍了身體的啊?!睘跞漳忍嶂粔厮钟筒鑱砹恕?br/>
她放下酥油茶,把自己的羊皮斗篷取下來,為紀信蓋好,并且踹醒了她的哥哥。
“哥哥,起來喝酥油茶了?!睘跞漳葘σ荒樋嘈Φ淖繝査f。
經(jīng)過馬匪的擾亂,馬幫的隊伍確實騷動了一陣子,這讓馬幫頭子劉廣好些忙活,才安定了大家的情緒。
“嘿,辛苦了,來喝口酥油茶吧。”巴特爾喊住了劉廣。
從馬匪到來,一直到馬匪被消滅,巴特爾好像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這個過程,他與沒有經(jīng)歷是一個狀態(tài)。
這是一個老江湖,比劉廣還要老的江湖。
“你們沒事吧?”劉廣坐到車轅上,接過了茶杯。
“我很好,并且看了一場精彩的馬戲表演?!卑吞貭桙c了點頭。
“希望這一路順利。”劉廣說。
“都是托您的福?!卑吞貭柗畔虏鑹兀p手合十,向劉廣長稽一拜。
劉廣趕緊還禮。
這邊,柳青衿已經(jīng)為燕六合包扎完畢。
“謝謝你們幫我包扎?!毖嗔险f。
“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么多了,畢竟你是因為保護我們才受傷的。”柳青衣姐妹還在愧疚。
“喂喂喂,你們怎么又來了,我們是朋友嘛,為朋友兩肋插刀是應(yīng)該的,難道要讓我燕六合看到我的朋友受馬匪的欺負不成?哎呦哎呦~”燕六合說話的時候牽動了傷口,疼的直咧嘴。
“哎你別亂動,這樣會扯動傷口的?!绷囫期s緊去撫摸他背部的傷口。
“嘖嘖嘖,真是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夕陽何事近黃昏,不道人間猶有未招魂呢?!笨琢炼酥牟璞?,也跑過來了。
他的目的倒是相當單純,就是為了這一杯酥油茶。烏日娜卻白了一下這個好吃懶做的家伙,把她手中的茶壺護的更緊了。
“車隊馬上出發(fā),巴特爾大伯讓我喊你們快點回去?!笨琢劣憘€沒趣兒,默默把手中的茶杯放到衣擺上的口袋里。
經(jīng)過馬匪風(fēng)波,馬幫車隊的行動顯然慢了好多。因為各個車隊都是小心謹慎起來,一朝被蛇咬,十年懼井繩。
“卓爾塔,要不然我們把北漠慈將軍的旗號打出來吧。”巴特爾說。
“嗯,我聽父親的。”卓爾塔點了點頭,拿出一塊布帛來,用漢字以及胡字,雙語寫上“北漠慈下”,掛在一柄鐵槍上,交給孔亮舉著。
“啊,為什么是讓我舉著啊?!笨琢令H為不滿。但是為了不被趕下車去,他也就發(fā)發(fā)牢騷罷了。
旗號除了稍微的穩(wěn)定了巴特爾這個車隊一干人的心,其他的倒是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
一路北去,平平安安的,也再沒有遇到馬匪。
倒是一波北域胡人難民正在向車隊的反方向奔襲。更加讓人著摸不透的是他們用腳板走路,他們作為游牧民族,竟然沒有馬匹代步。
“嘿,你們怎么看起來如此的狼狽,你們的馬呢?”巴特爾用北域胡語問一個經(jīng)過他們馬隊的北域胡人。
“我們跟隨慕容復(fù)大月可汗起兵,可是失敗了,我們的慕容復(fù)大月可汗被慕容戕大月可汗一鐵鞭砸出了腦漿,我們也被流放到大漠里來。”那大月氏胡人回答。
巴特爾雙手合十長稽一拜,然后吩咐卓爾塔給他們拿一些糍粑與風(fēng)干肉。
成王敗寇罷了,作為失敗者,他們沒有丟掉性命而只是被放逐,慕容戕已經(jīng)是顧及同胞血肉,夠仁慈的了。
卓爾塔一邊給紀信他們翻譯,一邊去拿食物來。
“我說紀信安達,燕六合安達,原來你們不懂胡語???那你們到北域去做什么?”孔亮竟然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的眼神看著二人。
“我們是第一次進北域嘛,搞的跟你這經(jīng)天緯地之才,還有什么什么之志的家伙懂似的。”紀信說著,還不忘打趣這家伙。
“是經(jīng)天緯地之才,氣吞山河之志。”孔亮用胡語咕嚕咕嚕地說。
“喲,沒想到啊,這家伙還真能說上兩句?!弊繝査私o那些人分完了食物,驚奇的看著他。
“這算什么嘛,你們比這個家伙聰明多了,也會很快學(xué)會的?!睘跞漳葘o信與燕六合說。
那些大月氏胡人虔誠地向著卓爾塔拜了拜,然后繼續(xù)他們的南去。
“哥哥,他們可真可憐?!睘跞漳日f。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他們在跟隨慕容復(fù)反叛慕容戕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今天呢?”卓爾塔倒是一點也不同情他們。
“他們又為什么反叛慕容戕呢?”紀信問他。
“慕容戕?呵呵,他雖然貴為可汗,卻是小家子氣容不得人,沒有咱們孔亮兄弟的經(jīng)天緯地之才,氣吞山河之志啊?!弊繝査贿呎f著,一邊把孔亮正在往嘴里送的糍粑塞滿了孔亮的嘴巴。
“唔唔~你們是嫉妒我的文韜武略橫溢才華??!”孔亮含糊不清地說詞,惹得大家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