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天從沒見過安鸞這樣的反應(yīng),第一次知道,她發(fā)怒時是這個樣子的。
紀云天聲帶哽咽的說:“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我控制不住,讓你嫁給別的男人,我做不到,你一個人好好的在這世上活著,不要在你不愛的男人身邊孤獨終老?!?br/>
“你怎么知道我不愛他!”安鸞用盡全力大吼出聲,將兩個男人又一次震住了。
他們怎么什么都知道,就好像關(guān)于她的一切,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所以他們能輕易的折磨她,玩弄她,喜歡的時候就禁錮著,不喜歡的時候就冷落著?
就好像她的人生,從來都不是自己的。
“安鸞,乖,把門打開?!倍鸥鐕L試著撐了一下,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
紀云天眼角落了淚,輕聲說:“我太傻,是我親手將你弄丟的,安鸞,在來之前,我對自己說,如果我和你的愛情是地獄,那我在,你也不能逃,但現(xiàn)在我不這樣認為了……”
“安鸞,我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你。”
“你現(xiàn)在唧唧歪歪這些有用么?沒用的孬種?!倍鸥绾莺莸牡闪思o云天一眼:“有本事現(xiàn)在干死我,不然只要我出去,你就別想再見到明天的太陽。”
安鸞就像是石化了一樣,聽著他們爭吵,最終,她看向咬牙堅持著要打電話的杜哥,走到他身邊半跪下來,拿走了他手里的電話,扔在一邊。
杜哥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她臉上的表情又變成了無風(fēng)無浪,讓他突然有些怕。
他混了這么多年,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感到害怕。
“你是打算和他一起,弄死我?”
安鸞神經(jīng)有些不太正常了,類似自言自語的接著紀云天的話說:“不,我們本就生活在煉獄,不管在哪里,都是?!?br/>
杜哥察覺到不太對,但安鸞突然捧著他的臉,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眼含淚水的看著他說:“你對我說過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會對別人說對不起,對不對?”
杜哥微點了點頭,安鸞淺淡的笑了笑,杜哥很少見到安鸞笑,才發(fā)現(xiàn),她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著兩個淺淺的小梨渦,真的很好看。
“所以,我也想對你說一句對不起,好不好?”安鸞一句話說的杜哥模棱兩可,忍著疼說:“文件是我答應(yīng)給你的,又不是你送出去的,刀也不是你扎的,對我說對不起做什么,電話給我,乖……”
安鸞微搖搖頭,低著頭,整個人都要黑化了一般。
猝不及防的,安鸞用力拔了杜哥腹部的匕首,轉(zhuǎn)手扎向了紀云天,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可是沒有躲。
這是他欠她的,她終于能發(fā)泄出來了。
真好。
“而你,紀云天,不管是不是在地獄,你都沒資格陪著我?!?br/>
安鸞渾身顫抖,滿手鮮血的將扎在紀云天右腹部的匕首又拔了出來,看著紀云天也倒在了杜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