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默歌被他拉進了懷里,被一雙手臂緊緊壓在了他結(jié)實的胸膛之中,她有些措手不及,想要將他推開,可是感覺到了他身上滾燙的體溫,她倒吸一口冷氣,有種不好的預感襲來。
“顧景辰……你發(fā)燒了么?”
蘇默歌喚了一聲,可他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雙眼緊緊閉著,口中夢囈道:“老婆,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要離開我好嗎?……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回到我的身邊……好嗎?”
他低沉而又沙啞的聲音,讓蘇默歌聽了,感覺心里像是被滾燙的開水燙焦了,每一處都痛的讓人無法呼吸,連心跳都會跟著絞痛著。
“顧景辰……先放開我!”
她想從她的身上起開,卻發(fā)現(xiàn)他的雙臂就像是鋼繩一樣,將她緊緊捆綁,在他的胸前動彈不得。
可他的外套落在了地上,只著白色襯衫的皮膚傳來滾燙的溫度,讓蘇默歌擔心起他的健康,她抬起頭用額頭碰到了他的側(cè)臉,雖然沒有觸碰到他的額頭,但是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肌膚傳來的炙熱的溫度,一定是發(fā)高燒了。
“顧景辰……你快醒醒,你發(fā)高燒了?需要上醫(yī)院的……”
蘇默歌大聲的喚著她,可是他渾身發(fā)燙,身子一直都顫抖著,緊擁著蘇默歌不肯放手。
“默歌,不要離開我……老婆,你離開了我……我該怎么辦?我不想一個人一輩子孤單,是我不好……我不要你走……”
他口中依舊念著這些話,雙眼卻是緊閉著,不知道是不是被高燒燒壞了腦袋,這讓蘇默歌感覺緊張起來。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這才從他的懷里掙脫開。
當看到右側(cè)腹部的襯衫上殷紅了大片,她解開了他的衣服扣子,這才看到他的手術傷口已經(jīng)發(fā)炎了。
想到房間里的溫度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劇降,他很可能又因為睡著受涼而感冒了。
“真是笨死了!”
蘇默歌責備了一聲,其實心里卻還是心疼著他的。
她急急忙忙拿來了家用的醫(yī)藥箱,為他手術的傷口做了處理,然后用紗布塊將他的傷口包扎上。
然后去沖了一杯退熱的藥散,用小勺將藥汁送進他的嘴巴里。
他可能是因為高燒,所以變得口渴,一感覺到有水送來,他就張開嘴巴,大口大口的喝著。
即使藥汁在苦,他還是都很光了,這樣的顧景辰雖然變得很乖,但卻讓蘇默歌感覺到于心不忍。
“傻瓜,明明生病了,明明手術剛好,為什么要跟著我……把自己折騰的病的更重了?”
她去打了一盆溫水,用毛巾沁濕,然后擰干了,敷在他的頭上為他降溫。
可就算是吃了藥,她反反復復為他的額頭敷毛巾,他還是高燒不退,渾身顫抖,只不過不在說那么激烈的夢囈了。
蘇默歌著急了,她想要將顧景辰扶去醫(yī)院,可是顧景辰現(xiàn)在身上有傷,身體又那么重,她連扶他走進樓梯都成難事,更何況帶他去醫(yī)院呢?
正在她犯愁之時,想到了周逸,她急忙從包包里翻出手機,卻在翻出手機的時候,帶出來了一張明信片。
蘇默歌留意到落在地上的明信片,看到上面的名字——李晗,醫(yī)大醫(yī)院內(nèi)科主治醫(yī)生。
她正想找醫(yī)生為顧景辰診治,沒想到這個人就近在眼前。
她撿起了落在地上的明信片,撥通了上面的電話號碼,很快就有人接通了。
“喂,請問你是哪位?”
“喂,你好!我是蘇默歌……呃也許你不認得我,但是我曾在醫(yī)大醫(yī)院里見過你,是你給我的明信片……”
那邊很快有了回應:“我認得你……你找我有事么?”
“我的一個朋友生病了,他剛闌尾炎手術結(jié)束,傷口發(fā)炎了渾身都發(fā)高燒,現(xiàn)在正在我家里,我沒辦法將他送去醫(yī)院……請問你能過來一下嗎?費用上我可以給你多一些……”
蘇默歌著急了,在腦袋里組織著自己的語言,生怕他不同意了,顧景辰身上滾燙著,要是在不及時治療,怕是要燒壞了身子,說不定會引起肺部或者其他器官的一些疾病。
“你先別著急,將你家的地址用短信的方式發(fā)給我,然后將他的病狀也一樣發(fā)給我,我這就開車過去……”
“好,真是謝謝你的李醫(yī)生!”
“不客氣的,現(xiàn)在就發(fā)吧!”
蘇默歌掛斷了手機,將她的住址和顧景辰的一些現(xiàn)狀都發(fā)給了李晗。
她回到沙發(fā)上的時候,看到顧景辰竟然從沙發(fā)上滾落到了地上,痛的只悶哼哼,蜷縮在地上一團。
“顧景辰,你不要亂動啊……你身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呢!會流血的……”
蘇默歌邊試著將他扶起,邊大聲的喚著勸著,可是他仍舊沒有清醒過來。
而她自從遭遇了車禍之后,身體沒有恢復成之前健康狀況,還是有些虛弱的,將他勉強能扶起上半身,仍舊無法將顧景辰扶到沙發(fā)上。
“顧景辰……你醒一醒!顧景辰……”
蘇默歌怎么勸他,他都沒有回答她的話,依舊是昏睡著,嘴里是痛的悶哼聲。
她著急了,又撥打了李晗的電話,可是這一次沒有接通,她心急的眼淚都含在了眼眶,可是這一刻她是不會屈服和軟弱的,她一定要想辦法讓顧景辰回到沙發(fā)或者床上,要不然躺在地上久了會著涼的。
她忽然想起屋子里還有一些海綿墊子,這些海綿墊子是她聯(lián)系瑜伽的時候坐在上面的。
她急忙趕回了屋中,拿出海綿墊子,廢了好大的勁,在沒有弄傷加重他傷口的同時,讓他躺到了海綿墊子上。
這時蘇默歌才坐在了地上,大汗淋漓,伸手胡亂的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長長的噓了一口氣。
“顧景辰,你什么時候才能夠醒過來、好起來呢!”
她剛要靠著沙發(fā)休息一下,就聽到了衣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了手機,聽到了一位男人有些急促的喘息聲:“對不起,剛才路上堵車,所以……才沒有接通手機?!?br/>
蘇默歌猜到了,他一定是跑來的,心里很是感激,但這個時候還不是時候說感激的話。
“請問李醫(yī)生你到哪里了?”
“已經(jīng)在你的小區(qū)大門口了!”
“好,我這就下去接你!”
蘇默歌匆匆準備下樓,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的心泛著酸澀的味道,他整個人都蜷縮在一起痛苦的神情,就像一道無形的力量,揪著她的心一樣痛的難受。
她用了最開的速度下了樓梯,趕到了大門口,看到一身藏藍色休閑服高大的男人正徘徊在小區(qū)的門口。
她刷了下磁卡,小區(qū)的側(cè)門開了,她朝著李晗喚了一聲:“李醫(yī)生,我在這里,快點進來吧!”
李晗看到是蘇默歌,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閃動,緊跟著走進了小區(qū)中。
“蘇小姐,他現(xiàn)在的病情怎樣了?”
“他現(xiàn)在仍舊高燒不止,而且渾身疼的蜷縮成了一團……”
“他是設么時候做的手術?”
“是昨天晚上做的手術!”
李晗的腳步并未停下,卻是吸了一口冷氣:“只過了不到一天的時間,他就到處走動?這怎么會身體舒服呢?傷口最容易惡化了。”
“我勸說過他的,可是他就是不聽我要跟著我一起來這里……也是我的錯,沒能勸動他的……”
蘇默歌著急了,連走路的時候都歪歪斜斜,好幾次差一點絆倒,要不是李晗就在她的身邊扶穩(wěn)了她,她早就摔倒在地上了。
“先不要著急!我已經(jīng)帶來了最好的藥品和藥劑,一會兒看到他,在確診下他發(fā)病的原因,很快就能治好他身上的病了?!?br/>
“真是感謝你李醫(yī)生!”
“不用客氣的!”
李晗看向蘇默歌的時候,眼底都是有著深深的疼惜,盡管蘇默歌不知道,但是他依舊流露出想要保護好她的心情。
兩個人很快到了蘇默歌的房中,李晗看到了顧景辰就躺在了地上。
他是認得顧景辰的,曾經(jīng)他在a市的醫(yī)院里做的好好的醫(yī)生,要不是他的逼迫,驅(qū)趕他離開了那家醫(yī)院,他也不會到國外學習。
背井離鄉(xiāng)的幾年里,他在國外沒少受苦,想一想都是他因為暗戀了許久的女人,竟然是他的妻子,還受到他的威脅和壓/迫。
他的雙手不禁握緊了拳頭,眼神之中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李醫(yī)生?麻煩你快點想辦法醫(yī)治好他吧!“
蘇默歌著急的喚著他,抬頭看著李晗發(fā)恨的眼光,她有種隱隱不安的感覺。
李晗這才注意到自己失態(tài),含笑對蘇默歌輕聲安慰:“放心好了!我在國外兼學了內(nèi)外科醫(yī)學學科類,他這樣簡單的傷勢,我一定能處理好的。”
蘇默歌得到了他的肯定,這才像是吃了定心丸藥一樣,心平靜了下來。
李晗不愧是內(nèi)外學科兼學雙休雙成的醫(yī)學博士,確認了顧景辰的病情之后,只見他從拿來的醫(yī)藥箱中,找到了一些藥劑和藥品,動作嫻熟的操縱著,很快就為顧景辰診治好,開始收拾他的醫(yī)藥箱。
蘇默歌不過是在旁邊打了下手,她看到李晗專注的為顧景辰診治的時候,那種神情和狀態(tài),讓她回想起了一個人。
這個人也是一樣的認真,雖然內(nèi)斂一些,但是固執(zhí)的勁頭和決定認真地態(tài)度,一直都是讓她覺得是個很不錯的男生……是男生,因為那是她上學的時候,還在初中時就見過的這個男生。
“李醫(yī)生,謝謝你!”
“不客氣的,蘇小姐!”
他伸手探了下顧景辰額頭上的溫度,點了點頭:“已經(jīng)退燒了,傷口是你之前處理的嗎?做的很好,要不然傷口繼續(xù)惡化和感染,那個時候就不會讓他好受了。需要叫來救護車,將他拉走?!?br/>
蘇默歌想到那樣嚴重的后果,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總之還是很感謝你了李醫(yī)生,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怕是真的要讓救護車將他拉走了?!?br/>
李晗用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拎著醫(yī)藥箱想要離開房間。
“都說了不必客氣了,我們又不是陌生人!”
“是啊……李醫(yī)生你晚上一定沒有吃飯吧,要不我們一起吃頓晚飯?”
“你還要照顧病人,就不用這樣破費了……”
李晗處處為蘇默歌著想,這讓蘇默歌有種深深感動的滋味。
她將李晗送到了房門口,李晗揮手向她道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忙喚住了他:“李醫(yī)生……”
“嗯?你還有事么?”
“我們曾經(jīng)認識嗎?為什么我會覺得你很眼熟?”
李晗在聽到她的話后,眼里隱約閃動著一種不可察覺的眸光,有種淡淡的感傷,也有種深深的痛意。
她終究還是將他忘記了,五年前他的出現(xiàn),還是沒有喚醒她對他的記憶。
“李醫(yī)生……不好意思,是我問多了……”
“沒關系的,我剛才正在想一些事情!我們之間曾經(jīng)并不認識,很高興能認識你……我還有別的事,不能耽擱太久,再見!”
李晗含笑朝著她揮了揮手,轉(zhuǎn)身走進了電梯,蘇默歌沖了過去,這讓李哈的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身上帶著好聞的香氣,就像是桃花一樣的清香襲人。
明明她的身體已經(jīng)靠近了他,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她緊緊環(huán)在了懷里,卻在這時,蘇默歌用了磁卡刷了電梯,按動了一層樓的按鈕。
“我差一點忘記了,電梯時需要刷卡才能下樓的!等一下你出去的時候,直接找守門的門衛(wèi)大叔,說你是來看朋友的,現(xiàn)在要離開,他會給你開門的……”
“好!”
蘇默歌囑咐了一句,見李晗點頭聽明白了她的話,她這才退出了電梯。
電梯合上的那一刻,李晗仰頭望著頂棚,心卻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為什么靠的那么近,為什么明明都能告訴她,他到底是誰?
他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只因為她嫁給了那個男人么?
顧景辰是吧?他真是一個惡毒的男人,蘇默歌嫁給他一定不會幸福的……
蘇默歌送走了李晗,回到了房間中,看到依舊躺在軟海綿墊子上的顧景辰,她很想將他扶到床上,讓他好好休息。
可是李醫(yī)生說了,他現(xiàn)在不易挪動身體的,也只好躺在這里養(yǎng)傷。
她感覺到屋子里有些冷,就開大了空調(diào),很快客廳里的溫度變得暖合起來。
她找來了一件薄毯子,覆在了他的身上,又伸手探了下他額頭上的溫度,已經(jīng)退燒了。
蘇默歌依靠在了沙發(fā)邊,照看著顧景辰。
不知不覺中,她太過疲憊依靠在沙發(fā)旁睡著了。
顧景辰醒來的時候,看到蘇默歌的一只手一直握著他的手心,他有些干枯的唇瓣扯出一抹笑容,雖然有些微微的疼,但是心里卻是暖融融的滋味。
他與她十指相扣,又闔上了沉重的雙眼。
這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清晨。
蘇默歌感覺到客廳透進來陽光很刺眼,想要伸手擋住剛睜開眼還未適應的光線,就感覺到了她的一只手正被人交錯相扣著。
她瞪大了眼睛,看到他一雙幽黑深邃的雙眸帶著款款情深的神色,正在盯著她看。
“你……醒了?”
她試著要抽開她的手,他卻抓的牢牢的。
“嗯!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是啊,你睡了很久!”
顧景辰昨夜都在昏迷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蘇默歌為了他生病的事情忙東忙西,還將李醫(yī)生找來了為他治病。
“辛苦你了老婆,在這里照顧了我一個晚上!”
“少說這些甜言蜜語!我要不是怕你死在了我家,我才不會好心將你救醒……”
顧景辰微微挑起眉頭,感覺到蘇默歌的手在他的手心中抽動,他就是握得緊緊的不肯松手。
“你這是口是心非,我最了解老婆你了……你是絕對不會將你的老公扔到門外不管的……”
“快住口吧你!真是蜜口腹劍的男人!”
她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捂住了顧景辰的嘴巴,卻被顧景辰在她的掌心吻了一口。
蘇默歌的臉頰頓時紅了,帶有微微的惱意,用另一只手將她被撰緊的手拔出來。
“顧景辰,別以為你生病了,就能欺負到我頭上了?有句話說得好,趁你病要你命,告訴你……最好別把我惹惱了!”
“老婆大人是越來越心狠了……我是不會惹你的,一定很乖很乖的……可現(xiàn)在我很餓哦,要怎么辦好呢?”
蘇默歌兇瞪了他一眼:“等著餓死吧你!沒人會管你!”
她氣匆匆的離開了,顧景辰雙手支撐起身,坐到了沙發(fā)上。
他才不相信,蘇默歌會是那種心腸又惡又狠的女人。
如他想的一樣,沒等半個小時,蘇默歌就將一碗熱乎乎的面條擱在了沙發(fā)前的茶幾上。
“吃吧你!小心別噎死你!”
顧景辰閉目眼神,聞到了面條的清香,一抬眼看到了茶幾上是她端來的熱乎乎的面條。
上面還有雞蛋醬鹵子,雞蛋打鹵面?早上吃這個,的確很美味。
“要是在有點咸菜或者小菜就好了!”
“事情真多!”
蘇默歌轉(zhuǎn)身走了,沒多久從廚房端出來了幾碟咸菜,還有一道炒筍絲的清炒小菜。
她將這些小菜都擱在茶幾上,雙手環(huán)在身前,點了點茶幾上的面條和小菜。
“你還覺得不夠吃么?”
“沒有,就是太美味了,所以想和老婆一起想用!”
顧景辰將面條的碗端起來,湊近了蘇默歌,蘇默歌卻是搖頭。
“我不吃,沒有胃口!”
最近她雖然比以前能吃了,但有些不大喜歡吃面食,反倒是很喜歡吃一些酸酸的開胃的東西,要是讓吃辣的就好了,這樣酸辣粉和酸辣牛筋面她也可以吃了。
“你早上不吃飯怎么能行呢?這樣會餓壞我們的寶寶的!”
蘇默歌揉了揉肚子,皺了皺鼻子:“誰說我不吃了,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飯而已!”
她氣鼓鼓地回到廚房,給自己做了雞蛋炒柿子,然后煮了粥和煮雞蛋,決定在廚房里吃上一頓早餐。
“我吃光了老婆……”
顧景辰像是邀功一樣,將手中的空碗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蘇默歌有些不悅的皺起眉頭,指了指洗碗池的地方:“將空碗放下吧!”
“不是的,我沒有吃飽!”
“沒有吃飽?那可是有一斤面條了?”
“我很餓哦,怎么辦好呢?太喜歡吃你做的食物了!”
蘇默歌看到他一直盯著她放在廚臺上的小菜、粥和雞蛋,就知道他打了什么心思。
“過來吃吧,吃的時候不許說話,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以免影響到我的食欲!”
“遵命!老婆大人!”
顧景辰巴巴的走來,倒是一聲不響的坐在了她身邊的凳子上,和他一起共進早餐。
蘇默歌瞧見他吃的很可口,露出一副很滿意的笑容,還為自己的粥碗里夾菜。
她開始蹙著眉頭,很不習慣他這樣親密的舉動,可是吃著吃著,她也就習慣了,任他在她的碗里夾菜,對她又笑又伸出大拇指稱好。
她眼底的冷漠,一點一點的被他的溫柔所感動,吃著碗中的粥菜也不會覺得食而無味,沒有胃口了,反而比平時吃了好多。
“沒想到老婆的手藝會這么好?以后要是有機會,你給我天天做飯菜好了……”
他主動獻殷勤,湊到了洗碗池旁邊,將蘇默歌輕推開:“老婆都懷有身孕的人了,以后這些活就交給我做好了……可別傷害到了老婆這雙又柔又嫩的小手?!?br/>
聽著顧景辰說著甜膩膩的話,她只感覺到被凍結(jié)的那顆心,一點一滴的快要被他的柔情所融化。
“顧少爺你在家可是什么家務都不用做的,你確定能刷干凈嗎?”
“那是當然了!你老公什么不會么?你只管在旁邊坐著監(jiān)督我的工
作,就像那個電視劇里說的‘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種田養(yǎng)家!’”
蘇默歌差一點忍不住笑場,笑噴了,什么時候他這個像冰塊的男人也懂得幽默和風趣了?
“別貧嘴了,你趕緊干活……干完了趕緊走人!”
蘇默歌故意板著一張臉,對他下了逐客令。
而他就像是沒有聽到,也沒有看到蘇默歌不悅的表情,滿面笑容掛在了臉上:“老婆……”
“別叫我老婆,求我也沒有用的,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婚了……”
“沒有離婚的,離婚協(xié)議還沒有簽字呢!”
蘇默歌瞥了他一眼:“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前夫,我們不會再有可能了!”
“哎!真是好傷心啊……真是太令我難過了……我的傷口啊,好像又要流血了……”
蘇默歌緊張的望了眼他包扎傷口的右下腹部,看到?jīng)]有新殷紅的血跡,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惱怒的瞪了他幾眼。
“你就會胡說!哪里流血了?”
“是心里的傷口在流血……老婆,你什么時候能對我溫柔一點呢?”
“等你死了,我一定會對你很溫柔的,還會為你掉眼淚,所以你努力向這個方向發(fā)展吧!”
顧景辰倒抽一口冷氣:“真是好狠的心呢!我怎么舍得去死呢?我還有你,還有寶寶,還有一個溫暖的家……”
“好啦,別再裝下去了,你這只腹黑的狐貍,也該收起尾巴了!我要出門了,你現(xiàn)在我家里休息一會兒,好點了就回醫(yī)院去吧,免得病重了在家里沒人照顧你?!?br/>
她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都已經(jīng)拎好包了要出門,就聽到顧景辰在她的身后喚著。
“等等我啊!我也要出門的!”
“不可以,你要在家養(yǎng)傷!”
蘇默歌回頭瞪了他一眼。
顧景辰卻看向了她還未凸起的肚子,深深嘆一口氣:“寶寶,你的命真的很苦!你的親媽只為了掙錢,都不管你的死活了……這幾天你一定沒少在她的肚子里吃苦,怎么也得去醫(yī)院檢查下,是不是現(xiàn)在還好?。俊?br/>
蘇默歌早上剛起來的時候,的確感覺到腹部有些不適,其實她也很旦夕,這幾天她沒少操勞,睡不好吃不好,都不知道肚子里的寶寶是不是也跟著她受苦呢。
“這是我的事,我會疼他的,不用你管!”
“可你要是去婦科檢查,要是沒有他爸爸陪著,會讓醫(yī)生怎么看?”
“寶寶月份還小,沒什么大不了的!現(xiàn)在是自己一個人,將來也會是自己一個人帶孩子的,所以不勞你操心了……”
她換好了鞋子推開房門離開,顧景辰緊跟在她的身后。
“你怎么還這樣固執(zhí)呢?就算不為我想,也要為我們的孩子著想,寶寶是不能沒有爸爸的?”
“你這樣說……我倒是想問問你了,五年前,我對你說,孩子是你的,你不相信的時候,你有說過,要為我們的孩子著想嗎?”
蘇默歌走進了電梯,她清冷的眼神中帶有閃閃的淚光,緊抿著唇成一條線,卻掩飾住了她口中幾乎要咬碎的牙齒,將電梯門合上,與錯愕在電梯門外的男人阻隔開來。
她刷了電梯卡,按了一樓按鈕。
在電梯徐徐下降時,她感覺鼻子發(fā)酸,心也跟著泛著苦澀的味道。
她伸手捂住了口,不想讓自己難過的流淚,來來回回進出電梯的人,望見她時,她就轉(zhuǎn)過身,不想讓他們看到她此刻狼狽的神情。
直到電梯到了一樓時,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出了電梯。
來到外面的時候,陽光帶著耀眼的光芒有些灼痛她的雙眼,她垂下頭,臉畔的長發(fā)滑下,將她的情緒也一并掩蓋在發(fā)絲之后。
來到了停車位,她上了車,戴上了放在車中的墨鏡,想遮住自己已經(jīng)通紅的雙眼。
她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寶寶了,雖然她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也不想在生下他的孩子。
但既然她懷有了身孕,也許是老天爺眷顧她,可憐她曾經(jīng)失去的愛,所以讓寶寶再一次回到她的身邊。
她開動了車子,一路上望著車來車往在馬路上,心里也千思百轉(zhuǎn)的想著,她是不是應該想辦法逃離開他的糾纏?
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將寶寶安全的生下來?
她再也不想和他見面,不想聽到他的聲音,更不想在寶寶出生的時候喊他爸爸。
因為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對不起之前失去的寶寶。
嘀嘀!
身后傳來了急躁的汽車鳴笛聲。
蘇默歌聽的刺耳,這才清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就停在了停車線上,現(xiàn)在交通燈變了顏色可以通行了。
她啟動了車子,繼續(xù)往前行去。
她沒有選擇去王琦住院的醫(yī)大醫(yī)院,因為顧景辰也住院在那里;她選擇去了省民醫(yī)院,安市也只有這兩家醫(yī)院比較大型和權威。
小星星就住在這家醫(yī)院里,她因為要去早點排隊體檢,所以就沒有去他的病房探望他。
在她排隊坐在靠墻的凳子上等候時,一干身穿白色大褂的一聲匆匆從她的身前行去。
其中一人蘇默歌一眼就認了出來,而那人也看到了她,就脫離了隊伍,來到了她的身前。
“蘇小姐,你怎么會來這里?”
“我……當然是來檢查一下身體狀況的?!?br/>
“哦!是身體不舒服的話,如果是關于婦科上的一些隱情,那我就無能為力了。”
蘇默歌想要告訴他,她懷有了身孕,可是想一想,李醫(yī)生和她不過是萍水相逢而已,也就沒有將她的真相告訴他。
“你已經(jīng)夠幫助我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都是舉手之勞而已!”
蘇默歌覺得李晗的笑容很真摯和有著說不出的親切感。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我應該給你費用的……當時太匆忙了,我就忘記了……”
她低頭去翻自己的包包,要將包包里的錢翻找給李晗,卻被李晗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
“不必給我費用了,我說了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再說了……我們就當是朋友相識一場,那些醫(yī)藥費用也不高的,就當我賣個人情給你,你記得還我就好?!?br/>
“好,我記住你的恩情了!”
“對了,我還有事,所以先離開了……”
李晗看了一眼,排隊的婦女在蘇默歌之前還有二十幾人,這么長的隊伍,要多久才能輪到她?
“李醫(yī)生,再見……”
“好,再見!”
李晗并沒有立刻就離開,而是進了婦科室,找了里面的主治醫(yī)生說了幾句話,然后走出了婦科室,回到蘇默歌的身前。
蘇默歌正在想著什么出神,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看到她,還真是嚇了她一跳。
“李醫(yī)生,你怎么回來了?”
他俯身,用手遮住了蘇默歌的一邊耳朵,輕聲道:“我看這里等的人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輪到你,所以我就去找了主治醫(yī)生,我和她很熟的,讓她安排下,盡快讓你進去檢查?!?br/>
他起身時,帶走了淡淡的消毒水并不刺鼻的清香,蘇默歌從未聞過能在醫(yī)院里還能有這種并不難聞的消毒水香氣,她深深呼吸幾口,感覺整個人心里也暢快了許多。
她微笑著答謝了他:“多謝李醫(yī)生了!”
“仍舊是舉手之而已!不用那么感激我的!我走了,得快一點趕到那里了……”
李晗朝著蘇默歌揮了揮手,這才從她的視線中離開。
蘇默歌欣慰的笑了笑,當要收回視線時,卻看到在這里等候的婦女大多都是一雙雙、一對對,有丈夫陪在了身邊。
她看了眼身邊空蕩蕩的位置,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站在旁邊,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給她結(jié)實的懷抱和有力的雙手,握住她那雙手有些發(fā)涼的手。
她不敢再去看這些人臉上或是露出喜悅的笑容,或是又滿帶著惆悵,卻又丈夫在一邊安慰和溫暖的表情。
她覺得,這些幸福的畫面就像是一把刀子一樣,割痛了她的心,讓她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心,在受到疼痛,在殘破不堪,繼續(xù)在心里、身體里流血。
她的雙手交叉在雙腿之上,緊緊握成一團,不想讓自己亂想和莫名的心情難過了。
“姐姐,你來醫(yī)院來做什么?”
蘇默歌聞聲,看到了她的身邊坐著的一位長發(fā)齊腰的女孩,這個女孩子長著一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鼻子小巧,嘴巴小巧,笑起來臉邊有兩個酒窩,很是可愛。
她知道這個女孩子沒有惡意,就告訴了她:“我懷孕了,我是來產(chǎn)檢的!”
“哦,原來是這樣子??!我還以為你是別的地方不舒服呢!”
“那么你來醫(yī)院做什么?”
“我也懷孕了,不過我不能要這個孩子,我還上學,還要玩呢!”
蘇默歌倒抽一口冷氣,仔仔細細看著這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半響才開口問:“你懷孕了?你才多大?”
“我今年已經(jīng)18歲了,所以男朋友早就交了好幾個了!我太粗心大意了,竟然沒做安全措施,而且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跟我做的,這一用驗孕棒試出懷孕了,我真想找到這個混蛋,親手捏死他。“
這個18歲的女孩氣紅了一張小臉,握起了拳頭,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若是沒有聽到小女孩說這件事,蘇默歌還會覺得,她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子。
可是對待人生上,她是這樣的無所謂,甚至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早戀和懷孕了身孕,她覺得這個女孩的無知和魯莽,讓她覺得可笑又可氣。
“你的家人知道嗎?”
“他們都去掙錢了,哪有時間管我?只要給我錢花就好了,反正我也不稀罕他們給什么父愛、母愛……”
小女孩估計剛才是等的無聊了,見蘇默歌也是一個人等著,所以來搭話,打發(fā)時間,打發(fā)無聊的情緒。
蘇默歌心里感慨,現(xiàn)在的年輕女孩難道都是這樣么?
“蘇默歌?哪位是蘇默歌——蘇女士,請你準備好了就過來吧,已經(jīng)到你了!”
有名護士開了科室的門,對著等候的人喊了一聲。
蘇默歌對這個年輕的女孩淺淺笑了笑,起身朝著科室走去。
“我在這里!”
她還未走進科室,從科室里走出來一對男女,這對男女她都熟悉,而且看到他們挽著胳膊,很是親昵的走在一起。
蘇默歌向身后退了好幾步,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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