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了下來。
這次連允在我之前說了話,“你要是覺得這件事還有繼續(xù)的必要,你可以盡管去局長辦公室?!?br/>
“你們難道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嗎?”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我從頭到尾都沒聽到你們的悔意,還是說你們仗著自己的資歷,覺得做了這種事局里也不會把你們怎么樣?”
我咬著嘴唇,真想上去給他一巴掌。
“梁姐……”陳禮抓著我的袖子,一臉的憋屈。
我微微搖頭,等再看去,人群中已經(jīng)沒了一些人,其中就有李銘宇在內(nèi)。
劉隊這個時候聽聞消息也趕了過來,黑著臉,“都吵什么?嫌局里太安靜是不是?”
“劉隊?!?br/>
“劉隊?!?br/>
大家一同打著招呼。
“我已經(jīng)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小吳你先回辦公區(qū)域?!眲㈥犇樕想m然沒什么表情,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來說,他已經(jīng)對這個人有所不滿??春玫娜俗鲥e了,他通常都是皺著眉頭的,然后私下再進(jìn)行教育勸解。
“劉隊,他們宣揚封建迷信。”姓吳的臨走前還非要多說幾句,“我在法醫(yī)室里看到了好多亂七八糟的一些東西。”
估計是主任的兒子,劉隊也必須賣個面子,沒有發(fā)火,“服從命令!都給我回去工作!”
“是!”
終于所有人都走了,我耳邊也算清靜了不少。我讓王婷扶著陳禮去休息,喝點水。
我和連允則是留在這里陪著劉隊。
劉隊嘆了口氣,拉著椅子坐下,“損失什么了?”
“沒損失什么?!本褪亲钫滟F,能保人性命的法陣被破了而已!我后半句自然不能說出口,只得在心里咆哮。
“我看你倆這幾天經(jīng)常不在局里,是出去忙什么了?”姜還是老的辣,劉隊瞇著眼一問,我們就明白他應(yīng)該是知道什么了。
我和連允對視一眼,他剛想說話,就被我搶了先,“沒什么,我和燕無極吵架了,讓他陪陪我?!?br/>
劉隊沒再多問,點了點頭,“有什么壞了就告訴我,至于那個小吳不用放在心上,有些事情他不知道,你們該干什么繼續(xù)干,就是別再這么容易被抓到把柄就行了?!?br/>
劉隊走后,連允關(guān)上了法醫(yī)室的門,和我一起收拾地上的東西,“怎么不告訴劉隊我們調(diào)查到的事情?”
“小心為好?!蔽覍①Y料重新擺放整齊,“我們不知道都有誰變成了死尸。”
連允皺著眉頭,沉思了一會,“可是劉隊是知道李銘宇他們幾個的事情,應(yīng)該會有所防范,不會被變成死尸吧。”
“雖然法醫(yī)室已經(jīng)被破,他們的計劃也應(yīng)該快開始了,但他們不知道我們調(diào)查到了什么地步,難免會有疏漏。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份泄露的危險?!?br/>
雖然我和連允沒調(diào)查到什么,但至少我們有所防范,也找了杜道長,而且燕無極也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在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基礎(chǔ)上,我們還有一搏的希望。
收拾好了東西,連允離開,陳禮兩人也回來。王婷是個女生,經(jīng)歷的也少,第一次碰到姓吳的這樣蠻不講理的人。一說道這件事眼淚就快掉下來了,“太過分了!”
她紅著眼睛:“梁姐你都不知道,你沒回來的時候,那個人說了多少難聽的話!他說我們不配是警院畢業(yè)的學(xué)生,還說我們這么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來了。你回來了,他才話說的好聽點,分明就是欺軟怕硬!”
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狗咬你一口,你難道還要咬狗一口嗎?何況你要是沒經(jīng)歷那些事情,你會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死尸那種東西?他剛來的,何必和他一般見識。以后他經(jīng)歷的多了,自然就會理解咱們的所作所為?!?br/>
法醫(yī)室下午又送來一具尸體,打斗造成了頭部重傷,最后失血過多而死。
尸檢的時候大家心情都還沒緩解回來,也就沒過多討論。
距離下班還有一段時間,沒什么要忙的,我趴在辦公桌上打算小睡一會。
迷迷糊糊間我好像又到了一個奇怪的夢境里,那是一片紅色的花海,遙遠(yuǎn)處站著一個人,看不清模樣。
我打算走近,卻發(fā)現(xiàn)無論怎么走,都與人影保持著相同的距離,像是處于兩個完全不同的時空。
“出什么事情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糟糕!門都被鎖死了!”
“梁姐,快醒醒!”在慌亂的哭腔聲和搖晃中,我抬起了頭,睜開還有些朦朧的眼睛,“怎么了?”
“局里出現(xiàn)死尸了!”
死尸?難道李銘宇已經(jīng)動手了?我猛地驚醒過來,和王婷一起跑到走廊,才發(fā)現(xiàn)局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片。
“這是怎么回事?”
王婷捏著我的胳膊,直拉著我往后退,“我也不知道,剛才突然聽到慘叫聲,然后就發(fā)現(xiàn)有死尸,之后就亂了!”
她話音剛落,樓上就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幾個人,身上還有駭人的血跡。
他們看到我和王婷,神色一喜,“梁法醫(yī),救命啊!”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樓梯后面緊跟著一個人,是和李銘宇一個辦公區(qū)域的曹鑫。他臉上掛著殘忍的笑意,好像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一樣,漫步而行,一點都不著急。
他們喘著大氣,直接跑進(jìn)法醫(yī)室。我也不敢繼續(xù)呆在這里,拉著王婷進(jìn)來,將法醫(yī)室的門從里面鎖住。
其他辦公室大多都是普通的門,法醫(yī)室的是雙扇,而且是金屬材質(zhì),更加保險。
沒多久,曹鑫的聲音響在外面,“老大說法醫(yī)室要最后動手,先留你們一條小命?!?br/>
一時之間,大家誰也不敢出聲。曹鑫見沒人回應(yīng),冷笑兩聲,腳步漸行漸遠(yuǎn)。
“嚇?biāo)牢伊?。”其中一人拍著胸口,癱倒在地。
“什么樣的怪物?”我看著另外一個還算比較冷靜的人,問道。
“看著像人,但力氣很大。最后我們沒辦法,動了槍,結(jié)果用子彈打他根本像沒事人一樣。不疼不癢的,而且還會流出惡臭的液體。”
看來是死尸沒錯了,我抿了抿嘴,“大概有多少人?”
“我也不知道,我們那個地方大概有兩個人吧,曹鑫就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