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亂了心智
卻努力的支撐著。
“幫我把這個給小三……只要戴在身上……百毒不侵?!崩淝嗲嘁贿呎f一邊收回手,然后轉(zhuǎn)身便走。
沒有半分猶豫。
單細的肩膀在風(fēng)中有些顫抖。
唐唐緊緊握了手中的玉佩,很緊很緊。
她的心底有幾分痛,終是這般慘淡收場,扭過臉看細月如勾,或許只要西門飄雪知道她還活著,就會如此吧。
只是,如果他知道自己死了,或許,也不活了,唉,真是左右為難。
唐唐靜靜站在林子里旁的湖邊,就那樣站著,風(fēng)吹過,淡淡的冷,彌漫在空氣里的,是一種莫明的悲傷。
握了握拳頭,唐唐咬了咬牙,她讓自己不要悲傷,要勇敢面對一切,扯了扯嘴有,笑一笑,沒什么大不了。
一切都會過去的。
大不了天塌下來……
然后,淡笑著回頭,卻看到蘭心遠遠走來,臉色有些怪,似乎很為難,又似乎在搖腦袋,唉,所有人都病了。
“喂,你查個叛徒能查這么久,真有夠笨的,別說我是你妹妹?!碧铺埔贿叧吨鴺淙~一邊說著,她可不想蘭心也每天板著一張臉,那日子就真的沒法過了。
過不下去了。
“切,我還不愿意當你姐姐,有你這么笨的妹妹,我真的覺得很丟臉?!碧m心顫抖過后,不屑的回了一句,她已經(jīng)將所有叛徒處死,只是真相讓她心灰意冷。
唐唐咬了咬唇,瞪蘭心,再瞪。
卻無言以對,說到笨,似乎自己更笨一些呢。
唉,這女人竟然就挑自己的短處來說。
沒辦法,誰讓自己先招惹她了,只能咬牙咬牙再咬牙,然后不理她。
蘭心上前也倚在樹干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長發(fā)散在肩頭,面色如玉,媚眼如絲,絕色之姿,卻只能做唐唐的影子。
甚至大白墨紫心里,她連唐唐的影子也不是。
愛情,真的讓人琢磨不透。
聳了聳肩膀,蘭心才又抬眸:“這里,不宜久留,今夜,他們一回來,我們就離開。”
“啊……出什么事了?”唐唐臉色一僵,大聲問道:“叛徒不是抓到了嗎?”
“白卓紫動手了?!碧m心的聲音不高,一字一頓,十分清楚,在暗夜里,格外的刺耳。
“桌子……”唐唐的身子無力的顫抖了一下,她們賭錯了,白卓紫,終究還是白卓紫。
蘭心輕輕嘆息了一聲,她猶豫了那么久,最后還是決定將一切說清楚,只有說得一清二楚,大家才會選擇離開。
不然,住得好好的,突然離開,所有人都會疑惑的。
“現(xiàn)在就去收拾東西?!碧m心輕聲說著,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唐唐回身,抬腳狠狠的踢了一下身后的大樹,樹葉嘩啦作響,飄落一地。
西門飄雪一直站在不遠處,此時飛身上前,按上了唐唐的肩膀:“不要難過,月影門不是吃素的,還有青蓮門,西門山莊……一樣會出手的?!?br/>
輕輕嘆息,唐唐點了點頭,又嘆息:“小三……青青姑娘走了?!?br/>
她還惦記此事。
“我知道!”西門飄雪緩緩點頭,鳳眸輕瞇,流動著緩緩的波光,如水波蕩漾,看唐唐的眼底有些熱切:“娘子,以后不要將我推給別人好不好?”
聲音極低,竟然有幾分委屈。
“我……”唐唐僵了一下身體,這樣讓她如何回答。
抬了抬手,將手中玉佩遞到了西門飄雪面前!
看著唐唐手中的玉佩,西門飄雪微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握在了掌中,很用力。
“娘子,這個你……拿好?!彪S即又遞到唐唐面前。
搖了搖頭,唐唐眸底的光芒一散,一本正經(jīng):“小三……不要這樣傷害一個女子的心,她那般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娘子……”西門飄雪想說什么,又咽了下去。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當冷青青為你做那么多時,你的感覺是什么?或許你就會理解我的感受……”
唐唐說這話時,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掌心是冷濕的汗。
她終于下定決心再次傷害西門飄雪了。
她不得不這樣做,如果現(xiàn)在不了斷,西門飄雪和冷青青就真的陌路的,世界這么大,再相見何其難。
“我……”西門飄雪單薄的肩膀狠狠的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如女雪,櫻紅的唇色也漸漸蒼白,這樣的打擊他無法承受吧。
他不顧一切的愛著,傷了自己,傷了愛自己的人。
他說過今生只娶唐唐一個娘子,他說過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她。
他做到了,今生不娶,只喚唐唐一人為娘子,他不顧一切,甚至是西門山莊,來保護唐唐,唐唐最危險的時候,永遠是他最先出現(xiàn)……
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唐唐的感受。
是啊,冷青青用命來保護自己,自己卻覺得是負擔(dān),那么,自己這樣纏著唐唐叱……
也一樣是負擔(dān)吧。
唐唐狠狠咬著唇角,直到滴下血來,心抽抽的痛,她是多么不忍心傷害西門飄雪,曾經(jīng)她想過,要是沒有白少紫,她一定會嫁給西門飄雪的。
可是……
生活沒有如果!
他們必須面對現(xiàn)實。
半晌臉色蒼白的西門飄雪才搖晃了一下身子,也沒有看唐唐:“我也去收拾東西了?!?br/>
水紅色的長衫在月色下有幾分刺目,有幾分落寂,有幾分蕭瑟。
唐唐注意他沒有去搖他手中的玉骨扇,而是收在了懷里。
無力的蹲在湖邊,傷害西門飄雪,她的心底也一樣的痛,仿佛撕裂一般的痛。
白少紫和白墨紫同月落回來時,天色已經(jīng)微微泛白。
唐唐一直坐在樹下,沒有動。
蘭心和西門飄雪已經(jīng)將一切都收拾好了,只待離開。
對面這樣的事實,白少紫和白墨紫沒有些半點震驚,他們早已經(jīng)在防備著白卓紫了,即使是賭贏了也要防著。
所以現(xiàn)在,他們并沒有慌亂,而是慢條斯理的指揮大批的江湖中人撤出鬼森林,向南邊而去。
方向便是那一次的大沙漠。
如果白卓紫不動,他們便決定一輩子生活在這里,與月落一起統(tǒng)領(lǐng)江湖也不錯。
可是白卓紫動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目標是唐唐。
他就是要將唐唐禁錮在他的身邊,一生一世。
江湖中人的身體素質(zhì)極好,所以,白天黑夜的趕路,而且全是走山路,為了避開夜景等人。
夜景在云別城空手而歸,回到天都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心愛的女子已經(jīng)嫁作他人,只有不甘,只有恨,可是裴文蘭一句話,他又不顧一切的替她賣命。
甚至在裴文湛勸說他的時候,他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這一次,直接率領(lǐng)三十萬大軍,攻向了鬼森林。
大殿里清冷一片,幾盞華燈照在白卓紫孤寂的背影。
一襲龍袍拽地,左手的袖子隨風(fēng)飄蕩,儒雅的臉上有淡淡的憂傷,就那樣靜靜望著遠方,他站在那里很久了,久到忘記了時間。
燭光跳躍,燈芯噼啪作響。
殿門被推開,裴文蘭緩緩而來,臉上是一抹溫潤的笑,走到白卓紫身旁,抖開手中的袍子披在他身上:“皇上,天冷了,小心著涼,到用膳時間了?!?br/>
邊說邊挽上了白卓紫的手臂。
臉上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笑得花枝招展。
看得出來,她對白卓紫不只只限制在皇上與皇后的關(guān)系,也并沒有像最初那樣,只是因為一個后位而嫁給白卓紫。
這樣溫潤如玉,風(fēng)度翩翩,倜儻雋秀的白卓紫亦是吸引人的。
讓裴文蘭不知不覺的陷入,相處的日子越久,就會越陷入。
君逸凡和龍行都鐵青著臉,卻是靜靜的守在宮外,他們在等,等機會……
“皇后這幾日要小心一些,多用些補品?!卑鬃孔夏樕系男σ庥秩诹碎_來,也反手摟了裴文蘭的腰身,很輕柔,一如當初對唐唐一般。
只是眼底的冰冷那樣深,深不見底。
卻是讓裴文蘭溺死在他的溫柔里,無法自拔。
“多謝皇上關(guān)心……臣妾謹記?!迸嵛奶m的眼睛里全是笑意,連眼角眉稍都帶著笑,入宮兩個月,便有了身孕,她現(xiàn)在就是整個后宮的寶貝,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不但因為她是裴文湛的妹妹,更因為她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后。
后宮三千,白卓紫在正華殿停留有日子最多,即使是她有孕在身,白卓紫也很少宣其它妃子待寢,這讓裴文蘭更興奮了。
在她的心里,覺得只要那個唐唐死了,這一生一世,白卓紫都會是自己的。
白卓紫那孤寂的背影她懂,看著白卓紫空空的左手衣袖,她也會不自覺的恨上唐唐,深深的恨著。
所以,即使白卓紫反對,她也鼓動了夜景出兵。
而對于夜景,白卓紫和裴文湛都勸說不下。
兩人出了大殿向正華殿走去,君逸凡和龍行也隨在身后。
天都,一切都安定了下來,人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皇帝是白卓紫,而不是白少紫,其它一切都不變,無論是朝堂還是六郡,無論是農(nóng)業(yè)還是商業(yè),都是當初唐唐提出的政策,從未改變。
白卓紫是因為某種意義,而裴文湛,則是打心底的佩服。
月落帶頭,連同月影門和大批的江湖中人順著山路向下。
后面,唐唐和蘭心靜靜的倚在馬車里,兩人都沒有言語,白少紫,白墨紫和西門飄雪則護在馬車左右。
西門飄雪仍然是大紅色的衣衫,輕輕搖著玉骨扇,有些心不在焉,騎在一匹白馬上,英氣逼人,倜儻風(fēng)流依舊。
而他身旁的白少紫和白墨紫都著了白色長衫,翩翩美少年,豐神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