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手機沒信號,你報吧?!毕哪列请m然知道了什么情況,但做戲還是要做全套的。
大叔撓了撓有些反光的腦袋,有些無奈,“你那啥手機啊,我這開車不能打電話,你看看后面有沒有人能打電話。”
“阿姨來吧。”坐在中段的跛腳阿姨掏出了一款老年機,撥打著110.
很快,她有些尷尬的放下了手機,看著夏牧星,“這咋還打不通呢?阿姨再試試.....。”
開著車的大叔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開口道,“啊對,我記得這段路有一段確實手機沒信號來著,等進了城區(qū)再打吧?!?br/>
“你們倆小年輕在門口傻站著干什么呢,趕緊去后面坐著去啊,公路上開得快?!?br/>
司機大叔一瞥旁邊,發(fā)現(xiàn)那個紅裙女孩站在旁邊,手扶著欄桿,旁邊另一個小伙子,也扶著欄桿,站在她旁邊。
這倆不有病么,車上那么多空座位不坐,非站著!
至于這女孩,監(jiān)控里都錄下來了,她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沒有,不交車錢應該沒啥事。
這公司要罰他他肯定跟公司急眼。
“我們坐后排吧。”夏牧星微微一笑,率先走向最后一排。
紅裙女孩赤腳跟了上去,亦步亦趨,像是跟定他了。
夏牧星在路過的妙齡女旁邊的時候,聽到她嘀咕了一聲怎么沒網(wǎng)了。
“坐?!?br/>
夏牧星走到了最后一排,對著右邊靠窗的座位指道。
“好。”紅裙女孩甜甜一笑,走了進去,乖巧的坐了下來。
夏牧星見她坐下,也坐了下來,就坐在了她身邊。
同坐最后一排的耳機男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往前邊走了幾位,坐了下來。
長得帥就可以隨便把妹?有沒有天理了?
他調(diào)大手機的音樂聲,閉目自嗨了起來。
眼不見心不煩。
現(xiàn)在,
最后一排,僅剩下夏牧星和紅裙女孩了。
“什么名字?!?br/>
夏牧星溫和開口,詢問道。
“虞桃,虞姬的虞,桃子的那個桃?!奔t裙女孩小聲的回答著,臉頰的淚痕還沒干,看起來很怕生的樣子。
“虞桃,挺好聽的。”夏牧星惋惜的嘆了口氣。
如果他在怪談生成前,遇到這個女孩,也許能救下她吧。
但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怪談了。
看她身上的紅裙子,想必是死前遭受了什么令她痛苦絕望的回憶,才導致兇惡戾氣纏身。
“怎么了么?”虞桃好奇的問道,對方為什么惋惜的嘆氣,又為什么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
“沒什么,熱么?”夏牧星伸手拉開虞桃身旁的車窗,胳膊蹭到了虞桃的臉頰,毫無溫度,甚至有些冰冷。
“不熱,有些冷?!庇萏铱蓱z兮兮的看著夏牧星,“風吹的我好涼啊,可以關上嘛。”
“我有個辦法,可以讓你以后再也不會感到寒冷?!毕哪列堑穆曇艉軠厝?,他掃了一眼其他乘客,發(fā)現(xiàn)他們在偷偷看著這邊,似乎也很好奇,但見到夏牧星的視線后,全都下意識感覺身體發(fā)寒,收回了目光。
“什么辦法?”虞桃眨著眼睛,望著夏牧星,舔了舔嘴唇,心中那種吞噬對方的欲望越來越強烈。
太美了,實在是太誘人了。
還有那越來越令人迷醉的醇厚靈魂之力......。
夏牧星溫柔的抬起手,伸向虞桃。
虞桃一動未動,眼神迷離,她快要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了,想要直接開口吃了他!
那只溫柔的手,輕輕地放在了虞桃的脖子上。
下一瞬,
一股巨力突然從脖子上傳來,虞桃眼前一花,身體陡然與地面平行,向后跌飛而出。
眼睜睜的看著那輛亮著燈的公交車越來越遠。
她被扔出了窗外!
彭。
虞桃的身體砸在公路上,滾了好幾圈。
她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眼神兇歷,冒著紅光,紅唇張開,露出滿口鋒利尖牙,面目扭曲的死死盯著那輛遠去的公交車。
車廂內(nèi),最后一排,夏牧星的身影驟然消失。
座椅下方,留下了一把湛藍色的源星刀。
“那個辦法就是,送你去往生?!?br/>
一道金光在空中亮起,一道白衣白褲的身影,手持金色長刀,向下俯沖而來。
眼神清澈銳利,還帶著一絲憐憫。
“??!”
一聲尖利的不似人的咆哮聲響起。
彭!
虞桃.....不,應該說是血裙女鬼猛然從地面躍起,公路地面上都被踩出了兩道寸許深的腳印。
她直沖而上,長如利劍的爪子驟然探出,劈向夏牧星。
鏘!
一抹金色刀光綻放。
倆人交錯而過。
夏牧星落地,轉(zhuǎn)身,歸鞘。
血裙女鬼身體從空中墜落,半跪在地,脖子耷拉在身后,還有一絲皮肉相連。
她伸出手,扶起頭,放在脖子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她轉(zhuǎn)過身,一雙血紅妖異的眸子盯著夏牧星,滿是貪婪。
“一下沒秒掉,很強啊?!?br/>
夏牧星贊許的點點頭。
這要是源星刀,對方可能已經(jīng)死了。
血裙女鬼的身體已經(jīng)有實體了,不是純鬼魂狀態(tài),再加上兇厲之氣太足,日輪刀的對鬼魂效果奇佳的日光屬性傷害被抵擋住了。
“去往生吧,姑娘,看你這兇厲的程度,應該是報完仇了吧,還留下來殘害其他人干什么?!?br/>
以對方的實力,想要給生前的自己報仇是很簡單的事情,但她現(xiàn)在眼中僅有無盡的食欲,對靈魂的渴求。
她已經(jīng)徹底變成怪談了。
還是那種無理由殺人的怪談。
或許觸發(fā)條件是司機大叔沒有直接碾過去?
但凡是正常人,也不可能在開車的時候,對著一個站著的普通人身上撞過去吧。
“吼!”
血裙女鬼皮膚青紫,猙獰可怖的睜開血盆大口,咆哮著向夏牧星沖了過來。
夏牧星壓低身體,目視前方,兩道白色氣流浮現(xiàn),如鯨吞般吸氣,體表雷霆絲絲環(huán)繞,口里念念有詞。
“雷之呼吸?!?br/>
“一之型?!?br/>
“居合一閃?!?br/>
鏘!
一道裹挾雷霆的身體快到閃出殘影,以無可匹敵之勢穿過了血裙女鬼的身體。
一刀。
非斬首。
而是......
血裙女鬼的身體僵硬在那里,從額頭開始,到鼻子,再到下巴,和身體。
一條血線出現(xiàn)在她身體的正中央。
從上到下,一分為二,當場裂開。
夏牧星立起身后,收刀歸鞘,劍指豎于身前,玄奧氣流盤旋,聚集到指尖。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br/>
他憐憫的看著緩緩消散的血裙女鬼,玄奧氣流盤旋而上,在金光神咒的照耀下,隱約能看到一個名叫虞桃的可愛女孩,向自己鞠了一躬,轉(zhuǎn)身離開,去了往生。
此時,系統(tǒng)提示響起。
夏牧星的身影驟然消散,化為點點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