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陶瓷晚上回陶爸陶媽那里,陶媽果然很按套路出牌,開始詢問今天相親的結(jié)果。
陶瓷照實說,把季承夸得天上有地下無,陶媽臉都笑出了一朵花。
陶瓷接過陶媽手里的礦泉水抿了一口,“不過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不太合適。”
“才見了一面,怎么就知道合適不合適了?”
陶瓷莫名心虛的移開眸,“就是不太合適,聽說他有個相戀十年的女朋友,最后都談婚論嫁了結(jié)果女生她爸媽不同意,聽說現(xiàn)在那女的正懷著孕鬧著呢,我怎么能跟這種人結(jié)婚。”
陶媽有些狐疑。
陶瓷:“真的,否則我會跟你說不合適嗎?你想你如花似玉的寶貝女兒進那種狼窩?”
“那你開始夸那么好...”
“跟您老說話不是習(xí)慣了抑揚頓挫嗎?”陶瓷看她媽表情不太好,安撫到:“我嫁不出去就是鉆石王老五。”
陶媽一把奪回她手里的礦泉水,“啃老說得那么得意,別喝我擰的水,看見你就煩。”
“... ...”
陶瓷下輩子投胎想做個男的,這樣單身的時候就是真的鉆石王老五,不遭人嫌。
她呆了一個多小時然后開車回了自己家,她洗完澡趴在床上,一邊敷著面膜一邊看陶媽走之前塞給她的相親對象的照片。
人在學(xué)會權(quán)衡的時候就會開始變得膽小,稍微不合適那就會選擇新的目標(biāo),雖然有點殘忍,但是人大都如此,畢竟動機不純的時候,不會去奢想誰非她不可。
陶瓷選了兩張還不錯的照片,把照片背后的編號告訴陶媽。
陶媽風(fēng)風(fēng)火火發(fā)來兩串電話號碼。
陶瓷打電話過去約好見面時間后,在備注上寫好“5.29相親對象”、“5.31相親對象”,關(guān)機睡覺。
第二天,她不上班,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
她煮面的時候,陶媽又打來電話。
陶瓷把手機夾住,一邊敲蛋邊‘喂’一聲。
“在做什么?”
“煮面?!?br/>
“別煮了,快收拾收拾!”
“???”
“昨天你跟我說了那個季承的情況,我立馬就找你馬阿姨了,說她怎么能介紹這種對象給你!馬阿姨也不知道,可氣憤了,昨天晚上十一點多打電話問那個季承?!?br/>
陶瓷手懸在空中,“然后呢?”
陶媽越是笑得高興,陶瓷就越覺得心塞,終于在陶瓷忍不住的時候,陶媽總算開口說了,“那個季承親自給我打電話道歉了,說前女友的事情早就解決了,讓我們不要擔(dān)心,人家對你是認(rèn)真的?!?br/>
啊,頭好疼。
陶瓷覺得這臉丟大發(fā)了。
陶媽不知道陶瓷的心理活動,她自顧自將第二次見面的地址和時間扔給她,然后警告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去后,掛了電話。
沒心情吃面了。
她關(guān)了火,倒回床上,雙腿懸空往上踢,“我才不去不去!死也不去!太丟人了!”
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晚上六點,陶瓷一臉悲壯的到達(dá)了約定的餐廳。
她覺得有些奇妙,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見面的相親對象現(xiàn)在在第二天因為一個啼笑皆非的理由又坐在了她的對面。
陶瓷比起第一次更有余韻,她打量他的眉眼,順著他的喉結(jié)下滑到扣得整齊的襯衫上,再到腕表,最后在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上。
“陶小姐?”
陶瓷收回目光,彎唇朝他笑,“怎么了?”
“你吃得慣蝦嗎?這里的蟹黃蝦很出名?!?br/>
“可以。”
服務(wù)員拿著點餐單離開,剩下陶瓷和季承。
陶瓷不去提之前的烏龍,季承也順著她裝作不知道。
“陶小姐平時有什么愛好?”
是正常的問題。
陶瓷松一口氣,“打游戲,刷劇,旅游。”
他繼續(xù)細(xì)問,陶瓷把自己的喜歡的游戲和劇都告訴他,直到上菜之前,基本上都只有陶瓷一個人在說話。
陶瓷看了滿桌的菜肴,舀了一點炸玉米粒在碗里,禮貌的反問一句,“你呢?”
“沒什么愛好,平時就只工作和運動?!?br/>
陶瓷聽他說了一小會兒日常,無聊到炸。
工作方面,她都聽不懂,業(yè)余的運動都是她不喜歡的。
遇到這么不合適的相親對象,還是早點散了吧。
陶瓷吃兩口飯,跟季承說幾句話,力求不要冷場。
她胃口小,很快就吃飽了。
她擦擦嘴角,喝了點茶水,誠懇的看向季承,“季先生,這頓飯我來請?!?br/>
季承微蹙眉心,“不用。”
“我想請,至少要表達(dá)一下歉意?!?br/>
餐廳的燈光是暖黃色落在她眼睛里,像是璀璨的夜燈,季承突然想抱抱她,跟化妝舞會那次一樣,無所顧忌的。
“季先生,你有聽我說話嗎?”
季承回過神,將情緒收攏好,看她,“抱歉,我剛才走神了,你說什么?”
“我說因為我自己的原因跟我媽編了一點你的故事,打擾到你,我很抱歉?!?br/>
“為什么編那樣的故事?”
“為什么...”陶瓷眼底微懵,懵中帶著無辜的美,“因為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br/>
“你想要找怎么樣的人結(jié)婚?”
“談得來,合脾氣,在一起舒坦的人?!?br/>
“我不行?”
陶瓷彎了彎唇,略顯得有些無奈,“季先生你很好,但是我們沒有共同語言,共同愛好,你說的運動我都不喜歡,我玩的游戲你也不懂,從一開始就不合適,后面怎么談?我也不想浪費你時間。”
陶瓷覺得自己說得已經(jīng)夠清楚了,她抬了抬手腕看好時間,“季先生,太晚了,我就先走了?!?br/>
“... ...嗯?!?br/>
陶瓷走了好一會兒,季承才放下手里的筷。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對面空下來的座位,撥了一個號碼。
“喲,季老板,怎么想起給小的打電話?”
“周末有空沒?”
“怎么了?”
“教我打游戲?!?br/>
“... ...你喝酒了?”
“沒有,認(rèn)真的,教不教?”
“教,周末我去你家,正好逃離魔爪?!?br/>
對面話音一落,就有震天的哭聲響起。
“祖宗,你別哭了??!”
季承淺淺的彎了彎唇,“你先忙,改天跟你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