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喘,手撐上他胸前,緊坐于他腰間卻死也不動,眉梢揚起,眼波微蕩,逼他開口。
他緊著眉朝上撞她,卻被她壓身于前,熱意愈盛,磨得他要死不得要生不能,活活找不到突泄之口。
“依你?!?br/>
他牙間迸出二字,血絲繞目,大掌指節(jié)僵白剛硬,硌著她的腰往后滑,狠命抓了一把她飽滿的臀,感到她腰上之力一松,才重喘一口氣,抬身而起,扯過她雙腿緊勾于他身后,將她整個身子都圈進懷里揉壓著,腰間猛烈向著她撞進退出,低了頭以唇去尋她胸前藏于發(fā)間的嫣紅之處,含在口中舀舌尖拼命勾攪。
木榻在搖在晃,隱隱微震之聲在這殿中跌宕不休,連案角高燃紅燭之苗都在輕晃,燭煙似是羞情不忍睹,直向一側偏過去飄。
他未壓她于下,掌托于腰間按著她,讓她坐于他身上,與他相對,迫她相視,一路撞進她眼底,逼她對著他吟叫出聲,咫尺之距令她面潮如血,羞得渾身上下都紅了去。
大掌時輕時重地緩慢移上移下,將她身上每一處都撩了個遍。
雙腿被他的長臂狠狠撐開,她幾不能穩(wěn),欲向后倒去時卻被他大手一攬,腰背動不得,只得一足抵在榻側青漆床柱上,另一只歪壓在他身后錦枕之上,絲滑錦面撓著五瓣蓮趾,足心亦癢,她忍不得,身子一動便又讓他進了幾分,一擦一滑之下她更是無力而軟,只得由著他亂撞,再避不開半寸。
這礀勢非放蕩二字不能形容,生生是羞人萬分。
她水眸半闔。掐著他的肩朝后仰著頭,不敢看他,亦不敢看自己是如何在他身前顛簸起伏的,只是抑不住心中簇火,唇開了便合不上,一聲一聲地叫出來,叫得這殿里殿外眾物皆靜,只存撩人心尖之曼妙吟音。
他喘息愈急,動作愈猛。張口去咬她下巴尖兒,將凝于其上之汗盡數舔去,一掌按在她腰后,隨著撞擊之力將她往身前一下下地擠按,另一掌驀地探至她臀后,長指輕揉慢捻地撥弄她,感到她整個人都開始抖。才咽了火開口啞著聲沖她耳邊道:“再叫得響些,我好更賣力……”
她身子一縮,顫了顫,紅透了臉,費力壓下幾要沖口而出的心火。死死掐著他那只手的上臂,啐道:“莫要得寸進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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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咬牙,翻身將她壓下。一腿跪起,伸手捉住她雙足提起,將她雙腿屈起往她身上壓去,膝蓋朝前頂上她的臀,腰朝下狠狠一用力,看著她抖得不能自禁,才撇唇低笑道:“真是什么都受不起,”松了掌。身子俯下去慢慢地動,一邊撩她一邊湊近她,“沒見過你這般一碰就全成了水的女人?!?br/>
她身上一點力都使不出,只能任由他擺弄,眼望著他,水里容火?;鹧孀粕?。只覺幾要被他攪碎,下面錦褥濕了一片。身子被他翻過半邊,他從一側慢慢磨進來,恰恰抵上她那一處。
心神俱裂,胸口燃火,渾身痙攣不止。
他在她身側粗喘不休,頂著她那一處狠命地磨攪,邊動邊去吮她耳珠兒,“再絞得用力些……”
她伸手握緊榻緣,身子抖得不停,耳邊之音只是要將她逼瘋,不由并了腿將他死命一夾,狠狠縮絞他一番,聽見他口中不清不楚地吼著些什么,才要再拼力時就覺他伸掌將她朝前猛地一推,身子瞬時空了,而后腰臀之處燙了一燙。
他在她身后低喘,長臂橫過她胸前,微微在顫。
她伸手至腰后略略摸索一番,才徹底沉了心散了神,身子往褥間一壓,再動不得一分一毫。
他歇了歇便去抱她,細細地吻她的頰和頸側,邊吻邊低聲道:“你倒是學得快?!?br/>
她身上濕漬淋淋,軟軟開口,甚是無力,“先前應了我的話,莫要忘了?!?br/>
他不安分地揉捏著她,淡淡道:“今夜無國事,此話不知是誰提的?!?br/>
她略惱,只當他是要反悔,抬手去撥他地大掌,剛要開口時耳邊又落下他的吻,聽見他低笑道:“君無戲言,我既是說依你,那便怎生都會依你?!?br/>
她心口一松,眼睫一垂,身子朝后偎去,貼進他懷中,輕聲道:“以梁州為界,西邊歸狄風之部,東邊歸朱雄之部,你覺得如何?”
他褐眸微微一閃,嘴角笑容稍僵,唇貼著她的肩側不緊不慢地滑下去,不動聲色道:“那梁州又要歸誰?”
梁州,南岵都城。
他只當她意在南岵京北諸州,不甘只得秦山以西諸地,所以才說要邰同鄴齊共伐南岵。
她既是愿出兵相助,分去鄴齊大軍重壓,那他予她幾州倒也無礙;而他既是念她戀她,恨不能日日瞧見她的笑顏,又何在乎依她此愿。
卻沒料到她竟是在打梁州的主意。
縱是他胸襟再廣,容她萬事,卻獨獨不能將梁州也給了她!
身負重傷千里輾戰(zhàn),布局謀略傾兵相伐,所圖不過就是要破南岵都城、要讓南岵皇帝向他俯首稱臣!
她先前無尺寸之功便得了秦山諸地又占了諸州,現如今竟又眼紅起他于南岵境內所享之利,打起了梁州的主意……
一夜纏綿之情,盡止于此一刻。
他竟是忘了,懷中之人哪里是尋常女子,她與他之間又如何能只存尋常男女之情。
心口沉沉,只覺眼前香肩雪背似毒果一般,誘人卻又陷人于難境。
世間也就只她一人,能以女子之身而令他思緒反復,意亂情迷,狠不下心來。
她只覺他長指微冰,可卻未察他異樣之情,開口答他道:“誰先攻近,梁州便歸誰?!?br/>
他手臂狠狠一收。咬牙道:“你今夜對我百依百順,圖的就是這個?”
本以為一夜盡享她之真心真情。
誰知她那種種嬌纏癡羞之樣竟然都是幌子。
其實不過是想要誘他應她之請罷了。
她被他勒得痛,掙扎著側過身子,對上他黑漆漆的眸子,才察出他神色有變,聽著他這話,才知他又對她起了疑心。
于是心不禁一涼。
這一夜,她由他肆意妄為而不擋不攔,火熱中盡獻纏綿之意。身心俱付與他,因他之喜而喜,因他之快而快。
誰知她這剖徹心腑之舉到了他眼中,最后竟成了騙局一場。
才知身后這男人,哪里能夠真的看懂她地真心,又如何能讓她不再流淚不再受傷。
她緊握他的手臂,定定地望著他。一字一句道:“若非是你要納后,我又怎會于此同你相見,又怎會同你說這話!”
到底還是因此對他存了怨氣,到底還是忍不住破口而出。
要她留此以觀冊后之禮,他可有想過她的感受?!
他看著她。箍她更緊,冷笑道:“我之所以要尚邰宗室之女為后,是為防你于我身后再放冷箭!逐州失守。你當我是真的無怨無怒?!”
語氣生冷,大掌熱意亦消,一雙眼冰凍九尺之寒。
她瞬時怔住,望著他卻說不出話來。
一直都以為,他是要報復她下大婚之詔才遣使而來,欲尚邰宗室之女為后。
所以耿耿于懷,怨他不明她的苦衷卻要狠狠傷她。
……可卻沒料到,他根本不是為了報復她。而是為了不被她再傷。
一想到他背上猙獰之疤,她便心如刀絞。
她唇微顫,不敢眨眼,怕一動就要流淚,他恨她奪她逐州,她自然知道。她怎能不知!
他看著她。唇死抿著,也不再開口。
本是不愿對她說的。
本是不愿讓她知道。他對她用情到底有多深。
奈何被她怨氣十足地話一逼,他便再也忍不住,心底長久以來所藏之言就那樣脫口而出。
當日于南岵境內,身負重傷,逐州失守,笀州難破,兼又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