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陽鎮(zhèn)一處角落的民房處,這里地處偏僻,民房之外,便是居民的垃圾傾倒處,是以此處,長期臭氣繚繞,所以周圍鮮有人跡。院內最黑暗的角落之處,一男一女栽倒在草垛之中,嘴角隱現(xiàn)血跡,顯然已經是氣絕很久了。
屋內,一名男子端坐在桌前,緩緩的品著自己面前的一杯香茗,半晌之后,才幽幽說道:“事情辦的怎么樣了?”
聞聽此言,對面那男子頓時面色一滯,吞吞吐吐的說道:“差不多了……”
“嗯?”一聽這話,原本一臉平靜之色品著茶的男子頓時抬起頭說道:“辦好了,就是辦好了。沒辦好,就是沒辦好。什么叫差不多了?”
“辦好了一半?!?br/>
“仔細說說?!?br/>
“套已經設下了,鐘離昧已經半信半疑了,相信只要再加上幾把火就沒問題了,但是九江的事情辦砸了,他和他屬下的七殺全部被殺?!?br/>
當聽到九江的死訊的時候,品茶男子頓時一愣,端起茶杯的右手也是停頓在空氣之中。
“篤?!?br/>
一聲脆響,男子狠狠的將手中的茶杯落在桌子上,用力之下,其內的茶水都有一些濺了出來。
“廢物!”男子怒罵一聲,道:“繼續(xù)追殺,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密室之中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在別人的手上。”
“屬下遵命。”
“如果你也和九江一樣辦不好的話,就不用回來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男子笑瞇瞇的說道。
聞聽此言,本來生性陰冷的男子見到這人的笑容之后,竟然是生生的打了個寒顫。
“屬下,屬下明白,不成功便成仁。”
“去吧,別那么緊張?!?br/>
聞聽此言,男子又是笑了笑,隨即朝這人揮了揮手。
待男子走后,這面色“溫和”的男子頓時冷哼一聲,說道:“要不是毒手去接受萬毒鉆心的最終一關,我犯得著用你們這些廢物?”
巖石堆處,黑河和周若紫一臉的震驚之色,半晌之后才問道:“這是為什么?”
“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比~天長嘆一聲后說道:“他們的那個領頭人叫九江,臨死之前他告訴我他的目標是我,或者說是我身上的那幾樣東西?!?br/>
“什么東西?”黑河問道。
“就是那天在密室之中,我們得到的那些東西。還有我的雷震?!?br/>
聞聽此言,黑河皺了皺眉,說道:“我看那個密室,最少也有四五十年的光景,他們要這些東西,究竟有什么用呢?難道說里面真的隱藏著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不過現(xiàn)在他們肯定已經盯上了我,如果我繼續(xù)留在隊伍中的話,今天下午這樣的襲擊恐怕還會再來的。我不想連累別人,所以只能自己一個人上路了?!比~天輕聲說道。
這一點,也是葉天在茂林之外趕回來的時候想到的。既然九江說他們背后之人的目標是自己身上的那些東西,而且一次性出動了如此多的人力,而且個個修為不凡,想必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而且他們連天鶴宗的人都敢惹,這就證明,天鶴宗這個盤踞在烈火王朝東部的龐然大物,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這樣的話,恐怕在接下來的路程之中,明里暗里的襲擊暗算,肯定少不了。
葉天雖然自問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也不會無端的連累別人,今天下午的一場襲擊戰(zhàn),直接打傷了一百多名的天鶴宗弟子,那些被打死打傷的天鶴宗弟子說到底也是跟著葉天遭殃了,是以葉天的心中,也很是愧疚。
“可是你自己一個人,那很危險的,他們都不是好惹的人,你打不過他們的。”周若紫想的不如黑河那么多,她只是關心葉天的安全問題。
“沒關系的,我的修為或許不如他們,但是我自己一個人,目標小,相對安全一些。”
“可是,可是萬一你撞見他們,那怎么辦?”周若紫皺了皺眉,說道:“要是和天鶴宗的隊伍在一起的話,大家互相還有個照應?!?br/>
“呵呵?!比~天輕笑一聲,說道:“若紫,你想的太簡單了。這些人,勢力之強大,恐怕連天鶴宗都是不怕,而且,今天他們襲擊之時,竟然還控制了東陽鎮(zhèn),我猜他們在王朝之中或許都有著極為強勁的勢力?!?br/>
“葉天說的有道理。”黑河卻是詭異的點了點頭,隨即對周若紫說道:“葉天雖然修為低,但是為人謹慎,如果自己一個人的話,想必隱藏起來也很容易?!?br/>
“那……要不你把猴子帶上吧,萬一碰到什么危險,也能保你平安?!敝苋糇弦仓蓝苏f的有道理,但是一時之間和葉天分開,而且或許他還會身陷險境,心中很是不忍,是以才有此話。
“那怎么可以?!比~天苦笑一聲,隨即解釋道:“我一個人,還帶著一個猴子,未免太過惹人注目了吧。這豈不是違背了我脫離隊伍的原因?”
說著,葉天便是從自己的乾坤袋之中取出了一塊裹著褐色長布的東西,隨即輕輕的放到周若紫的手中,說道:“這東西你拿著?!?br/>
“這是什么?”見此,周若紫頓時一愣,隨即輕輕的揭開褐色的裹布,頃刻間,一縷銀白色的璀璨光華頃刻間便是散射而出……
“這不是你的傳家寶嗎?”黑河見到這縷光芒之后,頓時驚聲說道:“難道你家的長輩和你說過,要把這東西給未來的兒媳婦?”
黑河這話,說的有點道理。畢竟眼下,葉天也算是危險之極,在即將走入腥風血雨之中的時候,將自己的傳家寶交給自己的心上之人,也算是很合理的事情。
周若紫和葉天聞聽此言,二人頓時一陣尷尬。葉天直接被黑河的一番話驚的說不出話來,而周若紫則完全是羞澀之意,眉目微抬之間,春色頓顯。
周若紫更是一臉的紅暈之色,吞吞吐吐的說道:“葉天,你,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