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低頭,繼續(xù)吃,直到手里的肉將小嘴塞滿。
他搖搖頭,尊貴的面容也不由地浮出了笑容,久違了三年的笑容,發(fā)自真心的笑容,因為這個女人,他第一次,對食物,產生了渴望。
他搶過她手里的熏肉,認真地,咀嚼。
原來,食物除了能充饑,還有這樣的美味。
她不服氣,搶過他的大手,“你剛才不吃,現(xiàn)在要搶我的東西,你這個男人真的是……”
“我很霸道,是嗎?”
他低頭,一口咬住她纖白小手里的那塊熏肉,細白的肌膚,比那熏肉更為誘人,他濕潤的唇舔過她的手指,認真地,將她手指上余留下每一處香味,都吃抹干凈……
她感覺到之間傳來酥酥軟軟的感覺,他的目光那么深,深到快要將她給淹沒在那潭深黑的眸中,她的臉不知覺的燒紅,想要抽回手指。
可他的唇,卻吻住了她的手指,不放開,眷戀如戀人般的眼神,他的另一只手,取過白色的指頭帕,輕輕柔柔地擦拭著,她的紅唇,柔軟地動作,不輕不重,那么地舒服,讓她有種錯覺……
荒謬的錯覺,讓她看見,他黑眸里,深濃的愛意。
店里的客人,紛紛投來羨慕的眼光,竊竊私語。
她聽不懂意大利語,但是也能猜懂他們在說什么,殷勤的老板,給他們送了一盆熏肉,熏肉被排放成了愛心的形狀。
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猛然用另一只后推開他。
“你連我的手都不放過!我……我飽了!我們走吧……”
他英俊的臉上依舊是蠱惑的笑容,大手一揮,想要掏錢。
“我,來付錢,把錢包給我。”
他一怔,沒有多想,將錢包給了她。
她接過錢包,唇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
手,指了指錢包,然后那個中年發(fā)福的老板走向她,因為語言不通,他在題板上寫了數(shù)字,然后示意他們付賬。
她一直都保持著淡淡的笑,目光微微轉向那個坐在他身旁的男人,目光快速地滑過桌上的手機。
突然——
她伸手,快速的動作讓人來不及反應,就已經(jīng)搶過了手機!
順勢將那張原木的小桌一推,那些還未吃完的餐盤咣當落地,有些甚至落在了霍承希的高級西裝上!
“謝謝你請我吃東西,不過……”
看似纖柔的小小身影,動作卻極為敏捷,快速地逃到小店的門口,對著他輕輕眨了一下眼睛,魅惑的美眸露出一絲得意,“麻煩你先還清了這里的債,再來找我!”
霍承希從那堆惡心的餐盤里倏然站起身,嫌惡地盯著自己油膩膩的西裝,剛準備沖出去抓那個女人,就被老板和店里的伙計攔住了。
個個兇神惡煞地瞪著他,伸出手,示意他付完錢再走。
“shit!”
他咒罵了一聲,大手狠狠地揮去沾在他身上的一條意大利面。
該死的女人,差點又將她誤以為是夏之彤了!
忘了,她不是彤,她的身手敏捷,不比一般的男人差!
這次,是他的疏忽,才讓她耍了花招!
……
溜出小食店后,女人一路跑了好幾條街,氣喘吁吁地在一條小巷咽了一口氣。
她興奮地取出手機和錢包,露出勝利的笑容。
“死瘋子,這會兒……你說你要洗多少天的盤子,才能把債還清呢?”
取出錢包里的大疊鈔票,殊不知——
身后,早已有幾個地痞流氓,注意她許久。
兩個高大健壯的歐洲男人,迅速的將她包圍,而她卻還不知道自己身處危險。
驀然轉身,驚訝地水眸望著那兩個男人,手里的錢,全部都散落在地上……
“你……你們……”
兩個男人,迅速地撿起錢,然后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男人,手上紋著古怪的圖案,咧著嘴,目光兇厲猙獰。
幽暗的小巷里,她捂住唇,步步后退,“嗚嗚……你……你們要錢,全給你們,請不要傷害我……”
她讓自己盡量冷靜,并且裝出一副可憐的模樣,連過一些防身術的她,還是有把握,能夠順利逃走的。
可是,那兩個男人,好像并不只是求財,兩把鋒利的刀子,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朝她揮去——??!
女人瞪大水潤的眸,那兩顆硬是擠出來的淚水懸掛在眼瞼處,一道刺目的銀光朝她而來,冷靜果斷的她身子微微一側,向后一仰,成功地躲開了第一個人的攻擊。
然而,手無寸鐵的她,雖然躲過了第一個人的攻擊,但是第二個男人好像很快就識破了她,趁她身子往后仰的時候,那把尖利的刀子迅速地朝她背后刺去——!
她抿著唇,腰肢再次向前一頂,那把刀子雖然沒有刺中她的腰部,卻在她閃躲的時候,擦到她白嫩的藕臂。
鮮紅的血,如汨汨的水注,順著她修美的玉白手臂落下,她一手護住自己受傷的手臂,步步后退……
狹小的小巷子里,前后兩個男人將她團團包圍。
兩個外國男人用她不懂的意大利語說了幾句話,然后一道沖上去。
一個抓住她的肩膀,掐住她的頭,而另個男人則用刀子抵在她脆弱的頭頸處,刀子貼在白皙的肌膚上,跳動的脈搏那么清晰地顫著尖銳的刀口。
她被迫昂起頭,水眸瞪著她,唇角溢出一抹鄙夷的笑。
那個挾持住她的男人,突然開口了,而且將的是中文,“你是……夏之彤?”
他的中文不算琉璃,女人只是隱約聽到一個含糊的名字,叫什么“瞎子彤”??
總之又是這個叫做“彤”的女人,難道和自己長得真的很像。
她抿著唇,一語不發(fā),挾持住他的男人,讓另一個外國人取出一張照片,比對在女人的臉側。
女人張大眼眸,提住呼吸,想要看清楚那張照片,可惜就在耳側,頭又不好動,看不清那個傳聞中的“彤”和自己長得有多像。
兩人男人又說了一些意大利語,眼神里充滿著疑惑。
突然,那個在背后挾持住她的人,將她的頭發(fā)一提,她痛得頭發(fā)都麻了,淚水是本能地流出……
“你……你們是誰,我知道你們聽得懂中文,我你們要多少錢才肯放過我,我出雙倍……三倍……!”
她遠比這兩個外國男人想象中難搞,一個腳踢向走在她身前的男人,男人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回頭,狠狠地抽了她一個耳光!
鼻血汨汨流出,她的發(fā)都被打得凌亂了,緊接著又是一個耳光,她感覺到頭腦嗡嗡作響,一滴一滴的鮮血落在地上。
就當她快要被打暈之際——
她突然聽見有個男人的腳步聲,正朝她而來,那個不斷抽打自己的男人,被輕而易舉地撂倒,只是動作太快,如同一陣風,來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張英俊而略帶森寒怒意的男性面容,黝黑眸底浮動著淡淡的憐愛,那雙青筋爆滿的大手在她的耳邊發(fā)出骨頭之間的響聲,握住抵在她頸部的那把刀子,用力一扯,刀子落地,那個背后挾持夏之彤的人還來不及出手,就被他手里的一直類似于針筒的東西扎進了脖子。
兩個外國男人,紛紛痛到在地,發(fā)出痛苦的叫聲。
霍承希望著那個被人打到雙頰紅腫的女人,一頭瀑布般美麗的及腰長發(fā)凌亂地飄散在她的臉頰邊,那雙似曾相識的水眸里,飄著淚液,朦朦朧朧間,他的心再次地想起夏之彤憂傷的眸,凄美的容顏……
猛然,他抱住她纖柔的身子,狠狠用力,像是要將她碾入懷里。
在她懷里的女人,忍不住那痛,卻不敢讓自己哭出聲,輕輕地抽泣,一聲聲落在他的耳畔……
他只知道,無論懷里的女人,是夢中的夏之彤,還是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算不上熟的女人,他只想擁抱她,深深地……用盡自己所有的力氣,在這一刻保護她,愛護她。
陰鷙的黑眸,緊瞇在一起,冰魄般的眼神冷冷地睇著那些在地上申吟的人,唇角露出了一絲殘笑。
三年后,他終是要來報仇的,看來他已經(jīng)在世界各地廣布沿線,開出了天價懸賞自己的人頭。但是,單憑他一個人的力量,他又有何財力與魄力做這樣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支持。
他拍了拍懷里的女人,磁性的聲音柔柔的,輕輕的安慰,“別怕,已經(jīng)安全了。”
她點點頭,手抓住他的肩膀,從未對一個男人,甚至是一個陌生男人,有如此強烈的依賴,仿佛這樣的經(jīng)歷,曾經(jīng)有過,被他抱著,感覺到心底那般溫暖。
……
他抱著她離開了小巷,然后回到了車上。
他取出藥箱,親自為她處理手臂上的傷口,她咬住牙,臉色蒼白如紙,光潔的額頭布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她不是一個忍不了痛的人,只是這刀子的口很特殊,而是帶著勾刺的,她的雙手如同攀附在懸崖邊,那雙軟弱無骨的小手,按住他的肩頭,竟然也會讓他感覺到一絲痛楚。
“傷口比我想象中的深,如果你痛,就要叫出來?!?br/>
他親自為她擦上消毒水,細心地擦拭,眼神專注。
她痛得淚水都止不住了,藥水觸碰到傷口,就像是再一次地被人撕開了皮膚,她低頭,眼眸望著他結識粗壯的手臂,狠狠地咬下……
“唔……”
他悶哼了一下,英俊的臉龐緊緊繃住,或許他此刻也能感受到她受的傷有多痛,一邊迅速地處理著傷口,一邊將手臂抬起,送得更近。
她的雙手抱住他的手,那只有溫度的,讓人有安全的手臂,男性濃烈的氣息縈繞在鼻尖,痛得時候,記憶刻骨銘心,那股味道,讓她在痛楚崩潰的邊緣,再次找到了與記憶重疊的部分。
彤?
那個叫做彤的女人,到底是誰?
那個名叫彤的死去的女人,為什么死后還有人要追殺她,她曾經(jīng)的身份是什么,的罪過什么人,造成她死亡的原因,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