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自己后,祁芮安又在鏡子里上下看了自己一遍,確認沒什么疏漏就悻悻地打開了門,如她所料,夏景曜正倚在門前等著她。
見祁芮安開了門,夏景曜直起身便走了進來,他微動目光掃了掃祁芮安:“整理好了?”
“……”祁芮安漲紅了臉,平時她懟天懟地毫不手軟,偏偏遇上夏景曜就開始不知所措。
夏景曜看祁芮安遲遲沒有反應,嘆了口氣坐到床邊,直接切入正題:
“下周三,隨我去日本出差?!边呎f著,夏景曜瞥了祁芮安一眼,想要看看她的反應,然而這一眼不看則已,正好與祁芮安驚異的目光對上,夏景曜慌忙逃離視線,若無其事地等著祁芮安的回復。
祁芮安在聽到這個消息后當然是震驚的,自己何德何能?充其量算個嵐盛小職員,說她是總裁夫人她自己都不信。
現(xiàn)在,堂堂嵐盛總裁竟然主動發(fā)出邀請,這種好事祁芮安做夢都不敢想。
這里一定有什么陰謀,祁芮安自以為做出了精準的判斷,便自作聰明地昂起頭回答道:
“不好意思夏總,如果您只是缺一個日本導游的話,我可以幫您再找一個?!?br/>
“我缺一個日語翻譯?!?br/>
“哦~”祁芮安一挑眉,繼續(xù)懟他:“那您這么多錢,再雇一個不就好了?!?br/>
夏景曜看著祁芮安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心里莫名煩躁起來,他一個起身走到祁芮安面前,有些蠻橫地說道:
“祁芮安,你是存心想和我作對?”夏景曜顯然有些生氣,但祁芮安哪是隨便屈服于“惡勢力”的人,她懟起自己的boss來毫不手軟:
“不敢不敢。”祁芮安越懟越興奮:“我只是怕承蒙錯愛去了日本,最后又沒給夏總翻譯好,丟的可是嵐盛的臉~”
此時的夏景曜已經被懟地沒脾氣了,他緊閉雙眼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告訴自己不要太過沖動。
祁芮安見夏景曜挫了銳氣,心里暗爽,畢竟自己嫁入夏家后就一直過著“喪夫”般的生活,今天這人居然“詐尸”還讓她當眾出丑,她當然也不會讓他那么好過。
“夏總沒別的事的話,就快點回去把,我還要睡覺呢。”祁芮安看了看表,已經十一點了,心想著這家伙今天不會想睡在這吧,連連催促想把他趕走。
然而,最嚴峻的事態(tài)還是發(fā)生了,夏景曜開始松領帶脫外套,將襯衫紐扣一粒粒解開,這種行為在祁芮安眼里無異于求人不成耍賴皮。
當夏景曜想要脫掉最后一件襯衫時,祁芮安一個上前按住他的雙臂,低下頭大喊:
“夏總!有話好好說?。?!別在這賴著不走?。?!”
祁芮安雖說已經25,步入了奔三的后半程,但她平日里除了追劇和漫畫中會出現(xiàn)一些男人的肉體外,現(xiàn)實中別說親眼所見了,想都不敢想。
大概是大學時留下了陰影,祁芮安這幾年一直都是一個人闖蕩,自然而然就不習慣看到太過勁爆的畫面。
所謂勁爆的畫面,祁芮安的標準是,只要沒穿衣服都是勁爆。
因此現(xiàn)在,對于夏景曜一言不合就脫衣服的行為,祁芮安有些控制不住。
夏景曜皺著眉頭,像看傻瓜似的低頭盯著祁芮安,只好甩開她的手,一聳肩將襯衫重新?lián)纹?。忽然,他心里略過一個想法,就慢慢將頭湊到祁芮安耳邊,用似笑而非的語氣說道:
“祁工程師,要是你再不答應我,我可不知道接下來會把你怎么樣。”
這句話可把祁芮安給嚇傻了,她一蹦三米遠,漲紅著臉捂著耳朵,心跳莫名加速,她有些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位面無表情卻深不可測的男人。
夏景曜,他簡直是無解的毒藥。
祁芮安本以為在大學時她就已經對夏景曜免疫了,沒想到她還是沒能完全擺脫他。
逼著她和他共赴日本也好,強行把她調到嵐盛也好,說好的婚后互不干擾,為什么這個人一次又一次地打破自己定下的規(guī)矩。
難不成,在這個婚姻里,祁芮安永遠只能是被剝削者。
祁芮安縮在墻角,看著眼前這個惡魔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她全身緊繃,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大學時一幕幕場景。
“我答應你。”祁芮安抱緊身子蜷縮成一團,躲在角落里有些發(fā)抖。
她還能怎么辦,她只能答應他。
夏景曜沒想到祁芮安會對這件事如此抗拒,他沒有再向前走,而是呆站在原地看著縮在那里的祁芮安,有些迷茫。
本來他特地回到錦御庭,就是想好好和祁芮安商量這件事,但現(xiàn)在看來,他完全是在逼迫她。
“你沒事吧?”夏景曜想去伸手扶她,卻發(fā)現(xiàn)祁芮安正竭力往后靠,非??咕芩?。
被拒絕后,夏景曜只好回到床上,拿起被子丟到祁芮安腳邊,示意她裹上被子不要著涼。
晚上的錦御庭燈火輝煌,但是這一切在祁芮安眼里都化為烏有,她獨自在角落里發(fā)呆許久,見夏景曜不離開,便死了趕走他的那條心。
“夏總,你今晚住這?”祁芮安終于開口說話了。
夏景曜點了點頭:“不行么?”
祁芮安哪有資格說不行,這房子本來就是夏景曜的,她確認了這個噩耗后嘆了口氣,站起身準備出門,沒想到她還沒開門,夏景曜便伸手將門按住,擋住了祁芮安的去路。
祁芮安見狀,有些著急,本想轉過身與夏景曜理論,鼻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夏景曜的胸膛,她本能地彈開,沒想到腦后勺“碰”地撞到了門板。
這一聲清脆有力,疼得祁芮安捂著腦袋蹲了下去緩了幾秒。
夏景曜將祁芮安的狼狽樣盡收眼底,輕聲嘲道:“讓你亂動。”
“你干嘛不讓我出去?”祁芮安瞪了夏景曜一眼,覺得這人真是無理取鬧。
“沒事你出去干嘛?”
面對沒有退意的夏景曜,祁芮安覺得今晚自己想逃出這個房間,硬來是行不通的,必須智取,于是她努力尋找可能成功的辦法,最后靈光一閃,視死如歸地看著夏景曜,道出了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的話:
“我……我想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