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看見朝暮雪緊鎖的眉頭,以為他還在怪責(zé)自己的自作主張。
一個灰衣男人走到朝暮雪身邊,他微微作揖,然后與朝暮雪耳語。
初九見此立即知趣地走開。
“教主,待會啟程后再走兩個時辰就可以到東來客棧?!?br/>
“東來……”朝暮雪望著走遠(yuǎn)的初九,他認(rèn)為自己不能再在她面前偽裝下去了,是時候讓她知道他是什么人。
“小嘉姐,給,我剛裝的水。”初九遞給宋嘉林水壺,卻不料被無涯老怪搶走,“誒,這是給小嘉姐的!”
無涯老怪抱著水壺,可憐兮兮地說道,“珠兒,我可是你爹,我都沒有這個待遇呢?!?br/>
“爹,那給您的水壺給我,女兒幫你裝?!?br/>
“不要,我就要喝著這個?!?br/>
老東西!初九心里咒罵一聲,但是臉上還是強行露出微笑,“爹,乖,女兒幫你打一壺,這水壺是小嘉姐和我的,男女有別,你就不要搶了,好嗎?”她輕輕摸著老怪懷里的水壺,看他松開手,就借機奪回來。
“小嘉姐,喝水?!?br/>
宋嘉林喝著水解渴,可喝著喝著忽然感受到無涯老怪的注視,她似乎意識到什么,于是就放下水壺,將其遞給初九,“初九,你也喝?!?br/>
這時,無涯老怪才和顏悅色起來。
初九喝過水,才想起剛才答應(yīng)無涯老怪的事情,她問他,“爹,你的水壺呢?”
“這里?!崩瞎盅杆倌贸鲎约旱乃?,笑臉和皺紋淹沒在邋遢的胡子里。
初九拿過水袋,又返回河邊,但是這次她并沒有理睬朝暮雪,而是走到殷斷紅旁邊。她裝滿水后,仍站在那里窺視殷斷紅。殷斷紅即使輕蓋面紗也擋不住她姣好的容顏,初九感嘆這美貌,又瞧了瞧河水里自己的倒映,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圓臉蛋。
“小初九,河里有什么好看的呢?”殷斷紅湊過臉,貼著初九,好奇地望向初九所看的地方。
“我,我只是看看自己而已?!背蹙艣]想到殷美人會忽然跟自己說話,頓時有些無措。
殷斷紅伸手摸著初九光滑的臉龐,感慨著年輕果然不一樣。
“癢。”初九縮了一下。
“年輕就是好。”殷斷紅有些妒忌地說道。
“殷姑娘,你也很年輕啊。”
“真的?”殷斷紅高興地眼睛發(fā)亮,她問初九,“你知道我現(xiàn)在多少歲嗎?”
“十九,二十?”
“你真的這樣認(rèn)為我十九、二十歲?”
初九呆呆地點點頭,心里擔(dān)心自己說錯話了。
殷斷紅眼角含著笑意,媚意蕩漾,不知有多高興聽到初九說小自己的歲數(shù)。
“那殷姑娘現(xiàn)在幾歲?”
“我呀,本姑娘今年才十八呢?!币髷嗉t收起笑容,認(rèn)真地說著。
初九信以為真,“真的!殷姑娘你才十八?!?br/>
殷斷紅沒想到初九還真信了自己亂說的歲數(shù),真是可愛!不過她也不打算糾正初九,就讓初九以為她真的十八吧。
過了一刻鐘,眾人休息好,重新出發(fā)。
原本的樹林鳥語漸漸不見蹤影,只剩下黃土和稀疏的植被鋪滿大地,風(fēng)沙飄動,天色低沉。
初九看向窗外越來越偏僻荒涼的道路,心生不安,她扯著宋嘉林說,“怎么越走越偏,是不是走錯路了?”
宋嘉林這時也伸出頭查看,不一會兒,她隱約地看到遠(yuǎn)處有一個滾動的水輪,等他們再行近些,一座兩層樓高的客棧就屹立在那里。
“這是……”宋嘉林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了。
“這是東來客棧。”無涯老怪搶先一步說出了客棧的名字。
“這是去梅莊的必經(jīng)之路?!彼渭瘟盅a充。同時東來接待的都是去梅莊的武林人士。
他們一眾人來到東來客棧。
初九坐了一天的馬車,整個人全身酸痛,所以她一下車就伸了一個懶腰,“終于可以休息了!”
“趙姑娘還是這么活潑??!”
初九一扭頭就看到許久不見的屠蘇無淚正牽著馬,她不好意思地收起雙手,端端正正地向他打招呼,“屠蘇公子?!?br/>
宋嘉林見此,也恭敬地喚了一聲,“二公子?!?br/>
屠蘇無淚擺擺手,“別這么客氣,快進(jìn)去吧,這里風(fēng)沙比較大?!?br/>
“好的,屠蘇公子?!背蹙乓槐囊槐牡剡M(jìn)了客棧,語氣能聽得到挺高興的。
無涯老怪頓時嚴(yán)肅起來,他低聲對初九說,“女兒,你怎么可以對別的男人有說有笑的呢?”
“我有嗎?我只是打個招呼?!背蹙旁尞悺?br/>
“你認(rèn)識剛才的男人?”
“是的,剛才那位是屠蘇城的二公子屠蘇無淚。”
“屠蘇城的二公子。”怪不得剛才那位男子氣度不同凡響,無涯老怪滿意地點頭,再看看初九。真不愧是我的女兒,隨便找個男人都這般優(yōu)秀!隨后他搖搖頭,不對,現(xiàn)在女兒已經(jīng)有了朝暮雪這小伙了,不能腳踏兩只船的??墒菬o涯老怪還是忍不住往門口多看了屠蘇無淚兩眼,然后又看了看朝暮雪,在兩人之間來回對比。
其實初九心里有另外的盤算,她也覺得屠蘇無淚是個不錯的夫婿人選,但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小嘉姐。初九在想,她以后離開了小嘉姐,就沒有人能照顧小嘉姐了,如果有一個男人可以照顧小嘉姐那該多好啊。屠蘇無淚這么一個青年才俊,配上小嘉姐這么英氣的女子,多么般配?。〕蹙旁谀X海里幻想著兩人登對的模樣。
“趙姑娘,你們也是要去梅莊嗎?”屠蘇無淚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安置好馬匹進(jìn)來了。
初九回過神,“我們也是去那里,不知道屠蘇公子愿不愿意一起上路,大家結(jié)個伴也不錯?!背蹙畔胫鴳?yīng)該怎么制造多點機會給他和小嘉姐相處。
無涯老怪見初九如此主動,以為她已經(jīng)厭棄了朝暮雪,改成喜歡這位屠蘇二公子了。
一旁的朝暮雪也沒想到平時一個膽小如鼠的初九居然有勇氣邀請一個男人同行,他看著初九殷勤的笑臉,心底瞬間感覺到某種酸溜溜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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