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陸塵就隨便找了一棵樹跳上枝頭,倚靠著樹干半瞇著眼休息了起來。
身后傳來一片沙沙聲,陸塵只當做沒聽見。自從被救起后,每一刻都至少有兩人在他身旁盯著。
他們還沒有信任他。
陸塵這幾日表現(xiàn)出種種奇異就是為了讓他們初步信任他。不過很顯然,他的小算計被識破了。因為表現(xiàn)的過于直截了當反倒是激起了三皇子幾人更大的疑心,他這事做的有點畫蛇添足。
不過這也在陸塵的預算之內(nèi),是否被信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展現(xiàn)出來足夠的資本,他們需要陸塵的協(xié)助,為此至少在目的達成之前陸塵是安全的。同時,他還有機會去爭搶最大的寶藏。憑借著還未使用的元嬰劍氣與大乘劍氣,他雖然沒有從別人手中爭奪的能力,但足夠保住身上的東西。
“草原最美的花,火紅的薩日朗……”
“我曾經(jīng)跨過山河大海,也穿過人山人?!?br/>
一連唱了十幾首,結界終于是不堪摧殘,伴隨著一聲輕響徹底碎成了粉末。
陸塵:“我的歌聲有這么大殺傷力嗎?蠻好聽的啊,還用這個賺過錢呢?!?br/>
常青:“別貧嘴了,趕快進去。想活命就跟緊?!?br/>
說罷,其跳上馬車當上了車夫。陸塵咂了咂嘴,隨即跟上。
人是個好人,但就是太笨了。陸塵如此評價道。幾人當中,此人對他算是比較好的了,雖然看起來是冷言冷語,但確實是在替他的安危著想。像那三兄弟和三皇子,看起來很是親切,各種噓寒問暖,背地里還不知道在怎么算計他。
他跳到馬車頂,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那就是將腳踩在他頭上,然而就這樣三皇子還是沒有生氣。沒有在意或者說沒往這方面想?不可能的,帝王家最是在乎這些虛的東西。只是為了在臣子面前表現(xiàn)出一副明君的樣子了籠絡人心罷了。而后陸塵展現(xiàn)出來足夠多的利益他才是徹底默許,同時也是為了拉攏他。
雖然陸塵實力一般,但他所展現(xiàn)出來的才華很為楚尊玉受用,詭異莫測的棋道,不知深淺的陣法,天馬行空的思維,未曾聽過的語言……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標示著他應該是個儒將。(在楚尊玉眼中。)
不多時,車隊再次停下。一塊巨大的墓碑立在山巔,墓碑上沒有文字,但刻著一條五爪金龍。
陸塵與神龍的眼睛對視了一下,直感覺大腦一陣昏沉,整個人陷入了極致的恐懼當中。
「只是墓碑上刻著的畫就有如此威力,若是真身在此,莫不是一個眼神就要將我徹底毀滅。外界傳聞這老龍當年步入天仙境界怕都是說小了,估摸著得有大羅金仙?!?br/>
常青見陸塵站著不動從后面捅了捅他的背道:“發(fā)什么愣呢,不想死的話就趕緊走!”
陸塵給這一拍給拍的回過神來了,連忙收斂心神,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的樣子,“我在看從哪里進去?!?br/>
常青:“找到了嗎?”
陸塵:“哪有那么快,還是老樣子先摸清楚這墓的布置再繼續(xù)下一步。一般來講山頂是入口,不過這鬼東西不按常理出牌,從半山腰進去還穩(wěn)妥一些。”
常青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反正他也不懂,陸塵這個專家說啥就是啥。
為了表現(xiàn)的盡量真實,陸塵和刻意繞著山走了一圈。陸塵全程走的心驚肉跳的,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越看山頂?shù)目坍嬙接X得那是個活物。
常玉:“不去山頂看一下?”
陸塵:“啊,嗯,是該去看一下了?!?br/>
常玉:“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br/>
陸塵:“沒什么,只是身體有點不大舒服。可能是血池的副作用吧。”
常玉雖然還是有點懷疑但沒有再多言語。
越靠近山頂,陸塵心中的那種慌亂感就越大,幾近窒息。才走了將近三分之一的路程,他就得運行無相功來穩(wěn)固呼吸。身旁的常玉越來越懷疑陸塵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但還是沒有多說話。
艱難爬上山頂,陸塵將頭要么低著要么撇開,總之就是不敢去看墓碑。
常玉:“哇塞,這龍的眼睛好有神??!還有這鱗片,紋理清晰脈絡分明,這角也好好看?!?br/>
陸塵暗咳了兩聲道:“別忘了我們是來干什么的,趕緊拿留影石把墓碑上的刻畫記錄下來?!?br/>
常玉:“切,才不聽你的。你要看自己看?!?br/>
陸塵盡量保證語氣跟平時一樣:“隨你?!?br/>
「一個墓碑而已,墓碑而已,沒事的,沒事的……」
陸塵抬頭望向墓碑,好死不死的剛好與龍眼對視。一股強大的威壓驟然砸在了陸塵的身上,陸塵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幸好此時常玉在墓碑的另一面。
「人類,速速離開吾的沉眠之地?!?br/>
一道沉悶而充滿了威嚴的聲音自陸塵心湖之中傳出。
陸塵以心念與之對話道:「前輩,你還活著?」
「死了,一縷殘魂而已?!?br/>
陸塵:「前輩為何獨獨針對晚輩一人?」
「針對?本座這是在救你?!?br/>
陸塵:「前輩,此為何解?」
「本座的尸身歷經(jīng)萬年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靈智,雖只和野獸無異,但憑借本座的神龍軀也足夠擊殺尋常大乘修士?!?br/>
陸塵:「謝前輩提醒,但為何獨獨救晚輩一人?」
「你身上有她的氣息……罷了,再贈你一樁機緣。你將石碑上的眼珠取下?!?br/>
陸塵心驚膽戰(zhàn)的將眼珠取下,「前輩,接下來做什么?」
「這對石珠子中寄宿著我的殘魂,你將它扔到我的殘尸身上我就能暫時奪回身體,到時我會自毀軀體,剩下來的血肉鱗甲都是你的?!?br/>
陸塵面色一僵,這老東西莫不是想坑死他!
「前輩您別開玩笑了,我就一洞府境的小修士,您一個眼神就能滅了我。您不妨找一找您的幾個子孫,都是化神境的,肯定比我能活得久?!?br/>
「正因為你弱才有希望。屆時我會用殘存的神識將你屏蔽起來,只要不發(fā)出太大的聲響和被直接看到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汝等踏入本座的墓穴即為死罪,若不答應本座現(xiàn)在就要你神魂俱滅!」
「我靠!老東西,這就翻臉了。來啊來啊,爺站著讓你打,你敢嗎?」
老龍沉默了一會后冷哼一聲,「看在故友的面子上本座不跟你一般見識?!?br/>
其話語中暗藏的心虛簡直掩藏不住。
陸塵:「怕就怕了,強行解釋。多來點好處,不然我不干活?!?br/>
老龍又沉默了一會,在陸塵覺得是不是太過得瑟了的時候老龍又跟他對話了,「我的藏寶庫中有一朵業(yè)火凝聚而成的蓮花,此外還有一捧忘憂水。你若是幫我奪回身體我便將著兩件東西贈予于泥?!?br/>
陸塵聞言激動的想要直接答應,在自我糾結了小半天后毅然決然的說:「這點還不夠,還缺點?!?br/>
「小輩,你不要太貪心了!」老龍有點生氣了,這個人類居然如此貪心!若不是忌憚那個女人,它定要將其徹底滅殺!
陸塵:「除了這兩樣東西我還要能在此方世界中使用的方寸物。還有,我要在藏寶閣中再選三樣東西?!?br/>
老龍不愧是跟劍靈一個時代的老怪物,很快就恢復了冷靜,「可以給你一個儲物袋,一納斯,也就是一立方米的儲存空間。藏寶閣可以讓你任取一樣?!?br/>
陸塵:「儲物袋太小了,要么再大點要么取三件。」
老龍:「這已經(jīng)差不多是最大的了,取兩件?!?br/>
陸塵:「好?!?br/>
常玉:“找到入口了沒?”
陸塵感覺有點尷尬,他只顧著和老龍討價還價根本沒有去認真查探入口的所在。
陸塵:「入口在哪?」
「就在你腳下,只有這有入口 。山腰和山腳進去會引發(fā)陣法的反擊,別多想了?!?br/>
陸塵將老龍的話稍稍潤色了一番,跟常玉說。
常玉:“那我下去通知他們,你好好休息一會吧。面色這么難看。”
陸塵雙眼一閉靠在石碑上,“老家伙,你這么強的實力咋個就隕落了呢?”
老龍:“這跟實力沒有太多關系,本座當初是著了道,不然以本座的實力天大地大何處不可去?”
陸塵表示不理解。
三皇子幾人很快上來,陸塵在墓碑上抹了幾把,一道暗門就是從地上凹陷出來。
常青走在最前面,緊隨其后的是明靜和尚。
陸塵一咬牙,將石珠子放在胸口,走在隊伍的前端。
一路上,眾人各種防備可能到來的危險,結果一路上除了碰到一群金甲蟲再無其他危險。
這自然是陸塵與老龍的功勞,為了盡可能不被尸身察覺。
陸塵已經(jīng)悄然將石珠子抓在手心中,隨時準備扔出。
一路向下,機關越來越多,陸塵帶著繞路也繞不開全部,只能盡量挑威力小的觸發(fā)。
楚尊玉越看陸塵越覺得滿意,此等絕世強者的陵墓他都能將機關避開大半,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隨著一道石門被常青推開,一道巨大的軀體出現(xiàn)在眾人的眼前,那是一頭陷入沉睡的神龍。不時響起的鼾聲宣誓著它還活著!
眾人均是被驚的滿臉驚懼,說好的已經(jīng)死了呢?
就在眾人皆屏氣凝神的時候讓他們又驚又怒的事情發(fā)生了——陸塵朝它扔了兩顆石頭!
這下連萬年君子的楚尊玉都徹底慌了,他難道要死在這種地方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