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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伽露陰圖 陸凡池遙望天邊道道

    陸凡池遙望天邊,道道青光照射而來,姒臾身形逐漸消散,待到完全散去,只聽天際之中一聲。

    “九鼎就托付于你了...”

    聲音漸響漸遠。

    恢復精氣神的陸凡池,恍惚間伸手摸去石碑,本想休息會,但此刻還不是停息的時候,外頭的大軍還未退去。

    閉目凝神,魂歸體內(nèi),睜眼之時,面前的九鼎果然消失不見。

    方道全的尸體還在,楚慕青卻不知所蹤,眼下燃眉之急,得找到五國君王讓其退兵。

    陸凡池用腳踏了踏地面,清極壇底下的藥人亦是不能留,正好借此嘗試著運用九鼎之力。

    他反手之際,體內(nèi)那股九鼎之氣一沉,地面裂開一條縫。

    “九鼎化形!”

    陸凡池手上九鼎之氣化出青銅鼎往地面砸去,本是一條裂縫,分裂而開,地面在搖晃下頓時被砸出一個窟窿,陸凡池整個人隨之掉落,底下望不見底的黑暗中,千百藥人騰躍而起,陸凡池九鼎環(huán)身,一路撞去底部。

    方道全的尸骨先行落地,被藥人群一一分食。

    陸凡池就如絞肉機一般,將藥人群撞得粉碎,刺鼻的味道傳遍底部。

    將要接近地面,陸凡池喚出木劍,凌空騰挪轉身,踏于木劍之上,飛出清極壇。

    囚龍長城,將近百萬的兵馬,被藥人啃食一大半,藥人群勝不在數(shù)量,而且是在無意識的瘋狂撕咬,就算是同為藥人,也在相互啃食。

    此時,北邊山崖,武國的幾位修士遠遠眺望這人間煉獄。

    旁邊一青衫少女騎在馬上,瞳孔震動面色煞白,明顯被眼前的畫面嚇著,她對著旁邊那紅衣女子說道:“陳姨,咱們幫幫忙,我不能看著這些異物如此施虐?!?br/>
    紅衣女子沒有回應,面若清冷,眼中無神無憂,猶如絕世高手的空無之境,潤白玉手搭在腰后的那一把劍,劍身如同她的腰身一般細長。

    旁邊的虬髯匹夫說道:“公主,你就莫煩這姑奶奶了,咱本來就不該來這,就不要瞎摻和,王上若知道,可會怪罪?!?br/>
    青衫少女沒有理會虬髯匹夫,一聲喊道:“陳姨!”

    紅衣女子稍微皺眉,冷聲道:“一劍?!?br/>
    紅衣女子輕步踏前,兩袖間劍氣繚繞,面上瞳孔收縮,眨眼間,透出冰冷氣息,正手拔劍,出鞘之時,劍身上,刻著“天下有雪”的劍名,依次顯現(xiàn)。

    一襲紅衣縱身躍起,劍氣化形于腳下,御劍破空于天幕之中。

    還未出劍,卻有寒意侵骨的劍氣之風。

    不明所以的將士,抬頭之際,只見劍氣蕩天,竟在空中泛起層層冰雪,驟然間風寒透甲刺心,如同身臨北寒之境。

    低頭之際,眼前藥人盡數(shù)化作冰堆。

    紅衣女子揮袖橫劈,此間一劍,三千里之內(nèi)寒風呼嘯,地面掀起劍氣波瀾,連蕩數(shù)百次,震化藥人冰堆。

    君王高喊劍仙現(xiàn)世,一劍寒霜解了燃眉之急,揮令將士,此時一力破囚龍。

    紅衣女子眉間俯視腳下昂然斗志的將士,內(nèi)心沒有一絲悸動,轉身之時反手推送,收劍入鞘,在天空中繞了一圈,才回到北山崖邊。

    青衫少女拍手道:“多謝陳姨?!?br/>
    紅衣女子點頭回應,又站在于少女的旁邊,而那虬髯匹夫插嘴道:“等回去,王上怪罪下來,怎么辦?!?br/>
    紅衣女子道:“這鍋,你背?!?br/>
    虬髯匹夫嘿得一聲,怒氣騰騰翻起袖子,走到紅衣女子面前,剛要開嘴罵到,坐在石頭上的白衣書生卻阻攔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少說兩句,我們此次而來,本就是觀望九鼎與紫微星,并無爭奪之心,前輩此舉不過是順了天意,將這些異物清理,裕國此次真是失了人性,如此非人道的兵器,竟投入戰(zhàn)場之中,裕國喪盡人心,此戰(zhàn)必亡?!?br/>
    沒了藥人的阻擋,地面的大軍勢如破竹,前行部隊,舉起重盾,在四座千方天機弩不間斷的射擊下,緩步前行,而后頭的人推著攻城車逐漸接近城門。

    青國飛渡船上,大量長槍投擲而出,掩護數(shù)十名修士駕馭飛行寶器沖向朱雀閣樓,一聲令下,眾修士齊身躍入城頭。

    一名劍修一劍寒芒,連挑十幾名裕國士兵,緊跟而上的風修,掌心呼出旋形颶風,一時間將所有靠邊的士兵吹落墻下。

    火修更是不留情面,手中杖火,撩起烈焰火海吞沒千方天機弩。

    剎那間,朱雀樓潰敗淪陷。

    咚!

    城門外,攻城撞針不斷敲打,門內(nèi)木欄眼見出現(xiàn)裂縫,裕國士兵丟下兵刃以身抵門。

    那名白衣書生嘆聲道:“裕國氣息將盡。”

    “有我在!亡不了!”

    城頭上,一襲白衣的震喝回應了白衣書生,他雖已經(jīng)傷痕累累,衣衫破舊,手上依然緊握著半截凰翼槍。

    “楚將軍!”裕國將士與楚慕青放眼相望。

    “楚家軍何在!”

    “戰(zhàn)!”白虎閣樓,殘余數(shù)百個位楚家軍傳聲回應。

    “打開城門!”楚慕青吩咐著旁邊的裕國士兵。

    那名裕國士兵潺潺弱弱,楚慕青這是要以百敵萬?他小聲回應:“楚將軍...這...”

    “開!城!門!”楚慕青話間噴出一口濁氣,仿佛失去了理智,推到那名士兵,再一次怒吼。

    情勢緊急,遠處的少年駕馭木劍急聲道:“不能開!”

    陸凡池從木劍躍下,攔住了楚慕青,二人頓時起了爭執(zhí),雙方面紅赤耳,怒喝之下,少年雙手極力推阻著楚慕青。

    “陸娃娃!休得攔我?!?br/>
    楚慕青并未還手,身上戾氣肆溢,毫無大將之風。

    “楚慕青,你瘋了!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如何抵御這數(shù)萬大軍?”

    陸凡池雙手抓緊楚慕青的肩膀,以念力探去,方才在清極壇力頂九鼎之力,楚慕青體內(nèi)道心的靈力已經(jīng)逐漸消逝。

    楚慕青一手抓著少年后腦勺扭去,指著遠方的村莊田野,喊道:“陸娃娃,你看到了嗎!田野里可看得到有人在彎著腰低頭?他們都已經(jīng)逃了,怕死?。∪缃穹降廊呀?jīng)死了!只要把這些人拒之門外,殺光!他們才可以繼續(xù)種他們的地?!?br/>
    陸凡池看得到,也看得清楚,明明還沒破城,但大道之上百姓拿著無用的大包小包四處逃竄,城門一破,這些人還能活?還有慶平城的千戶人家,能逃到哪里去?

    “楚慕青,我有辦法讓他們退兵!你別開城門!我即刻飛過去找五王勸說退兵。”

    陸凡池極力冷靜,但雙腿根本不聽使喚的顫抖,他沒見過戰(zhàn)場,更沒見過屠殺,地面到處散發(fā)血腥味,這囚龍長城圍繞的地方,猶如人間血池。

    楚慕青很爽快的答應:“行!只要你能讓他們退兵,我堅決不會打開城門?!?br/>
    陸凡池一聽,大腦已經(jīng)來不及思考,急促道:“好,你們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很快!”

    話罷,楚慕青一陣爽朗大笑,目送著陸凡池駕馭木劍,從空中飛去。

    遠遠眺望,山口間的營帳邊上,高掛著宣,蜀,青,蠻,武,五國的旗幟。

    俯視地面,處處是各種身軀殘肢的尸體,陸凡池不禁胃中翻涌。

    此時,地面上的人亦是發(fā)現(xiàn)了陸凡池,招呼人手,擺起陣型,一并舉手拉弓,萬箭齊發(fā)。

    “起!”

    陸凡池咬緊牙關,身軀向上,腳下木劍也隨之騰飛向上,拉開弓箭的射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地面的人毫不松懈,緊接而上又是一波萬箭齊發(fā),陸凡池還有躲避的余地,而就在飛起之時,眼前忽而多出四個駕馭飛行寶器修士,向他發(fā)來數(shù)道靈光。

    眼下四面楚歌,只聽一聲!

    當!

    電光火石之際,陸凡池喚出體內(nèi)九鼎環(huán)身,擋下前方功擊,而底下的無數(shù)箭矢朝胯下飛來,只見他扭手控鼎向下,將盡數(shù)箭矢彈回地面。

    “快讓開!”陸凡池對著前方的眾人說道。

    “讓?開什么玩笑!狗裕人,拿命來!”其中一名水修說道。

    雙拳難敵四手,在此多拖延一刻,后頭的城門就會加快破門。

    以命向博!陸凡池咬牙沖過四人,揮手控鼎砸向其中一人,擾亂了他們陣型。

    那名水修窮追不舍,頓足凝決,在前方喚出無數(shù)水形分身,再次攔住陸凡池去路。

    陸凡池赫然傻眼,水靈根的修士竟有如此賴皮招術。

    回頭之時,一名劍修沖面而來,陸凡池此時心不在戰(zhàn)斗上,反應慢了一刻,這一劍刺向了他肩膀。

    陸凡池喝聲下,直接緊握劍刃,那名劍修用盡全力也不能拔出,正要棄劍,抬眼便看到少年一指青光對準了他的腦門,一發(fā)從額間穿過。

    “以傷換殺?有點骨氣,不過....”水修忽而啞聲,兩眼驚色看著少年拔出劍,肩膀上的傷痕快速愈合,“這是什么功法!”

    “來啊!”陸凡池吶喊間,眼前又多出了數(shù)名修士,已然是被圍得死死。

    而眾多修士的背后,一艘小型飛渡船沖破云霄,陸凡池心涼得不能再涼。

    船頭的持弓人拉弓蓄力。

    咻!

    在驚人的臂力下,箭矢飛快射來,靈紋閃爍,箭頭燃起火焰。

    那名水修并未察覺此箭是向他射來,那箭矢直接從他的后腦勺刺穿,止住他那沒含住嘴巴的笑聲。

    眾修士驚慌之余,回頭望去,幾個倒霉蛋正碰上撲面而來的銀針,一瞬間斃命。

    “莫昭,江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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