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扶瑤實在不知道出門求學(xué)應(yīng)該收拾些什么東西,最后還是在三個丫鬟的幫助下才把東西收拾好。..co滿當當三大包,堆在地上就是一座山,至少能躲兩個成人。
她只想說,有錢人家就是講究,就差把尿桶一起給帶上了。
金夫人又送了一大包東西來。銀票銀兩當然是必不可少,除此之外還有金夫人自己做的蜜餞。
兒行千里母擔憂,金夫人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而不是一定要學(xué)有所成才回來。
臨行前一天,金夫人把蘇扶瑤叫過去,從金元寶的飲食習(xí)慣到性格怪癖,事無巨細一一叮囑了。最后她說道:“我知道,你的身世,是元寶瞎編的。哪有受過苦的丫鬟,能有你這樣一雙白凈細膩的手?”
蘇扶瑤下意識的把手收進袖子,心下一慌。
金夫人都知道了?那是不是意味著,要讓她離開金家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尷尬了。她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跟宮凌霄說,不會回他那兒去。可是如果在金家呆不下去,她就連去處都沒有了。
一波驚訝未平,一波又起:“我也知道,元寶沒有考上崇山書院,他就是想趁這個機會,去外面闖蕩。..co
“……”
沒想到金夫人什么都知道,蘇扶瑤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可是既然夫人都知道金元寶不是去求學(xué),又為什么會同意?而且剛才還叮囑了那么多。
金夫人看著她,沉沉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惑。其實我就是突然想通了,孩子總是要長大的,翅膀硬了,就想去外面的天地看一看,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可比他還任性鬧騰。但也因為這樣,我才遇見了他父親?!?br/>
說起亡夫,金夫人的眼眶頓時泛起潮濕:“所以啊,既然我自己都是這樣的,又有什么資格去勉強他呢?都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那就讓他到處走走看看,增長見識,總比整天困在這院子里,反而心越來越野?!?br/>
蘇扶瑤點頭表示贊同。
確實,很多人都有逆反心理,家里人不讓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就像金元寶吧,放他去外面走走看看,等吃夠了苦,才會知道家里才是最舒適安穩(wěn)的地方,再回來就不會再鬧了。
金元寶的事情算是解決了,蘇扶瑤心里卻并沒有好受一點:“夫人,關(guān)于我……其實我不是……”
蘇扶瑤有些語無倫次。..co己對身世的隱瞞和欺騙,就算金夫人不說,她也知道是自己不對??墒窍胍狼福终f不出口。
金夫人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以前那些事都不要再提了?,F(xiàn)在是我要拜托你,好好把我兒子帶回來,好嗎?”
“夫人,我……”蘇扶瑤想說,你兒子出了這個門就像脫韁的野馬,誰還能拉得住他???
但是,在這樣一個母親面前,她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轉(zhuǎn)念一想,放眼整個金家,其他的人都把金元寶當祖宗一樣供著,除了金夫人,估計也就只有她這個假丫鬟敢跟他說不了。
最后,蘇扶瑤重重點頭:“夫人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少爺?!?br/>
金夫人終于露出笑意,從妝臺抽屜里拿出一個金鐲子往她手上套。
“夫人……”
“這是金家家傳的鐲子,到我手里已經(jīng)是第四代了。這鐲子是一對,有這個在我這里。”金夫人抬手露出鐲子,然后繼續(xù)說道:“這一個,本來是想等元寶大婚的時候,傳給兒媳婦兒的,只是元寶現(xiàn)在這樣,還跟個小孩兒似的,娶媳婦兒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的事。”
既然是家傳的鐲子,蘇扶瑤自然不敢接受,連連推托。金夫人只能解釋道:“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借給你戴一戴。元寶這孩子不聽話,但是很有孝心,實在鬧得厲害,你就拿這鐲子給他看,他想到我,就會安分一些?!?br/>
就像是皇帝的御賜金牌,起到一個震懾作用。
蘇扶瑤這才乖乖讓金夫人把鐲子套進自己手里:“那夫人,等我們回來就還給你?!?br/>
金夫人笑笑不說話,提步往外走:“行了,也不早了,動身吧!”
到了大門外,金元寶已經(jīng)等候多時:“聊什么呢你們,磨磨蹭蹭的,看這都什么時辰了?”
“你這臭小子。”金夫人上去揪住他的耳朵:“真是個沒良心的,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也不知道跟娘說兩句好聽的?!?br/>
明明是玩笑話,說到最后卻哽咽了。蘇扶瑤把東西放上馬車,路過金元寶身邊時低聲說道:“跟夫人好好告?zhèn)€別?!?br/>
金元寶居然扶她的話言聽計從,立馬收起一臉不耐煩,說道:“娘,孩兒走了,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不能太操勞,等著兒子學(xué)成歸來,光耀門楣?!?br/>
蘇扶瑤聞言,心里百感交集。也不知道如果金元寶知道實情,再想到自己說過的豪言壯語,會不會無地自容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金夫人松了手,也不拆穿他,笑得不舍又苦澀:“這還像句人話。行了,快走吧,在外多聽瑤瑤的,她比你懂事。”
說完又轉(zhuǎn)向蘇扶瑤:“如果他不聽你的,你就像我這樣揪他耳朵,夫人給你這個特權(quán)?!?br/>
說著手一伸,想示范一下揪耳朵,金元寶趕緊后退躲過。
“娘你說什么呢?讓她揪我耳朵?開什么玩笑?我可是少爺。再說了,這是娘的特權(quán),天下除了我娘,誰也別想揪我耳朵。”
嬉皮笑臉一陣,突然把金夫人抱?。骸澳?,你一定得好好的,在家里等著我?!?br/>
這一次不是敷衍,而是發(fā)自真心的叮囑。
“知道了?!苯鸱蛉饲那哪藴I,把兒子推離自己:“行了,快走吧!”
總是要走的,越留只會越不舍。
蘇扶瑤和金元寶爬上馬車,鞭響車動,緩緩走遠。金夫人一直站在大門外,直到完看不到了,才轉(zhuǎn)身進門。
剛一進門,就有一人騎馬而來,想要沖進來,但被門口的家丁給攔住了。
金夫人抬手,下人才放行。
“金夫人,我家夫人請你到翠玉軒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