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李奎的講述,張衡漸漸明白了過來。
那名活下來的小男孩叫于皓,一個月前,于皓和父母一起前往西北地區(qū)的一處風(fēng)景區(qū)游玩,在乘坐高空纜車的時候,限載十二人的纜車內(nèi)一下上來了二十一人。
在纜車咯吱咯吱的聲音當(dāng)中,纜車迅速上升,離地二十米多,就在這時,半空中的纜車卻突然電力短,不受控制的下墜。
所有人都蒙了!
在墜地的那一剎那,于皓的父母咬牙,雙手用力把兒高高舉起。
結(jié)果,這名叫于皓的小男孩只是嘴唇受了點(diǎn)輕傷,而他的父母,包括纜車車廂內(nèi)其他十多人卻先后死去。
這場事故,也讓這個只有歲的小男孩變成了孤兒,當(dāng)時正好在附近散心的李珍妮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事故現(xiàn)場,迅速趕到現(xiàn)場后,叫醒了已經(jīng)徹底嚇傻的工作人員,接著第一個打電話叫了救護(hù)車。
后來在多方打聽當(dāng)中,李珍妮得知了這個小男孩的父母雙親都已亡故,而如今,這個小男孩的父母也相繼死去,看著小男孩無助害怕的眼神,心軟的李珍妮決定收養(yǎng)于皓。
李珍妮今年四十多歲,因為長相丑陋,再加上是的身份,從來都沒有談過一場戀愛,也從來都沒有打算結(jié)婚生,再加上她自小也是在沒有父母雙親的家庭中長大,深深的了解對孤兒來說,缺少父母的愛意味著什么,所以不管身邊好友的反對,收養(yǎng)了于皓當(dāng)養(yǎng)。
聽完了李奎的講述,張衡深呼一口氣,眼前已經(jīng)一一端上來的飯菜卻怎么也吃不下去,他不時的看向旁邊正在哄著小男孩睡覺的李珍妮,看著李珍妮疲憊的面容,那一刻,張衡發(fā)覺自己心中有些東西被觸動了。
李奎和馬超也是有些感慨和同情的看著李珍妮和那個叫于皓的男孩。
對于他們這些身世健全的人來說,不管是李珍妮還是于皓,都是可憐人啊……
這時,男孩又醒了,眼圈微紅的對李珍妮說道:“珍妮媽媽,我沒事了,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
“好好,沒事就好……”李珍妮輕輕拍打著于皓的后背,嘆息著說。conAd1();
這一幕,看得張衡鼻一酸,這孩才多大啊,竟然都懂得安慰人了,尋常的歲孩童,恐怕都在父母身邊撒嬌打滾要零花錢呢。
接下來,李珍妮便牽著于皓的手,在前臺付過帳后,離開了中餐館。
張衡看著面前的菜式,盡管五顏六色,香氣四溢,但張衡卻沒有了胃口,他的腦海中都是剛剛那名叫于皓的小男孩的眼神,那充滿茫然又無助的眼神。
張衡站起身來,“結(jié)賬吧?!?br/>
……
李珍妮帶著于皓驅(qū)車來到一家貨公司內(nèi)的玩具專場內(nèi),為于皓挑選著他中意的玩具。
不少孩正在家長的陪伴下,興高采烈的指著玩具的包裝盒要這要那,唯獨(dú)于皓,站在柜臺前,看著琳瑯滿目的玩具,臉上只有茫然和無助。
爸爸媽媽呢?
不在這里,為什么爸爸媽媽不帶我來這里呢?
于皓目光在一個個喜笑顏開的家長臉上看去,眼眶通紅,不是,不是,他不是我爸爸,她也不是我媽媽……
當(dāng)于皓的目光看到正在用柔和目光望著他的李珍妮時,渾身一顫,眼眶再次紅了起來,珍妮媽媽對我很好,可她也不是我媽媽啊……
媽媽,你在哪里……
爸爸,爸爸……
于皓忽然發(fā)了瘋一樣的朝貨公司外沖了出去,像是一陣風(fēng)一般,讓所有正在挑選玩具的孩們受到了不少的驚嚇,有些膽小的小女孩更是嚇得一咧嘴,仰頭便哭了起來。conAd2();
“這誰家的孩啊,有沒有點(diǎn)禮貌!”
“就是,公共場合亂跑什么??!”
“有沒有點(diǎn)教養(yǎng)!”
“把我們家孩嚇出了毛病,小兔崽我弄死你!”
一群家長看著被嚇壞的孩們,登時便怒氣沖沖的沖著跑遠(yuǎn)的于皓大罵,有幾個注意到李珍妮牽著于皓來到商場的人更是對李珍妮指指點(diǎn)點(diǎn),滿臉不屑“大白天帶什么墨鏡,裝什么明星!”
李珍妮連忙不斷地道歉,然后便返身向于皓追了過去。
一直在一旁關(guān)注著這一切的張衡臉上抽搐不已,摸了摸臉上的墨鏡,尼瑪?shù)?,戴墨鏡怎么了?招你惹你丫了?
馬超和李奎在一旁看老板一臉郁悶的模樣,哭笑不得。
張衡沒有理會那些罵罵咧咧的家長,轉(zhuǎn)身便朝李珍妮消失的方向走了過去,他想幫助這個女人,并不是說看李珍妮可憐,也并不是說張衡本身是救世主,不管誰有難就要橫插一腳。
他之所以想要幫助這個女人,是因為他剛剛在看到李珍妮與于皓身上的故事后,忽然想到了一歌,而這歌,可以毫無縫隙的銜接到新電影當(dāng)中,作為電影背景音樂誕生出來。
張衡,如果讓他想一適合《希望樹》的歌曲,恐怕一時半會還真想不出來,所以作為回報,對于李珍妮與于皓這兩個明顯有些矛盾體,張衡覺得自己可以作為調(diào)和劑,讓于皓慢慢的接受這個新的媽媽。conAd3();
張衡這樣想著,便毫不猶豫的向李珍妮沖了過去,過一家樂器店時,張衡稍微一猶豫,便走了進(jìn)去。
這家樂器店里有著各種各樣的樂器,包括比較大塊頭的鋼琴、架鼓等等都有,張衡剛剛走進(jìn),樂器店的工作人員便上前來準(zhǔn)備詢問,然而張衡沒等她開口,便來到了吉他區(qū)域,挑選了一把民謠吉他,微微試了下音色,拿起來便朝店鋪外走去。
那名工作人員臉上愣然,這是怎么一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明搶?
她正準(zhǔn)備上前阻攔,李奎便走了過來,從身上掏出一張卡片,“多少錢,快刷!”
李奎一扭頭,便見老板與馬超已經(jīng)快要出了貨公司,臉上不禁焦急起來,他還想看看老板怎么處理這件事情,看到那名工作人員呆愣的模樣,不由大聲咆哮:“你搞什么,還要不要結(jié)賬了?”
工作人員嚇得一哆嗦,回過神來,連忙道:“好的好的,不好意思,一共千……”
李奎忍不住又咆哮了:“別再廢話了,刷卡!”
那名女工作人員臉上頓時有些委屈了起來,今天這都碰到的什么大爺啊,價錢都不問清楚就拍板買下來,但她看出了李奎的焦急,便迅速拿出刷卡機(jī)結(jié)賬。
結(jié)完賬后,李奎便撒腿朝貨公司外跑了過去。
那名女工作人員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急著趕去投胎???
貨公司外有一處游樂場。
游樂場中有滑梯、旋轉(zhuǎn)木馬、等等游樂設(shè)施。
于皓整個人鉆進(jìn)滑梯口不出來,哭泣聲不時響起。
街邊人來人往,卻沒有人對此有些微的關(guān)注。
迅速趕來的李珍妮擔(dān)心于皓哭花臉,柔聲相勸道:“皓,珍妮媽媽做的不好嗎?”
“不是的,珍妮媽媽?!庇陴┒阍诨菘?,能看到他把臉埋在雙膝處,無助的抽噎:“我想爸爸,想媽媽了?!?br/>
李珍妮嘆了口氣,她在鏡頭前娛樂觀眾二十多年,卻從來都沒會安慰人,更別說是一個小孩,她只是一個勁兒的出聲勸慰于皓不再要哭。
片刻后,張衡從貨公司跑了出來。
貨公司前是一處小廣場,除了一些游樂設(shè)施外,還有一些小販在沿街叫賣,邊走動著的男女并沒有因為張衡的出現(xiàn)而有所驚訝。
這年頭,戴著墨鏡背著吉他的流浪歌手多了,也不差張衡這一個。
張衡沒找多久,便看到游樂設(shè)施場所那里,李珍妮站立的身影。
馬超和隨后趕來的李奎出現(xiàn)在張衡身旁。
“老板……你這是要?”馬超有些擔(dān)憂的問道。
張衡現(xiàn)在正在低頭調(diào)試吉他。
可這個時候調(diào)試吉他是什么意思?
馬超和李奎眼皮突突直跳,他們了解老板,也知道老板現(xiàn)在這個動作是什么意思,同樣也深深的預(yù)測到了接下來即將人潮洶涌的一幕。
兩人相視苦笑,知道勸說也沒有用,便趕緊各自掏出電話,開始向公司保安部以及東區(qū)警察廳請求支援。
不管怎么說,作為公眾人物,張衡的人身安全比任何人都要重要,這點(diǎn)預(yù)防還是必要的。
另一旁,李珍妮終于把于皓勸說了出來。
“皓不哭了哦,媽媽帶你玩搖木船怎么樣?”李珍妮用手巾擦拭著于皓臉上的淚痕。
于皓點(diǎn)點(diǎn)頭,在李珍妮的攙扶下,坐進(jìn)了搖木船中。
隨著于皓的進(jìn)入,搖木船開始晃晃悠悠的搖動起來。
然而下一刻,于皓的臉上唰的一下蒼白了起來,嘴唇變得紫青,眼神中充滿著,腦門上更是滲出了密密麻麻的虛汗。
隨著搖木船的晃動,他的眼前,仿佛看到了那一天忽然墜落的電纜車,爸爸媽媽面容的焦急,身邊人們的尖叫,隨著身邊景色的疾速下墜,他的心臟也開始飛速下墜。
于皓雙手緊緊的抓著搖木船的邊沿,整個人緊張的都開始顫抖起來。
媽媽,爸爸,不要離開我。
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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