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繼續(xù)誘惑，“那你告訴丹紅姑姑，是誰說，只要丹紅姑姑相信你說話，我明天就開始教你盅術(shù)?！?br/>
小龍兒黑白分明大眼睛亮了一下，但很仍是低下了頭，不做孬種……
小蛟兒看不得凌云和丹紅兩個大人誘逼小人兒，又看不得小龍兒受窘，二寶探出頭來，道：“是巴根和他跟班們，骨打兒子。”
丹紅媚眼一挑，問小龍兒道：“是真嗎？”
小蛟兒已經(jīng)說了出來，小龍兒如果否認就是撒謊，只好點頭承認。
“骨打……”丹紅念了念這個名字，哼了一聲，子不教，父之過，抓起凌云手邊毛筆，醮了墨，張牙舞爪地寫了幾個字。
凌云看著白紙上狗爬出來一樣字，偷睨了丹紅一眼，人長得這么漂亮，架也打得漂亮，可是這字……委實丑得寒磣人。
丹紅丟下筆，白了他一眼，“女子無才便是德?！?br/>
凌云嗆得一陣咳，忙別開臉去。
這女人好賭好酒好打架，還敢自稱有德……
丹紅瞧著凌云漲紅面龐，覺得比平時那張裝腔作勢小白臉面孔順眼多了，吹干墨汁，揭簾喚來親信，把那頁紙遞給他，“去，用速度把這個交給初八，讓初八把那個叫骨打好好打一頓，讓他學(xué)會怎么教兒子，省得他兒子一張臭嘴，敢說當今小皇子是野種……哼哼，真是嫌命長……”
照她推測，初八他們明日就會離開雪狼族，所以一定要他們離開前，把這信交到他手中，否則就拾不到那骨打。
小龍兒道：“初八叔叔不打不會武功女人?！?br/>
丹紅手僵住。骨打是女人，還不會武功？
回頭飛地睨了小龍兒一眼，“那個叫巴根，他爹叫什么？”
小龍兒道：“是黑鷹叔叔，不過黑鷹叔叔沒和骨打一起?！?br/>
“為什么？”丹紅怔了一下。
“黑鷹叔叔不喜歡骨打，喜歡娘親……”
“黑鷹喜厭舊？”丹紅揉了一下額頭，這是什么亂七八糟，十一這丫頭爛桃花實多了些……
“他們偷偷說是骨打乘黑鷹叔叔醉了。爬了黑鷹叔叔床……”小龍兒搔了搔頭，“什么是爬床？”
丹紅臉上紅紅白白，不知該怎么跟這個不到三歲小屁孩子解決‘爬床’二字。
凌云看見丹紅受窘，噗嗤一笑。順了順小龍兒頭頂沖天辮，“你可有問過你娘？”
小龍兒道：“我娘說是上了不該上床，可是什么叫上了不上床？”
凌云忍著笑，一本正經(jīng)道：“難道你娘沒跟你解釋？”
小龍兒小臉皺成了包子，郁悶道：“我娘說，如果我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就把我丟去阿烏爺爺家豬圈，跟豬睡。我不想跟豬睡，所以沒敢再問。”
丹紅磨牙道：“你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我也把你丟去跟阿烏爺爺家豬睡?！?br/>
小龍兒立刻聲，微侯爺身邊縮了縮，他寧肯跟爺身睡，也不睡豬圈。
丹紅滿意地轉(zhuǎn)頭回去，重吩咐，“把這個拿去給二月，讓二月帶上一幫娘子軍去尋骨打。用口水淹死她，如果她們口水淹不死那八婆，等她們到了燕京，就等著吃我口水?！?br/>
親信接了信紙飛地去了。
落下窗簾，回轉(zhuǎn)身，看見目瞪口呆一大一小，清了一下噪子，重懶靠向身后靠枕。把玩枕上金絲穗子，一副賢良無害模樣。
凌云感嘆，以前只當青衣那丫頭已經(jīng)是人間極品，不料這位卻是有過之，無不及……
試著問道：“你們從蛇國死士營出來女人，都是這般么？”
丹紅摸了摸臉?！澳阏f是模樣嗎？從生死門滾出來女人個個是美人。凌大夫是想丹紅給你物色一個做妻房嗎？十一丫頭從林子里帶出來那幾位，聽說個個不錯，等到了京里，你可以挑上一挑，二月是不能碰，初八會打人。”
凌云：“……”
小龍兒爬上丹紅膝蓋，“姑姑別生氣，我們不跟女人一般見識?！?br/>
丹紅：“……”她也是女人……
忽地窗外有風(fēng)卷著一片落葉沾上被拂開一角窗簾，丹紅信手拈起那片沾了少許泥印落葉，對小龍兒柔聲道：“茶會沖嗎？”
小龍兒道：“會?！?br/>
丹紅拿起身邊茶杯，“可不可以去幫姑姑沖一杯茶？”
小龍兒應(yīng)了聲：“好?！惫郧傻貜牡ぜt膝上滑下來，拿了丹紅杯茶，去桌邊向凌云討了茶，仔細地燒水，捻茶。
凌云見窗簾一動，已經(jīng)失了丹紅身影，望了眼重垂落布簾，把自己茶杯也遞給小龍兒，“可不可以幫我也沖一杯？”
小龍兒又應(yīng)了聲，“好?！?br/>
等凌云再次抬頭，卻見丹紅仍懶洋洋地半依靠枕上，只是手中劍尖上血跡未干，她從袖中不緊不慢地掏出一塊雪白絲帕，抹去劍上鮮血，去劍，將染血手帕隨手拋出車外。
剛做好這些，小龍兒捧著沖茶轉(zhuǎn)身過來，“姑姑，你茶?！?br/>
丹紅歡歡喜喜地接過青瓷杯，順手將手中枯葉遞給小龍兒，慢慢飲了一口，摸了摸小龍兒頭，贊到，“真香?！焙孟笫裁词乱膊辉l(fā)生過，她一直半躺那里等茶。
凌云下意識地摸了摸后脖子，慶幸當年他假扮肖華時，丹紅不曾向他動過手，要不然，真不知這顆大好腦袋是否還長脖子上。
小龍兒看了看手中枯葉，突然問道：“這樹葉雖然被踩過，但姑姑為什么肯定不是前頭護衛(wèi)踩？”
凌云驚訝地看向小龍兒。
丹紅將葉子反轉(zhuǎn)過來，綠幽幽葉柄處滲出鮮汁液。
小龍兒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br/>
丹紅也有些意外了，“你明白了什么？”
小龍兒道：“前頭落地上落葉，柄是枯，可是這片葉子柄卻是鮮，可見這片葉子是從樹上被人下來，而不是從地上飛起來。姑姑，我說對嗎？”
凌云越發(fā)覺得不可思議。
丹紅眼里詫意盛，笑著道：“自然是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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