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事已至此,你不若就是將虎符給交托了出來吧,如今三軍不發(fā),而東極南嘉西芳三國聯軍卻是破了一個又一個的城池,若是北雍百年的基業(yè)毀在了父皇的手中。只怕父皇百年之后也難以同祖先交代!”百里縉云頓了頓,又道,“父皇你若是肯講虎符交托出啦,我答應你,必定留那些個兄弟一命,父皇你待如何?!”
慶歷帝在心中冷哼上了一句,這些日子他雖然是躺在床上起不來身,但是卻還不至于什么事情都是不知道的,這老二在背地里頭做了多少事情,他雖然不能說全部都知道的,但是也是曉得了不少的混蛋事情,這樣連自己的父皇都是能夠對付的人,又怎么可能會是善待百姓的好皇帝,他也本就不是一個領兵帶將的奇才,只怕這虎符一旦是交托到了他的手上只會將北雍攪得一團糟糕,割地賠款一類的喪權辱國條約或許也是能夠接受的,這樣一來他才叫真的沒有半點臉面去見列祖列宗了。
百里縉云見慶歷帝將頭扭到了一邊不在看他,他心中有些惱怒,這個老東西竟然是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是這樣不肯放手,這是非要讓老四來接這個位子不可么?!
百里縉云一甩袖子,他冷下了聲道:“父皇,你休怪兒臣心狠,你若是不肯將虎符拿出來,兒臣也是沒有什么法子,但是父皇你若是想著還想要讓四弟回來,那只怕父皇到時候見到的也不過就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場面了,若是父皇好生的,兒臣便是會留老四一條性命。父皇你也別是想著有旁人會是來搭救你一場了,老三受了重傷,兒臣已經在沿途設下了,老三是絕對跑不出去,也必然是不能同老四通風報信的?!?br/>
慶歷帝聞言,他閉上了眼睛,就連老三也已經是指望不住了么,難道現在這個時候真的只有任命一條路可走了不成?!
慶歷帝不想這般認命,但是卻又是半點都無計可施,他思索著,朝堂之中的官員他是半點也指望不上了,即便是有幾個忠心耿耿的大臣,現在見不到人一切也已經是枉然了,他就是那籠中鳥,半點也是沒有指望的了。
霍地,慶歷帝倒是想起了一個人來——宋珩。
這宋珩雖然自己一直都是沒有給予什么實權的,但是宋家在軍中積威一直不滅,當初也是她同自己說還是有法子退兵的,只要宋珩是能有法子退兵的,那便自然也是有法子幫他一把的,是的是的,他現在還是皇帝,只要他能見到宋珩,宋珩那般的聰慧,應當還是會有法子的。
慶歷帝想要開口說話,但是他的口腔早就已經是被藥汁燙傷,只能發(fā)出一些個含糊的聲音,他說半天,百里縉云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說了什么,百里縉云又上前了一些,慶歷帝忽地抓住了他的手,在那手掌心很是含糊無力地寫道——朕要見宋珩!
見宋珩?!
百里縉云雖說不知道慶歷帝要見宋珩是要做些什么,現在他是整日只能躺在床上,現在聲音也是發(fā)布出來了,見了宋珩又是能夠如何呢,宋珩已經是有孕在身,金陵城大多都是掌握在了他的手中,難道宋珩真的可以不顧藏劍山莊同自己對著干不成?!宋珩一向是一個識時務的女人,他相信,她應該是不至于會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來的。
“父皇,你是說只要你見了宋珩,你便是將虎符交托出來?”百里縉云問道。
慶歷帝點了點頭,表示如此。
百里縉云略微有些激動,他總算是愿意將虎符交托出來了,只要有了虎符,自己掌控了三軍,到時候即便是登基,也沒有人敢于說點什么。
百里縉云一合掌,堅定地道了一聲:“好!兒臣便是讓你見宋珩!”
百里縉云的聲音堅定,慶歷帝聽到他這樣說,心中是這才算是安然了一些,他的心中卻還是帶了一點希望的,希望老三不至于如這個逆子說的那樣真的是已經沒命了,不然的話,他們應當還是有機會的。
應該是有機會的。
慶歷帝這樣想著,他閉上了眼睛,他不敢睡去,就怕自己這般一睡之后便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百里縉云看了一眼慶歷帝,往常的時候,只要他見到了自己無不破口大罵逆子,今日這般安靜倒是叫他有些不大適應了,轉念一想之后,百里縉云倒是覺得他老子這般的開不了口說不出話來倒也可算是一件好事,至少他在瞧見宋珩的時候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即便是他想說,宋珩只怕也是聽不懂的。
百里縉云雖說對慶歷帝心中有不少的不滿,但是畢竟還是他的父皇,即便這父皇心中原本就是沒有自己的,但是從那孝道上來說,他到底還是會讓父皇頤養(yǎng)天年的,只要他能夠交出虎符,讓自己登基的話。
這出了養(yǎng)心殿,阮碧蘭那一張原本就拉長的臉色是越發(fā)的難看了起來,她瞪向百里縉云,那聲音之中充滿著斥責的味道,“你說過,宋珩會交給我,你會讓我殺了她的!”
阮碧蘭的面容因為出離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她看向百里縉云,雖說她早就已經領會到男人的話并不可信,但是,“你不要忘記,你有今日如此,我也是出了力的。宋珩是我的,我要親手殺了她不可!”
阮碧蘭只要一想到宋珩,心中就有著無限的仇恨,她終于是等到了現在這一天,那個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女人,她說什么都是不會放過的,當初她同百里縉云的合作,原本就是商定好了,只要他掌控了全局之后,便是將宋珩的性命交托在了她的手上。不管她是做些什么,他都是不會理會的,可現在,他竟然是要讓宋珩去見慶歷帝?若是見了慶歷帝之后,這其中產生一些變故那又是當如何是好,她是絕對不允許這一切的發(fā)生,而宋珩,也應當是要交給她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