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庭院之中,穆偌央坐在外面的石凳上,柳葉眉頻頻皺起,從楚月國回來已經(jīng)兩三天了,一直服侍她的小蘭卻是突然不見了,換了另外一個人伺候她,詢問管事,卻聽他說小蘭家里有事,回家探親了,可這個敷衍的理由,穆偌央不相信,總覺得中間摻雜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偌央…?;ㄧ娉皆诒蓖ピ洪T口之外,輕輕的喚著穆偌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羞愧。
“花花?你快進來啊…?;ㄧ娉降某霈F(xiàn)讓穆偌央有些受寵若驚,她以為他不會再理她了,沒想到竟會親自上門來尋她,心中說不出的輕快。
“那個…我…。雖然穆偌央那滿是興高采烈的表情落入他的眼中,知道她并沒有怪自己,只是心里卻還是有一點點疙瘩,不太好意思上前走去。
“我,什么我啦?快點進來…。穆偌央見花珂辰吞吞吐吐,突然想到之前那群事情,這才反應過來,有可能花花,覺得愧對自己,這才會如此,只是對她來說,這些小事她從不會記在心上,穆偌央急忙站起身子,對著花珂辰揮手。
花珂辰見狀也變不再多說什么,也變邁開步子走進北閣院,未曾坐下身子,站著看向那滿是笑意的穆偌央,他覺得自己更加罪孽了,“偌央,對不起,那日我…。
“沒什么?如果那日沒有,也許超已經(jīng)被活活毒死了,而且還是死在我的手上?。穆偌央知道花花對這事情一直耿耿于懷,可是說實在的,該說謝謝的是她,要不是花花的突然闖入,超真的有可能會拿自己的姓命去賭這么一把,若是這樣,兩人則是只有死的宿命,將有緣無分了。經(jīng)你了會。
“可是,我還誤會你…我…。雖然穆偌央這么說,花珂辰還是有些遲疑和尷尬,總覺得有些對不起跟前的女子,因為那日他懷疑的眼神徹底傷害了她。
“沒事了,我已經(jīng)忘記了?。穆偌央笑的望著花珂辰,其實事實擺在眼前,再多的相信,有時候也會無事無補的,所以她還是選擇原諒。
“偌央,謝謝你?。花珂辰因為穆偌央的話,心中燃起一絲絲感激,伸手輕輕握住穆偌央的雙手,“謝謝你原諒我?。
穆偌央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搖搖頭,用另一只手倒了一杯茶水遞給花珂辰,“過去的事就讓它煙消云散吧?花花,我們還是好姐妹?。花珂辰被穆偌央的話講了眼中竟然有一絲絲紅潤起來,嘴角微微抿嘴,有些顫抖的抖動著身子。
“對了,花花,這個給你?。穆偌央從腰間荷包袋中取出一只男士簪子遞給花珂辰。
“這個,怎么會在你身上?。花珂辰有些顫抖的望著那他們兩個一起發(fā)誓結拜的信物,吸了吸鼻子輕聲詢問著,雙手顫悠悠的將那簪子接過。
“是之前那個抓你的那個鬼魅男子,拿這個當信物危險我去傷害倪超。。穆偌央將這東西的由來一一說出,嘴角揚起淡淡的弧度,“你啊,以后這東西好好保管哦,下一次,我可不會再幫你取回來了哦?。Vc9g。
“偌央…?;ㄧ娉酱藭r就好像財迷油鹽打翻了一般,難受不已,她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前些日子,總管已經(jīng)將那件誤會偌央的事情一一澄清,她為了自己竟會拿總管的姓命做賭注,他們沒有認識多久,她竟會如此對他,他突然覺得好想哭泣,除了總管就再也沒有人對他這么好,如今他終于又碰到了一人,那個視他為姐妹的女子。
他發(fā)誓一定會傾盡一切對她好,只要對他有恩的人,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們,守護他們,所以他這次是真的真心退出了,總管和偌央兩人,其實,真的很般配?那么就由他來做他們兩之間的守護者吧,守護一生一世?
“對了,花花,我和超去楚月國的日子里,你有沒有看到之前一直照顧我的那個婢女小蘭???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她了?。穆偌央突然想到再這個府中,也就只有花珂辰會和她說真話,便急切的詢問著。
“不是…唉,其實偌央,你不知道會對你比較好,真的??;ㄧ娉絿@了口氣,見穆偌央一副刨根究底的模樣,不由得臉上有些為難。
“花花,你和我說吧,我能夠承受得住,真的?。雖然花珂辰這么說,一定事情與她有關,可是,就算接下來面對的再多痛苦,恐懼,她也要自己面對,她絕對不會成為生命之路上的逃避者。一切關于她的事情,都想要掌控著。
“那個小蘭婢女不知道是誰安/插的殲細。?;ㄧ娉揭娔沦佳胍欢ㄒ?,沒辦法便開口說道,“倪府的所有關于這件事的消息全部被總管封閉住了,總管命人不讓你知道,怕你會想太多。。
“小蘭是殲細?不,不可能…。雖然自己從花珂辰口中得知這個消息,但是她不相信,那個看似簡簡單單,有時候還會賣一下朦的小蘭,怎么會和殲細這兩個字相關,不可能吧?她不能夠相信,實在承受不起?
“偌央,你冷靜下來,這是真的,小蘭她自己都已經(jīng)承認了??;ㄧ娉揭娔沦佳肽切Φ挠行┢嗝赖哪樱暮孟癖会樅莺菰话?,伸手輕輕握住穆偌央的手,溫柔的安撫著。
“她承認了?。穆偌央有些呆滯的望著花珂辰,反手緊緊拉住花珂辰的手臂,“她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是殲細的?。穆偌央還希望再去尋找一絲絲可以證明她清白的線索,也許,也許她是被逼的…
“那是在你和總管去楚月國的第二天,傅大人故意放出已經(jīng)知道哪些人是殲細,她畏罪潛逃,其實總管已經(jīng)大概的確定范圍了,她就是其中一人能夠接近你的婢女,被懷疑的幾率極其之大。?;ㄧ娉揭灰徽f來,仔仔細細的盯著穆偌央,害怕她會做出什么過來,“而總管就是怕你會胡思亂想,這才故意在你們離開之后,將事情交給傅大人辦的,所以,偌央你…。
花珂辰還想要在說些什么東西,就瞧見穆偌央毫無預兆的站起身子,“偌央,你去哪里啊?。
“去找小蘭,我要問清楚,一定要弄清楚…。穆偌央杏眸中閃過一絲堅定,她真的不信那個看似單純無比的女子會有這么恐怖的陰謀算計,若是這樣,之前飛鏢的紙張是被她給藏匿起來的吧,難道她就這么想要她死嗎?緊握的雙手有這一絲絲顫抖。
“等等,我陪你去…?;ㄧ娉揭姞钜脖悴辉賱裾f什么,這是她的決定不是嗎?那么他就尊重她的決定…
倪府地牢之中,倪超正優(yōu)雅的坐在地牢的太師椅上,身子微微傾斜的靠著,手支撐著腦袋,清冷的目光淡淡的瞥了眼,那身上已經(jīng)傷痕累累的女子,薄唇微微勾勒起來…
“你是誰派來的,說?。陰冷無比的話語從男子的喉嚨中擠出,好像那沾染著荊棘的刺纏繞著她的脖子,帶著刺骨的疼痛和恐怖,眼前的男子那嗜血的模樣,讓她不寒而栗,但是咬緊的嘴唇就是不愿意張開。
“你說,還是不說?。倪超臉上的表情越發(fā)陰沉恐怖,好像撒旦一般,一字一句好像快要奪走人的心弦,帶著濃郁的戾氣,讓人連呼吸都是奢侈。
小蘭還是咬緊牙關,一字不說,身上那浴血的眼色,和她臉上的蠟白形成鮮明對比,她的嘴硬激怒了倪超,他絕對不允許存在一絲會對穆偌央有害的東西,絕不可以?“來人,給我打…。
“慢著…。監(jiān)獄門口傳來女子的聲音,緊接著便走進來,而她身后的守衛(wèi),唯唯諾諾的跪在地上,“總管,小人攔不住夫人,請,請總管責罰…。
“滾下去…。倪超冷冷的瞥了眼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門衛(wèi),冷漠的開口道出,視線落在穆偌央那有些慘白的臉龐之上,繼而看到花珂辰,心中便有了一絲了然,語氣不由得輕聲放柔,“央,你先出去,這件事由我來處理?。
穆偌央沒有理會倪超的話,反而緩步朝著滿是血跡的小蘭走去,柳葉眉輕輕皺起,“小蘭,你不是故意的是嗎?。
輕柔的話語,沒有一絲責備,好像一股暖流輕輕地襲上小蘭那已經(jīng)冰冷的心,“那個傻傻的,單純的你,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對嗎?。穆偌央有些顫抖的取出手帕,擦拭著小蘭臉上的污漬。
“對不起,夫人…。小蘭自從被抓之日起,說的第一句話,眼眶有著一絲絲紅潤,那已經(jīng)破皮的嘴輕輕張啟,“夫人,我也有想要保護的人,所以,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