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楊辰,就連梨花帶雨的顧伊靈也愣住了,沒想到變化如此之快,師傅怎么轉(zhuǎn)眼就答應了呢?
論到對楊衛(wèi)的了解,楊辰自然是勝于顧伊靈,立馬猜到搞不好是顧伊靈剛才的某些話說服了楊衛(wèi)。
兩人面面相覷一陣后,楊辰突然撒開顧伊靈快步跑出了院子,雙手捂在嘴邊做喇叭狀,朝山腰隱隱約約的人影大聲喊道:“老頭,我愛你!”
“滾!”一聲怒喝傳來,這就是楊衛(wèi)的回應。
楊辰咧開嘴巴一笑,轉(zhuǎn)身又咚咚跑進了院子里,張開胳膊一把將顧伊靈摟腰抱起,在院子里快速轉(zhuǎn)圈圈,歡呼道:“老婆,你真是太厲害了,愛死你了?!?br/>
旋轉(zhuǎn)中的顧伊靈被他逗得破涕為笑,摟著他脖子害羞道:“快放手,師傅看見了?!?br/>
“看就看唄,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到?!睏畛椒畔滤豢谖巧狭怂?。
如膠似漆的兩人好不容易分開后,楊辰撫著她的拍了拍,道:“快去洗澡,今晚好好的獎勵你?!?br/>
氣喘吁吁的顧伊靈,明眸水汪汪的咬唇。
而楊辰人又撒開她跑了,出了院子直往山上跑去。
一進山腰的屋里,看到不咸不淡的楊衛(wèi)后,他嘿嘿一笑,撓著頭弱弱地把倪飛留下的筆記本和手機拿上了。
“哼!”楊衛(wèi)很不爽地冷哼一聲,這廝立馬跑得比兔子還快,一溜煙地跑下了山。
山腳屋里的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灶房里的顧伊靈往鍋里倒?jié)M了水,坐在土灶前點了火,往灶里填柴火燒熱水。
爐膛里的火光搖晃在她臉上,能看出她在為楊辰高興,因為楊辰高興所以她也高興。
但又帶著些許落寞,她知道楊辰要干的事情肯定不會帶上自己一起去。
她雙手抵著嬌柔白皙的下巴,看著灶膛里的火光怔怔出神。
而楊辰正坐在堂前臺階上,雙腿上架著筆記本,正在瀏覽地下世界的網(wǎng)站,雙眸盯著顯示器冷冽閃爍。
筆記本合上后,摸起一旁的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N約州,科特蘭,一條人跡罕至的公路邊有一棟別墅。
慕晚晴站在拉開一道縫隙的窗簾前,抱臂凝望著外面,眼中亦透著憂慮,外面是一片密林綠野。
一對白發(fā)蒼蒼的老年夫婦駕車停在了外面,雙雙從車里提出一堆采購的物品回到屋里,這里正是他們的家。
慕晚晴轉(zhuǎn)身看來,瘸著一條右腿的面具男從他們手里接過了東西,提到慕晚晴身邊,問他需要什么。
慕晚晴搖了搖頭,瞥了眼他的右腿,早已經(jīng)猜出了對方是誰,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當初楊辰帶自己見過的那個汽車修理鋪的瘸子。
許多事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一個修理鋪的瘸子竟然有那樣的本事,這應該就是所謂的藏龍臥虎吧?
屋里還有個面具男,慕晚晴記得眼前的‘泰山’稱呼他為‘王子’,那對白發(fā)蒼蒼的老年夫婦對‘王子’似乎異常恭敬,三人正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么。
就在這時,王子口袋里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出電話看了看后,白發(fā)蒼蒼的夫婦自覺退開道:“先生,有什么事情盡管吩咐?!?br/>
王子點了點頭,拿著電話猶豫了一會兒后,接通客氣道:“您好?!?br/>
電話那邊默了默,傳來楊辰低沉的聲音,“是我。”
王子面具后面的瞳孔驟然一縮,滿是難以置信地失聲道:“逍遙!”
這個名字一喊出口,慕晚晴和泰山都是霍然回頭看來,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走了過來,眼巴巴看著王子露出希冀的眼神。
王子朝兩人點了點頭,兩人立刻顯得情緒激動了起來。
尤其是慕晚晴,眼眶瞬間濕紅,扭頭看向了一旁,銀牙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
王子深吸了口氣問道:“你去哪了,消失了這么長時間,為什么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一時說不清楚,被一些事情給纏住了,以后再解釋?!彪娫捓锏臈畛揭豢趲н^,反問道:“她是不是被你們接走了?”
王子回道:“她目前很安全,就在我的身邊,你要不要和她通話?”
楊辰陷入了沉默,而王子卻已經(jīng)向慕晚晴遞出了電話,慕晚晴雙手接過電話,放在耳邊,胸脯急促起伏著,拿著電話卻說不出話來。
楊辰從那邊急促的呼吸聲中聽出了什么,慢慢偏頭看了眼灶房方向,淡定地問道:“你還好嗎?”
慕晚晴‘嗯’了聲,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她有好多話想問楊辰,但千言萬語堵在一起,不知道該說什么。
楊辰抬頭看了看星空,緩緩吐出一口氣來,保持心平氣和的語氣說道:“你不用著急,什么都不用擔心,先聽他的安排,等我去接你,我一定把你平平安安的帶回來?!?br/>
“嗯!”慕晚晴用力點了點頭,她相信楊辰一定能做到。
她越是這樣不說話,楊辰心里越發(fā)堵得慌,他現(xiàn)在終于深刻理解小葉的那句經(jīng)典名言了……只玩女人,不玩感情,因為我玩不起。
楊辰悶了悶,咬牙說道:“把電話給他?!?br/>
“嗯!”慕晚晴再次用力嗯了聲,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把電話送還給了王子后,立刻扭頭跑進了臥室里面。
王子和泰山面面相覷,這看起來冷冷冰冰的女人雖然從頭到尾只‘嗯’了三聲,但是兩人能聽出其中包含的千言萬語,兩人不由搖了搖頭。
王子抱著電話問道:“你準備怎么辦?”
“你們還在N約州境內(nèi)?”楊辰一下就猜到了他們的大致位置,因為他深知那些人的勢力展開后有多恐怖,沒那么容易快速脫身。
“是的。”王子回道:“想從M國空中和海路離開根本不可能,我們正在伺機而動,準備從陸路越境J拿大或M西哥,然后再轉(zhuǎn)道離開?!?br/>
楊辰立刻否定道:“不要冒險,繼續(xù)隱藏,不要再對外用電話聯(lián)系,也不要讓她和國內(nèi)聯(lián)系,小心他們的技術偵測手段。”
“我明白,一直沒有讓她和國內(nèi)聯(lián)系。”王子苦笑道:“掛了你的電話后,為了保證安全,我會帶她立刻從目前的位置轉(zhuǎn)移。”
楊辰說道:“很好,她的安全暫時拜托給你了,等我的電話?!?br/>
兩人掛了電話后,楊辰摸出了一根煙點上,一口接一口地深吸,抽了大半后,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只見顧伊靈已經(jīng)走了出來,蹲在他身邊略帶羞赧地笑道:“水燒好了,可以洗澡了?!?br/>
楊辰掐掉煙頭,捏了捏她的手掌,笑道:“我再打個電話。”
顧伊靈點了點頭,也就地坐了下來,不過卻下坐了一個臺階,柔情似水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楊辰一手撫摸著她的臉蛋,一手迅速飛撥了另一個號碼出去。
Y國,S格蘭海邊的一座小鎮(zhèn),看不到一棟高層建筑,保留著濃郁的S格蘭傳統(tǒng)風情。
天空遍布烏云,浪濤滾滾侵襲撞擊海邊懸崖,陡峭的懸崖上面,綠茵般的草地上,有一對六十來歲的夫婦,白色的海鳥掠過他們的頭頂。
兩人就在懸崖邊,男人穿著男式傳統(tǒng)裙子,抱著風笛吹奏著‘勇敢的心’。
女的靜靜坐在草地上傾聽,長著褶子皺紋的雙手拉著脖子上的花色披肩,恬然微笑地眺望喜怒無常的大海。
男人名叫德為安,女人名叫菲爾莉亞,兩人曾是雌雄大盜,赫赫有名的神偷,如今年紀大了,早已經(jīng)歸隱故鄉(xiāng)的小鎮(zhèn),過著悠閑恬靜的生活,頤養(yǎng)天年。
菲爾莉亞身邊草地上的手提袋里,響起‘叮叮’的電話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美好氛圍。
吹著風笛的德為安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妻子摸出了手提袋里的電話。
菲爾莉亞看過來電顯示后,向他攤了攤手,表示不知道是誰的電話,接通道:“您好?!?br/>
電話里傳來楊辰輕松的聲音,“夫人,是我,逍遙?!?br/>
“噢!”菲爾莉亞驚訝一聲,對著丈夫指了指電話道:“逍遙?!?br/>
德為安同樣很驚訝地坐在了妻子的身邊,側(cè)耳傾聽。
“我想先生一定在您身邊?!睏畛接淇煨Φ?。
躺在他腿上的顧伊靈回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能如此開心。
菲爾莉亞很高興地笑道:“我的孩子,我們正在為你擔心,你能打電話給我們,說明你很安全,準備來看我們嗎?我們想你了?!笨磥硭麄円仓赖叵率澜绨l(fā)生的事情。
“我也很想念你們,有機會一定去看你們,但是現(xiàn)在顯然不行,去了會給你們帶來麻煩?!睏畛胶呛切^后,沉吟著說明了自己打電話給他們的意思,“夫人,我想麻煩您把我寄存在你們那里的道具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