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里子,他喜歡你。”
西久知里子聽見幸村精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意外地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少女曾經(jīng)以為自己會大腦一片放空,然后喜極而泣的哭出來,而當(dāng)現(xiàn)實放在面前的時候,她竟然只有惋惜的心情在心里蔓延。
“但是我喜歡的是你?!遍]了閉眼,西久知里子露出比以往都要更加溫柔動人的笑容。
莫名的有眼淚從眼角劃出,少女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樣子的心情。
不知道這樣子奇怪的哭泣到底是為了誰,明明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卻還是稍微有那么一點點的心痛。
西久知里子伸手抱住幸村精市的腰間,下巴擱在少年的肩頭。黑色的直發(fā)散落在少女的背后,劃出一道道悠長的弧度。
被突然抱住的少年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要開口說些什么的,但是卻不知道能夠開口說什么。沉默的擁抱持續(xù)了很久,然后幸村精市聽見少女有些沉悶的聲音。
“之前就覺得跡部君稍微有點奇怪了,但是一直都沒想到他會喜歡上我。”
“我剛才在想,如果再早一點時間,如果跡部君那場車禍的時候我沒有說要和精市你交往,而他也沒有那樣子欲言又止地把話藏起來,我會不會就那么接受他然后順著婚約一起結(jié)婚呢?!?br/>
“但是仔細(xì)想想,大概是不可能的?!?br/>
“哪怕那個時候他開口了,我覺得自己也不會答應(yīng)了吧。就算時間線再往前推移,一直挪到今年年初的情人節(jié),我想事情也不會發(fā)生太大的變化。”
“有的時候潛移默化之間就能夠改變很多事情,我和跡部之間大概不只是「幸村精市有沒有成為西久知里子的交往對象」這么簡單的問題?!?br/>
“就算沒有精市,我想我之后的日子大概也是這樣子和他解除了婚約,然后一個人撐起一整個西久家不再結(jié)婚而已?!?br/>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時間軸不對的戀愛,根本沒辦法談?!?br/>
西久知里子覺得自己是真的已經(jīng)把那段感情放下了,曾經(jīng)不止一次覺得自己沒有跡部景吾就活不下去,而現(xiàn)在看來沒了那個高傲少年后的生活也一樣明媚光亮。
就好像是把當(dāng)初國中時的囂張跋扈全盤否定一樣,那段刻骨銘心過的愛情也被自己全部舍棄。
山路的石階上,跡部景吾走在前面的身影只剩下了一個遠(yuǎn)遠(yuǎn)的,看不見的渺小輪廓。
那個人就是這樣,從來都不會等她,也不屑于等她。
一直努力追逐著,拼盡全力跟在他的身后,卻也無法跟上跡部景吾的步伐。
“不會停下來等人的男生,最差勁了?!笨粗E部景吾快要消失不見的背影,西久知里子收回目光,這么說道。
大概是帶著一些一語雙關(guān)的味道,無論這句話針對的是這次合宿的爬山,還是少女過去不斷追逐的腳步,都在某種程度上讓西久知里子把跡部景吾打上了差勁的標(biāo)簽。
她想自己所做的最正確的一個選擇,大概就是愛上了幸村精市。
“知里子的回答,稍微讓人有點意外啊?!蹦贸鍪峙涟盐骶弥镒幽樕显缇透傻貌畈欢嗟臏I痕擦干凈,幸村精市的笑容帶著一些釋然,“本來覺得你一定會迷茫起來的?!?br/>
“如果我還有一點點喜歡他的話,就不會答應(yīng)和精市交往了?!蔽骶弥镒由眢w稍稍向前,將額頭抵在了少年的胸口。
看著少女的發(fā)頂,幸村精市伸手把對方圈在了自己的懷里。
有時候你必須承認(rèn)這個世界就是這么狗血,你喜歡的人在你放棄他之后終于喜歡上了你。
西久知里子覺得自己甚至都不用做什么決定,幸村精市在她身邊就是最好的回答。
過去時和現(xiàn)在時的選擇題,少女覺得自己從不是一個會戀舊的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石階的下方終于有隱隱約約的人聲傳來。聽聲音似乎是柳蓮二和真田弦一郎,再仔細(xì)一點的話還能夠聽見日吉若和瀧君之間幾乎只有“恩”“哦”的對話。
幸村精市拍了拍西久知里子的背脊,隨后一手將兩個人的行李拿了起來,一手牽著少女繼續(xù)往石階上走去。
比原先要熱鬧一些的山間小道,石階上的青苔和青灰色的凹凸不平頓時顯得有生機(jī)了起來。
原本靜默的半山腰被渲染上了生氣,身后拉長的隊伍里不時有人聊天的聲音傳來。
“嗚哇慈郎你干什么?。。。》盼蚁聛恚。?!”突然初涼雪驚慌的聲音從隊伍最后傳來,所有人幾乎都回頭朝下面看了過去。
西久知里子大概能猜到芥川慈郎和初涼雪打鬧的內(nèi)容,頗為無奈地笑了笑,示意幸村精市沿著石階繼續(xù)往上走,
“知里子不下去看看嗎?初涼桑叫得很大聲呢?!币贿吚骶弥镒?,幸村精市一邊側(cè)過頭去問著。
“八成是慈郎把她背起來了,初涼本來就體質(zhì)差,不擅長爬山路很正常?!蓖耆珱]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西久知里子似乎是完全放心身后少年少女的行為。
別墅坐落的地方比幸村精市想象中的要近一些,前前后后一共走了兩小時不到的時間。
西久知里子理所當(dāng)然地和初涼雪住一間房間,而立海大這邊也差不多都是兩三個人一起住一間。
等到所有人都到達(dá)合宿別墅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接近中午十一點。一行人匆匆吃了中飯,下午就開始了合宿第一天的訓(xùn)練內(nèi)容。
“初涼,把合宿訓(xùn)練表的內(nèi)容說一下?!臂E部景吾站在所有正選面前,對著初涼雪說道。
“誒!現(xiàn)在就要?!”少女顯然是沒料到自己的部長會這么急著訓(xùn)練,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
“啊恩,不要告訴本大爺你還沒制定好?!被野l(fā)少年高挑了眉毛,看著斜對面苦著一張臉的少女。
“……”初涼雪沉默不言的表現(xiàn)昭示了自己根本還沒制定計劃的事實。
“初涼雪,現(xiàn)在立刻給我清掃網(wǎng)球場!”
“嗚哇!千萬別!還有立海大的看著呢!跡部大爺你不能這樣啊啊啊?。?!”
看著面前怒氣滿滿的跡部景吾和拉聳著臉的初涼少女,西久知里子嘆了口氣,最終從自己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遞給了那個少年,“如果只是第一天的計劃表的話,我昨天有列過大致內(nèi)容,暫時可以用一用?!?br/>
大概是沒想到少女會突然開口,跡部景吾轉(zhuǎn)過頭瞇著眼看著西久知里子幾秒,隨后輕哼了一聲結(jié)果計劃表。
那個少年從她手中抽過紙張的時候,兩個人的指尖不小心輕輕觸碰到了一起。原本毫不在意的少女還沒收回自己的右手,就感覺到跡部景吾的動作稍稍有一些停頓。
敏感地想起了剛才在石階上幸村精市對她說的話,西久知里子苦笑了一下,不禁感嘆著命運真是捉弄人的東西。
“我記得制定訓(xùn)練規(guī)劃從上個月開始就是我的職責(zé)了,知里子怎么會……?”初涼雪小聲的話語把少女的思緒從跡部景吾身上拉了回來。
“我不覺得整天腦子里都是「完了我期末又要掛科了」的人,能在合宿前吧計劃表列出來?!焙敛涣羟榈倪@么說道,西久知里子覺得自己對于初涼雪的粗神經(jīng)簡直習(xí)慣到不能更習(xí)慣。
“唔……對不起……”初涼雪斂下眼簾,似乎很是內(nèi)疚的模樣。
“算了,我順手而已?!比嗔巳鄬Ψ降哪X袋,西久知里子安慰道。
“啊對了,知里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初涼雪抬起頭眨著眼睛看向少女,“剛才爬山的時候,你不是被幸村君拉著先走了嘛,跡部君后來跟上去之后有沒有說你什么?”
對于初涼雪的問題有些意外,西久知里子怔愣了一下,才抬起右手捂住嘴巴輕笑著,“為什么你會覺得跡部君他責(zé)怪我了?”
“因為大爺他剛才心情超差啊你不覺得嘛……QAQ簡直兇爆了!”少女的表情一瞬間眼淚汪汪。
“別犯蠢了,你哪次犯錯之后他不是罰你打掃球場的?”避重就輕地回答了初涼雪的疑問,西久知里子打開筆記本開始對球場內(nèi)的訓(xùn)練數(shù)據(jù)記錄了起來。
“啊……這么說起來確實QQ……”
第一天的合宿就這么平平穩(wěn)穩(wěn)地過去,等西久知里子終于合上手里的筆記本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偏向于傍晚的昏暗。
初涼雪在不久前剛剛放下手里的秒表,去給正選隊員們拿礦泉水和毛巾。球場里的少年們幾乎都是出了一身的汗,宍戶亮甚至都已經(jīng)換了不止一件上衣。
“吶,知里子!”芥川慈郎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少女的身邊,滿面笑容地對著她說道,“小景說別墅這邊沒有其他傭人,所以要我們自己動手做飯來著?!?br/>
“嗯,然后?”點了點頭,西久知里子示意少年繼續(xù)說下去。
“今天是慈郎小雪還有忍足一起做喲!然后明天的話是立海大那邊,后天小景說讓知里子和小亮還有日吉一起?!?br/>
“兩校輪流啊,我知道了?!变摴P筆頭抵住自己的下巴,西久知里子思量了一下宍戶亮和日吉若的家政成績都還算可以,便沒什么異議地答應(yīng)了下來。
“是說慈郎想吃焦糖布?。≈镒雍筇斓奶瘘c做焦糖布丁吧!”繞了半天終于繞到重點,芥川慈郎眨著眼睛滿懷期待。
有些無奈地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西久知里子笑得溫和,“你就是看準(zhǔn)了初涼她做不來甜點才特地讓我后天做給你的吧?”
“嘿嘿,被發(fā)現(xiàn)了?”
“目的太明顯了。”
看著芥川慈郎一邊口中嚷嚷著“布丁~布丁~焦糖布丁~”一邊蹦蹦跳跳地拉著初涼雪一起往廚房走的身影,西久知里子覺得自己無論是在家里還是在學(xué)校,都是那種只要重視的人一開口撒嬌就完全抵擋不住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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