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成精,祝大壽他雖然老了,沒有機會加入離天劍派,但是他還有兒孫。雖然沈默他們現(xiàn)在的身份還是最低的弟子,但是誰有能知道他們的潛力呢?現(xiàn)在請他們吃飯還有機會,如果他們成了名動天下的人物,自己一個小小的鎮(zhèn)長,哪里有機會能見到他們。就是往最壞的估計,也不能給他們留下壞印象。
他記得民間有一個傳說,一個將軍在少年的時候,就是因為他的一個鄉(xiāng)鄰說了一句小看他的話,在他成為大將軍后,找了一個借口就殺了那個鄉(xiāng)鄰。雖然說那個大將軍最后的結(jié)局也不好,但是那個倒霉的鄉(xiāng)鄰卻也活不過來。這種睚眥必報的事時常聽說,祝大壽可不想有一天自己成為其中的一個人。所以他才把沈默他們請到酒館,熱情的招待,并且把離天劍派在民間的一些遺聞軼事,當故事講給他們聽。
果然相比他的見多識廣,沈默他們就顯得孤陋寡聞多了。一個只有八歲,兩個不過十四歲,還有一個剛到這個世界不到半年,如果說他們是高門大戶的弟子,可能有人教導(dǎo),有書讀,也許能知道一些秘辛。可是他們在山里的打獵,在馬戲團的在練功,根本沒有和外人接觸的機會,不要說離天劍派的事,就是其它的事也能引起他們的興趣。
當然了,祝大壽給他們講一些離天劍派的事,也是有賣好的意思在里面。以后,他們在離天劍派學(xué)習(xí)生活的時候,看到一些遺物遺跡,說起離天劍派的傳說就會想起他,因為是他祝大壽第一次告訴他們那些遺聞軼事的。這就和送禮差不多,比如說你送給情人一塊好表,他戴在腕上,每次看時間的時候,難免會想起你。祝大壽說的這些話,雖然不是實物,但是卻和離天劍派息息相關(guān),他還怕沈默他們忘記他嗎?
只要他們四個中的一個,能夠飛黃騰達,有一天想到他祝大壽,都能讓他們祝家受用無窮。現(xiàn)在看到,自己的話題讓他們十分感興趣,他又拍了拍離天劍派的馬屁,他們即將成為離天劍派的弟子,拍離天劍派也就是拍他們的馬屁,而且絕不會引起他們的反感。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關(guān)系迅速拉近。通過觀察和交談,祝大壽知道他們可能是銀錢短缺,所以才在 十字路口打把勢賣藝。現(xiàn)在已然熟悉,他想進一步拉好關(guān)系,于是問:“咱們相識也算是緣分,我比你們大很多,也是本地的鎮(zhèn)長,如果你們又什么事需要幫忙盡管開口?!?br/>
“我們還要一個月才能走,所以想……”小楓雖然有一些小聰明,但是他們本來就是馬戲團的,習(xí)慣了被人施舍,一聽到祝鎮(zhèn)長有施舍的意思,就想把他們的困難說出來。
“所以我們想自力更生,一邊賺錢一邊等集合的時間。只要能有一塊表演馬戲的地方就行。”沈默可不愿無功受祿,趕緊打斷了小楓的話。
“鎮(zhèn)長想幫助……”小楓覺得有人愿意幫忙,自然應(yīng)該接受,他對表演馬戲什么的其實很反感。這些年在馬戲團被團長的皮鞭威脅著,不然他絕不會表演,現(xiàn)在明明有人愿意幫忙,他自然十分高興。
“就讓鎮(zhèn)長指定個地方,咱們表演馬戲,自力更生!”沈默再次打斷小楓的話。
而被再次打斷的小楓越發(fā)覺得沈默討厭了,他就想不通,既然你也是想讓祝鎮(zhèn)長幫忙,為什么不一步到位,借住他家一個月呢?這時候,祝大壽也看出來了,他們幾個心思不同。沈默明顯不想欠太大的人情,畢竟大家剛剛認識;而這個小楓心里估計根本就沒有欠人情的感覺,估計就是欠了人情,也不要想得到他多少感激。其他的兩個人卻沒有什么主意,完全讓別人做主。
想清楚以后,祝大壽也不再勉強沈默,準備給他們提供一個場所?,F(xiàn)在飯也吃好了,于是他領(lǐng)著他們?nèi)タ吹胤健?br/>
轉(zhuǎn)過十字路口,在主街的后面,也就是北面,他們叫北街,離十字路口不遠有一個劇臺。鎮(zhèn)上舉行大型活動的時候就在這里,逢年過節(jié)也在這里唱大戲。
看到這么大的劇院,沈默他們瞪大了眼睛,這么大的地方他們幾個人能撐起來嗎?人家都是在這里唱大戲,他們卻是四個小孩耍馬戲,這不是搞笑嗎?
“祝大爺,這里太大了吧?我們在十字路口就行了?!鄙蚰肓讼胱詈蠼o他說。
“大怕什么,又不給你們要租金,反正地方閑著也是閑著,你們放心在這里演。”祝大壽讓他們不要有負擔。
“我們只有四個人,主要的演員才有兩個,你說大不大?還是在十字路口吧?!鄙蚰钢骱托『?,不好意思地堅持說。
“十字路口,真不行?!弊4髩鄄恢涝撛趺凑f:“那里、那里地方太小,人擠不下,還是在這里?!?br/>
“祝大爺,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沒有說?對了,我記得吃飯前你說過,你有難言之隱,現(xiàn)在方便說嗎?”沈默很奇怪,他為什么反對他們在十字路口表演呢?
“好吧,我給你們說,其實很簡單,你們在那里表演,路上擠滿了人,但是那是十字路口。明白嗎?”祝大壽覺得還是告訴他們的好,他們看起來也是通情達理的人。
“對啊,正是因為是十字路口人多,我們才在那里表演的。”沈默覺得越發(fā)奇怪,人不多我表演給誰看,又怎么能賺到錢呢?
“人擠人,誰能擠過去?要是有人想過十字路口該怎么辦?”祝大壽繼續(xù)提醒。
“這、這確實不行啊,不過這里也太大了,似乎也不合適?!鄙蚰蝗思姨嵝训倪@么明顯,終于明白過來,他們給人家造成了交通阻塞。接著他又想到,祝鎮(zhèn)長并不是包庇流氓,或者說那三個并不是流氓,所以他們還沒有等他們賺到錢就跑了過來。
越想沈默越確定,應(yīng)該是他們在十字路口阻塞了交通,所以祝鎮(zhèn)長讓他們?nèi)ヲ?qū)散他們,結(jié)果引起了誤會。想到自己把祝鎮(zhèn)長當作黑社會的保9護傘,才大方的吃了祝鎮(zhèn)長一頓,還讓人家找地方,他覺得臉有點紅,有點燒。再想想用銅鑼把人打的頭破血流,沈默愈發(fā)內(nèi)疚。雖然人家沒有給他要醫(yī)藥費,但是沈默卻覺得自己應(yīng)該給人家賠償。只是自己的銀錢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