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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初黎不知道自己跟著鳳星灼走了有多久,森林的內(nèi)部跟外面一樣,基本上沒有路,但是每當前面實在過不去,走都不能走了的時候,鳳星灼又每每都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直至兩個人都要將整個森林給走完了,易初黎還是連段姮姝的半點影子都沒有瞧見。
“那只幻影妖會不會是騙我們的,其實段姮姝根本就沒有在這里?”易初黎皺了皺眉,不由得開口問鳳星灼。
鳳星灼沉默了片刻,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樣,對易初黎說:“應該沒有騙我們,再往前走走吧?!?br/>
易初黎點點頭,還是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勁。
傳說中的重畫森林擁有著無數(shù)珍稀的煉丹藥材,而且到處都藏匿著各式各樣的秘寶,但易初黎卻怎么看都覺得它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森林。別說秘寶了,就連一丁點兒跟傳說中相符合的地方也沒有。
當然,關(guān)于這一點,鳳星灼是肯定不會告訴易初黎的。
這個森林是施加了許多失傳禁術(shù)的魔法森林,實際上的面積遠遠不止一個海島那么大,而鳳星灼帶易初黎走的這條路是直通森林深處老妖婆住所的一條捷徑。
別的東西,肯定不會遇見。
至于那段姮姝,其實她并不在這個森林里,她頂多是被幻影妖關(guān)進了一個類似重畫森林場所的幻境里。
到時候只要等鳳星灼一恢復了記憶,幻影妖再隨便找個借口將她放到別處就是了。
壓下心頭的那一抹詫異,跟在鳳星灼的身后繼續(xù)走,越過一大片灌木林,一座十分簡陋的小木屋就出現(xiàn)在了兩人面前。
易初黎吃了一驚,差點被腳下的藤蔓給絆倒,鳳星灼連忙急急的扶了她一把。
難道說段姮姝就被關(guān)在這間屋子里么?可是事情不應該這么簡單就被解決了呀!
“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鳳星灼表情慎重的對著易初黎開口。
易初黎也不好再拒絕,既然有萬能的女主角在這里,那她還怕什么呢!
小木屋的門自動在兩人走近的時候打開,屋子里黑漆漆的,易初黎往里邁了一步,一片瑩白色的火焰突然升騰至半空中,將整個屋子都給照亮了。
屋子內(nèi)部的空間并不如外面看起來那么小,所有的木質(zhì)家具都一應俱全,離門最近的是一張圓圓的大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大摞布滿灰塵的書籍,屋子的最角落里放著一張床,床的旁邊放著一張木質(zhì)藤椅,藤椅上坐著一個...穿破爛布衫的老婆婆。
易初黎仔細看了那個老婆婆一眼,募然發(fā)現(xiàn),她竟然就是她們當初在幻覺里的清水鎮(zhèn)看見的那個變成黑蛇的老太婆!
“小丫頭,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我也知道你來這里的目的?!崩咸挪]有張嘴,蒼老而混沌有力的聲音卻回蕩在整個小木屋里。
前半句話明顯是對著易初黎說的,但后半句話老太婆的眼睛卻直勾勾的盯在了鳳星灼身上。
面對老太婆毒辣的視線,鳳星灼沒有閃躲,只是輕微的點了點頭。
老太婆哂笑一聲,收回了目光,閉上了眼睛,兩人面前布滿灰塵的圓桌上就出現(xiàn)了一顆足球大小的透明玻璃球。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水晶球?易初黎詫異,古代背景的修真世界竟然出現(xiàn)了西方玄幻世界里才會出現(xiàn)的東西,看來這篇的作者還是個追求中西合璧的人才吶!
怪不得她每次聽見重畫森林四個字時,都會覺得有那么一絲絲的違和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老太婆突然變出這么個水晶球來干什么,難道,這個水晶球可以找到段姮姝的位置,從而幫她們指引方向?
“將你們兩個人的手掌合并重疊在水晶球上,就能看見你想要看見的東西。還希望你看了之后,不要后悔?!崩咸乓馕渡铋L的看了兩人一眼,視線又在鳳星灼身上停留了幾秒。
易初黎完全懵了,為什么會后悔?難道說段姮姝其實是在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去了那個地方就會后悔么?
“多謝?!兵P星灼淡淡的回了老太婆一句,轉(zhuǎn)過頭將目光放在了易初黎身上。
易初黎微蹙著眉,一頭霧水。
“害怕么?”
面對鳳星灼的突然問話,易初黎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既然有鳳星灼在,那她還怕什么!完全不用怕。
鳳星灼似乎對易初黎的回答很滿意,眼睛很亮,狡黠的勾起了一抹笑,用右手執(zhí)起了她的左手,緩緩的印在了水晶球上面。
兩只細若蔥白的手掌一跟水晶球重合,易初黎的眼前立刻閃過了一道白光,大腦一片混沌,意識也逐漸開始渙散...
這是什么鬼!
易初黎特別想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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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粉色的百褶紗裙上立繪著幾抹芙蓉,那女子手持兩把彩扇,姿容秀婉,輕移蓮步緩緩踏至眾人面前,仿佛從夢境中走來。
樂聲清泠于耳畔,女子緩緩抬起手腕,手中折扇隨著細碎的舞步,輕云般慢移,似筆走游龍繪丹青,玉袖生風,典雅矯健。
直至一曲終了,眾人都還未從那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卓越女子柔美的余韻中回過神來。
泠渝緩緩的退至后殿,這是她來到公主府當舞姬的第三個年頭,公主今日為剛剛滿月的女兒辦宴,熱鬧還在繼續(xù),可是對于已經(jīng)表演過的舞姬來說,卻是正該散場的時候。
天已經(jīng)完全黑透了,窗外還下著細細密密的綿綿小雨,看出泠渝此時要走,同伴里不知道是誰遞給了她一把淡青色宣墨油紙傘。
泠渝微微欠身向那人道了謝,脫下足上絹絲特制的舞鞋用布包了塞進懷里,撐開傘,提著燈籠赤足踏進了一片黑暗當中。
或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套著罩子的燈籠不怎么亮,投射下來的光影一片斑駁,漆黑的夜就像是一只張著一張血盆大口的洪水猛獸,只要你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它給吞噬掉。
正廳離舞姬們居住的偏殿并不太遠,只需要穿過一片回廊以及兩個小型花園就能到,傘上傳來雨水拍打的聲音,泠渝一直低著頭,疾步往前走,一路上都沒撞見幾個人,平時熱鬧的公主府內(nèi),此刻也只偶爾有一兩個被吩咐了差事,不得不去辦的侍女路過。
這雨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趨勢,院子里堆積起來的水洼很深,足上濺起來的水花打濕了裙角,再轉(zhuǎn)一個角就進入偏殿的范疇了,但偏殿因為年久失修,積水的水洼恐怕會更多。
泠渝咬了咬牙,在拐角處的小花園前停了下來,將燈籠放在地上,用下巴和臉支撐住傘,騰出雙手將裙角挽了起來,打成一個結(jié)。
“嘶...”
花園的角落里突然傳來了一聲微弱又似痛苦的呻吟,泠渝嚇了一大跳,就這么愣在了原地,忘記往前走,當那種呻吟又發(fā)出了第二聲時,她才確定了自己并不是幻聽。
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泠渝就在花園角落的墻角底下,發(fā)現(xiàn)了一個渾身是血,臉色白得就像是死人一樣的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的鼻間還有微弱的呼吸,泠渝快速的看了一眼四周,公主府的正堂外面都尚且如此冷清,更別說是沒住著幾個人的偏殿,此時的偏殿外一個人都沒有,
又回過頭看了看女子,泠渝最終才咬了咬牙,像下了什么重大的決定一樣,扔下傘和燈籠,將女子扶了起來。
女子比泠渝高出了整整半個頭,可是她的身高和體重卻完全不成正比,大半個身子都倚靠在泠渝身上了,可是泠渝能感覺到的重量卻非常輕,非常非常輕。
也因此,泠渝非常順利的就把女子扶回了自己的房間里,幸好外面還在下雨,女子身上一路帶回來的血跡很快就被雨水給沖刷了個一干二凈。
將她放平躺好在了床上,泠渝又非??焖俚呐艹隽宋葑樱瑩旎亓诉€扔在那里的燈籠跟傘。公主府上是非多,既然這件事情是瞞著所有人做的,就必須要處處小心謹慎。
在這里待了三年,泠渝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
女子身上的傷口和衣服已經(jīng)黏在了一塊兒,泠渝只能用剪刀將她身上的衣服一點一點的剪開,剪到胸前時,女子突然嚶嚀了一聲,一把抓住了泠渝的手。
泠渝吃了一驚,可是女子并沒有醒,她的力道非常大,泠渝花了好長時間,才將自己的手從她手里掙脫。
當全部都剪完時,那些剪下來的衣服都成了一小節(jié)一小節(jié)的布條,泠渝看著女子身上猙獰的傷口,狠狠的倒吸著涼氣。
跑到隔壁的小廚房去燒了一大鍋熱水,換了好幾盆,才勉強將女子的傷口給清洗干凈。
沒有更好的條件了,泠渝只能拿出柜子里因為自己跳舞會時不時受傷備用的金瘡藥和繃帶給女子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又幫她換上了自己的白色里衣,才徹底的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