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鍋頭的度數(shù)實在太高了,我才喝了兩口就只覺得喉嚨間一陣針扎般的難受,透過杯子底部,我看到劉菲兒幾乎扭曲的臉簡直像一個妖艷的女鬼。
我最終放棄,一大杯白酒還剩下多半杯。她冷冷地看著我,然后在我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一把奪過我手里剩下的半杯白酒,照直朝我潑了過來。我來不及躲避,只覺得眼前忽然有一道瀑布,鼻子里嘴巴里眼睛里便全是辛辣的氣息。
我捂著眼睛尖叫起來,周圍立刻有人朝這邊看來。不過對于在酒吧這種地方發(fā)生這種事,早已屢見不鮮,人們的注意力并沒有過多的停留。
但這時,我的身后卻有人鼓掌,然后就是娜娜熟悉的聲音,“真精彩!”
劉菲兒斜著眼,很不友好地問:“你是誰?”
娜娜沒有回答,而是風(fēng)情萬種地朝我走過來,將一只手搭在我濕漉漉的肩膀上,嘖嘖地嘆了口氣,“呦!真是個委屈的小媳婦,怎么誰都想欺負(fù)你呢?姐姐我本來不想管的,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br/>
我的眼睛好不容易才能睜開一點,朝娜娜所站的地方看過去,竟看到不遠(yuǎn)處坐著的謝晨和九哥。謝晨是正面對著我的,剛才精彩的一幕一定被他盡收眼底??墒撬孟駥ξ业氖虑椴辉趺瓷闲?,毫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就和一旁的九哥說著話。其實當(dāng)時的我特希望他會像奧特曼一樣沖過來,或者像黑騎士一樣姍姍而至,但他并沒有,他只是很鄙夷地斜了我一眼。真的,特鄙夷的,好像我是在街頭丟人現(xiàn)眼被抓住了似的。
劉菲兒見來了個不速之客,自己的精心策劃的一場報復(fù)要落空了,很不悅地吼道:“你究竟是誰?”
娜娜用一只手撥弄著我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淡淡地回答劉菲兒的話,“看不出你這挺漂亮一姑娘,怎么心腸這么狠毒呢?這么一大杯酒你讓我妹子全喝了,這不存心要她的命嗎?”
我對娜娜的話感到很意外,她一向不待見我,沒想到今天卻站在我這邊幫我揚(yáng)眉吐氣,我嘩啦嘩啦地一陣感動。劉菲兒打量了娜娜一眼,忽然笑說:“哦?真是物以類聚??!難怪覺得你林星這么狐媚,敢情是有這么一個姐姐???”
娜娜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不過她到底是出來混的,城府極深,皮笑肉不笑地說:“怎么著也第一次見,一塊兒去喝一杯,也算是和姐姐我交個朋友?!?br/>
劉菲兒一向被驕縱壞了,說話沒有眼力勁,瞟了一眼說:“對不起,我家家教嚴(yán),不允許我在外面胡來。我媽說了,女孩子要愛惜自己,不能這么沒皮沒臉的!”
這話說的真夠狠!她話音剛落,我就已經(jīng)預(yù)知她接下來將要遭遇的后果。果然,當(dāng)我感覺耳邊有一陣風(fēng)刮過,娜娜已經(jīng)將一個反手耳光重重地落在了她姣好的臉上,“那你媽有沒有告訴你,在外面說話,嘴巴不能這么賤!”
劉菲兒一聲尖利的嚎叫,蹭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捂著發(fā)紅的臉蛋朝后退了幾步,“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有種再說一句試試?”娜娜雙手環(huán)胸,死死地盯著劉菲兒。她的個子本就很高,給人一種很強(qiáng)烈的壓迫感。
劉菲兒很快就知道自己踩到了雷,明顯有些膽怯。她本就欺軟怕硬,在一陣瞠目結(jié)舌之后終于將凌厲的目光又掃向了我,“林星,你給我等著!”說完就捂著紅腫的臉跑開了。娜娜在她身后冷笑了一聲,然后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狼狽至極的我,氣哼哼地朝那邊座位走去。我雖說很感激她替我出了口氣,但這無形之中還是幫了倒忙。我跟在她身后到了謝晨這邊,服務(wù)員很有眼色地搬來了一把凳子,我剛坐下就聽到娜娜冷冰冰的嘲諷,“蠢的像個棒槌,謝晨你都不覺得丟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