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吃飯?顏小魚的話瞬間提起了慕庭琛的興趣,這小女人還真有自知之明,哄起人來還真是一套又一套的。不過,家里沒菜,總不能餓著肚子,況且他也不想吃那些五花八門的外賣。
于是,聽取了顏小魚的意見,慕庭琛一個起身,徑直走到玄關那里換鞋子。
“愣著干什么?你不是要請我吃飯嗎?”都換好鞋子套上外套了,那小女人還在原地傻傻地杵著,這讓慕庭琛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哦哦哦,馬上馬上!”顏小魚邁著小步伐小跑過來,看著她蹬蹬蹬的樣子,慕庭琛無奈又想笑。
車開出了別墅區(qū)以后,慕庭琛面無表情地問她:“去哪家?”
“嗯?”坐在副駕駛上放空的某人似乎沒聽清楚慕庭琛的問話,疑惑地轉過頭來看著他,“你說什么?我沒聽見……”
“我說,去哪家吃飯?”慕庭琛用余光瞟了一眼右邊的顏小魚,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不太熟……”顏小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聲地說著。
慕庭琛沒說話,只是開著車。這個小女人,今天的事情還沒跟她算賬呢,難道她以為用一頓飯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了嗎?
就算要吃,也要吃的讓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呃,對了,庭琛……我忘了跟你說了,雖然我現(xiàn)在有了工作,但沒有發(fā)工資,估計不能請你吃太好的……”顏小魚舔舔嘴唇,喉嚨有些艱難地發(fā)聲。
慕庭琛很鄙視地瞥了她一眼,就轉回來繼續(xù)認真開車。從他的眼神中,顏小魚似乎嗅出了他極其不滿的情緒。
于是顏小魚連忙將自己的腦袋湊過來,對他狗腿地說道:“不過管飽是絕對可以的!而且像你這樣的人肯定沒有吃過那些管飽又便宜的飯,我知道有幾家賣小龍蝦的特別好吃,而且他家還有炒飯炒面等等,特別豐盛而且味道特別好,我們去吃那個吧!”
什么?吃路邊攤?還管飽?這樣的認錯態(tài)度可一點都不誠懇……慕庭琛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加快了車速,似乎早已有了心儀之地。
見他沒反應,顏小魚心想自己肯定是完了……
果然,慕庭琛帶不管她把路邊攤說得如何好聽,還是帶她來到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服務員一上來,慕庭琛就點了好幾份大菜,其中一個就包括昂貴的龍蝦。
只不過跟顏小魚口中的小龍蝦不同,人家這可是蒜蓉波士頓大龍蝦,光這一個菜的價格就抵著幾十頓路邊攤了。
這一頓飯,顏小魚吃得悶悶不樂,旁邊的某人倒是似乎很開心。于是她眼睜睜地看著慕庭琛一點點把菜送進嘴里,然后優(yōu)雅地擦嘴,直到起身,離開。
慕庭琛走之前,還不忘客氣地對顏小魚說了一句:“我吃飽了。電梯處等你?!?br/>
看著他傲嬌的那樣兒,顏小魚心如死灰。慕庭琛這是故意把她晾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的吧,自己身上充其量就幾百塊,根本不夠付飯錢,只能等明天去給喬暖借點兒再來給了。
于是,最后她只能硬著頭皮,賠著笑苦苦哀求收銀臺的小姐姐,假裝說自己卡丟了,沒帶現(xiàn)金,先把自己把身份證押在這兒,等取了錢再來換。
身份證交出去以后,顏小魚氣鼓鼓地跑出餐廳,追著慕庭琛去了。
兩部電梯,一個上一個下。就在顏小魚和慕庭琛乘坐的電梯門剛剛關上后,旁邊的電梯門開了,林晚從里面沖了出來。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么巧合。林晚偏偏今天來到這家餐廳吃飯,停車的時候卻好巧不巧地看見了慕庭琛的座駕,內心一陣激動,想跑上來找他,沒想到自己前腳剛到,慕庭琛后腳剛離開。
林晚從電梯里沖出來后,急匆匆地來到前臺,詢問慕庭琛的包間號。前臺的收銀員一看是來找剛剛那兩位不付錢的客人時,比林晚還激動地問道:“您是來替那兩位客人付錢的嗎?”
林晚一陣疑惑,“什么?付錢?付什么錢?”
前臺的小姐姐也沒解釋,而是迅速地將顏小魚的身份證捧到了林晚的面前。林晚定睛一看,“顏小魚”三個字以及身份證上那張燦爛的笑臉,立刻讓她怒火中燒。
慕庭琛居然帶著顏小魚過來吃飯?!要知道,這家西餐廳很高檔,布置更是奢華浪漫,自己都沒享受過這個待遇呢,這顏小魚消失了五年,一回來就有這種待遇?
“小姐,請問您是他們的朋友嗎?付錢嗎?”前臺小姐姐有些不耐煩,后面不遠處又有幾撥客人過來了結賬了。
林晚瞪著兩只被氣得紅彤彤的眼睛,咬著牙打開自己的錢包,拿出銀行卡以后,順勢將顏小魚的身份證給奪了過來。
“小姐,這是您的卡,請收好。歡迎下次光臨!”這身份證在抽屜里的屁股還沒坐熱呢,就換來了燙手的金錢,前臺小姐自然是高興,對林晚也恭敬了幾分。
林晚收回卡,飯也沒吃就氣呼呼地走了。這顏小魚,真是快氣死自己了!明明消失了這么長時間,怎么一到關鍵時刻就殺了回來?還這么得寵!
林晚氣不過。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她又氣勢洶洶地殺到了慕庭琛的家里。這次她可是有備而來,在路上就已經(jīng)想好進門后的說辭了,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放過顏小魚!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們親愛的顏小魚同學一大早的就跟著慕庭琛去了公司,林晚再一次撲了個空。
不甘心與嫉妒使林晚越發(fā)氣不過,這事兒一定不能就這么算了?,F(xiàn)在手中還握著顏小魚的身份證,她一定要找到顏小魚。
不過最主要的是不知道在慕庭琛的心里,顏小魚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也不知道自己與她相比,慕庭琛更在乎哪一個。
想著慕庭琛,林晚沒有一點猶豫,馬不停蹄地去了他的公司。
今天的顏小魚依舊是蠟燭兩頭燒,一邊忙著準備開會的文件,一邊又畫著設計的草圖,忙得不可開交。
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一整個早上,顏小魚幾乎沒有一點空閑時間,連喝水都是匆匆忙忙的。
這不,屁股剛剛沾到椅子,文案部的組長就派她去給慕庭琛送開會需要用到的文件夾。
哎,真是累死人不償命!顏小魚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接過文件夾,徑直朝慕庭琛的辦公室方向走去。
這開的啥會啊,這么多資料,慕庭琛能看完嗎……手里惦著一大堆文件夾,眼睛一直在文件夾上瞟著,沒有注意到面前有人,顏小魚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文件夾散落一地,顏小魚還沒來得及看是誰呢,就急忙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一邊撿著資料,一邊順著眼前的高跟鞋往上抬頭,看到的卻是林晚那張寫滿了氣憤與嫉妒的臉。
我靠,真是冤家路窄,這都能撞上!顏小魚心中寫滿了無奈,遇上這個難纏的女人,自己等下恐怕又要打一場口水仗了。
“喲,真是巧啊,顏小姐,怎么在哪都能遇見你?”林晚一臉傲慢地看著顏小魚。
顏小魚整理好資料,站起身,用手捋了捋自己額前的頭發(fā),“巧嗎?難道不是你去了庭琛家沒找到我,然后又過來糾纏庭琛嗎?”
“你……”被說了個正著,林晚頓時語塞。
“如果不是的話,那還真是巧啊,林小姐?!鳖佇◆~笑瞇瞇地看著林晚,“不過我還有事兒,要給慕總送文件呢,失陪了?!?br/>
顏小魚剛剛抬起腿想走,就被林晚用力地抓住了手臂。
“我想跟你談談。天臺見?!绷滞碛弥挥兴齻儍扇四苈牭降穆曇魧︻佇◆~說道。她剛剛差點就要發(fā)作,但畢竟這是在公司,她不想影響自己在慕庭琛心中的形象。
“對不起,林小姐,我工作很忙……”
“顏小魚,你躲著我有意思嗎?順便告訴你,你的身份證在我這里?!睕]等顏小魚說完,林晚就打斷了她,她來找慕庭琛可是有備而來,全副武裝,身上長裙優(yōu)雅地曳地,只是神色因為嫉妒而扭曲,跟這身淡雅的裝扮不配。
“……那行,不見不散。”林晚要是拿她的身份證去做點什么其他的事,驚動了老爸老媽就不好了。
天臺上,林晚站在護欄邊吹著風。她一直在想著要怎么對付顏小魚,讓她自己主動地離開慕庭琛。只要顏小魚在慕庭琛身邊一秒,她做慕家少奶奶的機會就多受一份威脅。
自始至終,林晚一直都瘋狂地愛著慕庭琛。有時候她自己也會想,可能自己就只是一種崇拜或者占有,可是每當看到慕庭琛,她就有一種忍不住想要把他身邊的人都趕走的沖動。
她想讓慕庭琛的身邊就只剩一個人,那就是她。
身后的門響起,顏小魚來了。
林晚轉身,看到顏小魚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她怒不可遏。
“林小姐,我的身份證?”顏小魚向林晚伸出了一只手。
林晚瞇起眼睛,用極其尖銳的目光把顏小魚的臉掃了一個遍,然后伸手進包里,掏出了顏小魚的身份證。
顏小魚剛想去拿,林晚的手就揚了起來,她用身份證指著顏小魚的額頭,說道:“顏小魚,慕庭琛他就要跟我訂婚了你不知道嗎?對了顏小魚,你是不是失憶了?你忘記了當初,也是這樣的天臺上,他親口說的不愛你,他愛的人是我林晚!”
顏小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