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沒有不落的太陽,終究也不會有萬萬歲的偉,推動華夏車輪半個世紀的毛/澤/東于9月9日一早停下了他的腳步,隨之而來就是遍布全國的哀慟,盧秀貞站機關(guān)臨時設立的悼念禮堂里,望著**的畫像隨著哀樂三鞠躬后站一旁,禮堂內(nèi)白花勝雪,挽幛如云,有很多說毛的去世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結(jié)束,盧秀貞卻知道即便wenge馬上就要謝幕,但是華夏這輛戰(zhàn)車仍會按照慣性往前行駛幾年,啜泣聲群中此起彼伏,大家都覺得天塌了,很茫然今后將何去何從!噩夢醒來是早晨,歷史的大轉(zhuǎn)折就要開始了。樂文小說網(wǎng)?w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
10月18日傍晚,盧秀貞正收起字盤,打算去洗手下班時,機關(guān)的廣播室突然調(diào)試出聲,宣教科邢科長特有的破鑼嗓音傳出喇叭:“請注意,下面播出重要通知?!贝嗽捯怀?,鑒于前幾次不好的經(jīng)驗,全機關(guān)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這次又會是什么消息?
“中央民廣播電臺剛才發(fā)出了粉碎si/ren/bang的通知,接下來電臺會持續(xù)廣播各地的歡慶活動,請各位同志注意收聽!再重復一遍……”邢科的聲音高亢中帶著點振奮,那破鑼嗓子的刮蹭聲仿佛也變得悅耳起來,其實這事幾天前就有風聲從市局里陸續(xù)傳出,但十年來的氛圍讓們變得異常謹慎,消息只要一天未過明路,大家就都裝作聞所未聞的樣子,現(xiàn)好了,終于可以肆無忌憚的慶祝。
等從食堂吃完飯出來,工會趙大姐半路就把盧秀貞、張磊、邵國良還有其他兩個同事攔住了:“小盧,們都啊!太好了,”趙大姐喘了幾下,又中氣十足地拍拍盧秀貞的肩膀“剛接到局里通知,明天機關(guān)所有都去市里參加慶祝游/行,一早院子里集合,別晚啦!”說著跑開去通知其他。
19號一大早,盧秀貞往布包里揣了幾個饅頭,灌了一水壺的水就急忙趕到大院門口,一溜的卡車和采輸隊的運輸車都停那里,車頭還掛著皺紙做的大紅花,車后斗放著幾個大鑼和鼓,認識不認識的都興奮地議論,大家臉上都掛著高興的笑容,等出發(fā)時,就有開始敲鑼打鼓,盧秀貞情不自禁就被這種氣氛感染,所有都高聲談笑。
剛開出大院,就能看到路兩邊都是游/行的老百姓,越往市中心開越多,一路鑼鼓喧天、鞭炮震耳欲聾,群中有些中學生連鼓號隊、手風琴都搬出來了,就這么所有浩浩蕩蕩、彩綢飄飄往一處匯集。
終于到了游/行大列,盧秀貞的胳膊都揮酸了,嗓子也有點啞,看到到處貼著的標語:“粉/碎si/ren/bang,民喜洋洋”、“狠/批si/ren/bang/fan/dang滔天罪行”、“打/倒xxxfandang集團”,又不由有點好笑。
好像這個年代大家用詞都特別“絕”,表達喜愛就會用“最最最”、“就是好”、“萬萬歲”,表達憎恨就會用“打/倒”、“砸爛”、甚至“踏上一只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這種暴力粗野的詞語。
有許多舉著自制的各種標語、漫畫道具,有用紙做的si/ren/bang模型,還有四個化妝成si/ren/bang的做出各種丑態(tài)大巡游的隊伍中引起大家發(fā)笑,那些漫畫都畫得特別真實,無一不表達出嘲笑的情緒。隊伍里都舉個小彩旗,盧秀貞聽到旁邊有個大媽正跟說:“們這算什么啊!家北京知道么,家家戶戶都捐2兩油要油炸si/ren/bang呢!”周圍的一聽要2兩,都倒吸一口氣。是?。傋哌^路邊看到一橫幅:“油炸江/青、白煮王/洪/文、清蒸姚/文/元、紅燒張/春/橋”,真是沒想到烹飪藝術(shù)也可以這么用!
持續(xù)一天的巡游中聽到最多的就是們格外痛快又響亮的笑聲,仿佛所有的不公平、不幸福、恐懼害怕都找到了理由,看!都是si/ren/bang搞的鬼!現(xiàn)他們被打倒了,那么好日子就要來啦!
沒有哪一次歷史的災難不是以歷史的進步為補償?shù)?,所有都會被這一天的真情流露打動,為滿是瘡痍的華夏重新振作而倍感欣慰,大悲大喜后的祖國翻開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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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寧正地里翻土,好等開春時播種,沒有留意到遠處馬振東陪同幾個正朝他走過來。
“馮老師,馮老師!”馬振東站田壟上一臉笑容朝馮寧揮著手。
還沒走到地頭上,那幾個陌生中有一個上來就非常熱情地握住了他的手:“是馮寧馮老師吧!好??!們是省里教育局的,特地來接回去的。”
馮寧非常吃驚,這沒頭沒腦地怎么時隔六年多又來接他了!
“呵呵!還不知道吧!年初中/央已經(jīng)開始下發(fā)文件給知識分子落實政策,為教育路線正名,陸續(xù)pingfanwen/hua/da/ge/ming中教育系統(tǒng)的冤/假/錯/案、改正右/派/運動中的錯誤,們師大這批老師現(xiàn)都要回調(diào)原單位,今天就是特地來接的。”
聽到這個消息,馮寧并沒有多么欣喜,只是感到很突然。旁邊另外一位同志以為他高興過了頭:“馮老師,趕緊去收拾一下,們還得先帶們一塊檢查□體,然后們回到學校就能按照專業(yè)分到對口的崗位了,到時會補發(fā)wen/ge期間所有漏發(fā)的工資?!?br/>
“領(lǐng)導,妻子是上海落戶馬康莊的知青,不知道組織到時能不能安排下,噢!的意思是安排她住宿舍,工作不用組織解決?!瘪T寧回過了神趕緊問了一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問題。
“呵!馮老師就放心吧!回到學校后,會有專門的干部根據(jù)的情況核實評定技術(shù)職稱,到時會按照實際職稱來分配的居住處所和子女就學,配偶也可以按照的級別安排就業(yè)?!?br/>
“好的,勞煩們村辦公室稍等片刻,回去換件衣服就來?!瘪T寧連鋤頭都沒有拿就趕緊往磨坊跑,施軍正磨玉米,看見他進來剛想說話就被他猛的摟進懷里,好附近沒有,就隨他去了。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么!”抬眼看看,并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施軍,的帽子摘掉了!”馮寧此時剛才回過味,不禁百感交集,眼眶酸澀,那些屈辱仿佛還昨天。
“什么意思?”
馮寧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啊!那快去??!快快快!”趕緊把他往外推“回去換身衣服就走吧!東西也別拿什么!別擔心,這等著!”施軍比他還高興,他這幾年雖然什么也不說,但是心里的苦悶自己都能觸到,好撥云見日的一天總算來了。
“等!”馮寧飛奔而去。
倚著門框,施軍的眼里閃爍著喜悅的淚花,天空如此晴朗。
作者有話要說:1恩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