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侯爵貴胄之家,是他們外放官員不能相比,若能得他們提攜一二,以后徐天青仕途也會事倍功半!
念頭閃過,姨太太態(tài)度不由為殷勤:“我昨日還與你母親說起,要是你不回來,我們也要遞了帖子親自去了,趕巧咱們娘們幾個心有靈犀,你這就回來了。\[四*庫*書-小說網(wǎng)siksh\]”
佟析華挽著姨太太手臂,語氣矯揉仿佛回到未嫁之前闔府盛寵之時:“您捎了話讓婆子去一趟,哪用得著姨母親自去?!?br/>
大太太笑道:“就你靈巧?!庇挚聪蚍繈寢專骸翱赏ㄖ舜鬆??”
房媽媽也是滿臉笑:“大爺已讓人傳話回來,說是放了館就回,讓表少爺陪姑爺坐會兒?!?br/>
大太太滿意點(diǎn)點(diǎn)頭。
徐天青則落落大方朝蕭延亦叉了叉手:“我也是昨兒才到,不過卻叫我發(fā)現(xiàn)大哥書房里有好些名家真跡墨寶,姐夫可愿去瞧瞧。”
意思是咱們男人單獨(dú)去聊聊。
蕭延亦起身,又拜了拜,和徐天青一前一后去了書房。
姨太太眼中是滿意。
男人們一走,屋子里氣氛明顯一松,佟析華將佟析硯拉到自己身前:“一個月不見,四丫頭好像又長高了點(diǎn)?!?br/>
大太太給佟析硯捋了捋并不亂鬢角:“可不是,年前做衣服,這會子穿上又覺得短了許多,早知如此便省了那一遭了?!?br/>
佟析硯一手挽著大太太,一面靠自己姐姐肩上目光柔和:“便是母親不給我做,我也能找大姐要去,再說如今姨母也來了,還怕我穿著秋衫跑出來不成。”
姨太太搖著頭,點(diǎn)了點(diǎn)佟析硯額頭:“好啊,姨母這才到,就被你算計(jì)上了,罷了罷了,我明兒趕緊回去吧,免得被你賣了換衣服穿?!?br/>
一屋子人笑了起來。
佟析言捂著嘴角,也湊趣道:“姨母若是回去,也把我?guī)Я巳ィ獾盟拿妹酶娜沼譀]衣服穿,揪了我去換!”
姨太太目光一動,笑道:“這主意好,單留了四丫頭,你們都和我回山東去?!?br/>
佟析言眼底露出絲失望。
佟析言這樣急切討好暗示,落姨太太眼中,只怕與跳梁小丑無異。她滿面笑容卻態(tài)度敷衍,分明沒把這些庶女放眼里。
析秋暗暗皺眉,恨不得上去塞住她嘴巴。
佟析華目光落精心打扮過佟析言身上,微有嘲諷:“三妹妹越發(fā)伶俐了,明年便及笄了吧?!”
佟析言眼睛一亮,有些期待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壓住不悅,冷眼瞧著佟析言:“這才過了十四歲生辰。”言下之意年紀(jì)還小,不著急婚事。
佟析言急了,現(xiàn)定親等走了全禮也要到后年,時間并不算充裕,可大太太態(tài)度卻明顯沒有放心上。
平日單看徐天青只覺得俊美溫潤,今天發(fā)現(xiàn)他和高貴飄逸蕭延亦站一起,竟也毫不遜色。
她一顆心是不受控制跳了起來!
徐天青現(xiàn)并無功名身,她還有絲希望,可若是等他中了舉人進(jìn)士,哪還有自己份?!
目光又落身為嫡女佟析硯身上,一旁還有個析秋,真是左有狼,后有虎……
只能等姨娘回來商議了。
佟析華和大太太為相似,連思維方式也是相同,附和笑著卻不再提佟析言:“六妹妹繡技越發(fā)精益,前幾日給我做那件綜裙,就連長公主見了都贊不絕口?!?br/>
大太太挑眉:“綜裙?”
佟析華解釋道:“尋常綜裙也就裙擺上繡些花鳥福壽貼了瀾邊,六妹妹心思卻巧,她用兩色相近布料拼了裙筒,又接縫處繡了翠綠枝蔓,付了層綃紗,裙裾擺動時仿佛是一朵盛開花,艷麗生動卻不落俗套。”
大太太也來了興致,看向析秋:“你們姐妹到是情深,這般好心思,我怎么就沒瞧見。”
析秋忙站了起來,解釋到:“女兒今晚就動手為母親裁衣,只是女兒做粗糙,有些……有些惶恐?!?br/>
大太太笑著和姨太太道:“這到是老實(shí)?!闭f著頓了頓:“我年紀(jì)大了,哪能穿這種奇東西,到是你們姐妹間要多走動走動,才不會生分了?!?br/>
析秋忙應(yīng)諾。
大太太看向佟析玉:“你姨娘說今日親自下廚,你去瞧瞧可有需要幫忙?!?br/>
佟析玉起身福了福去了廚房。
析秋知道大太太這是有體己話和佟析華說,目光一閃也站了起來:“昨日七弟說是去踏青,也不知回來沒有,女兒想去瞧瞧?!?br/>
大太太看向她,眼底有她看不清情緒:“讓錢媽媽跟著,畢竟是外院?!?br/>
析秋點(diǎn)頭,帶著司杏退了出來,隨后姨太太也道還有箱籠未收拾回了自己院子。
房間里大太太冷了臉:“你這又做什么,好端端說回來就回來?!边呎f邊恨鐵不成鋼拍了拍她手:“姑爺縱是性子再好,你三不五時折騰一下,哪個男人又受得了,你放眼瞧瞧滿京城,哪個男人像他這樣,你給他通房他都不要,你還要怎么樣?!”
佟析華哭了起來,蒼白臉像一張薄紙,仿佛隨時都能碎裂:“娘,我知道他好,事事都讓著我,可是……可是我終究意難平?!彼挥卸龤q,剛成親時他們也甜蜜親厚過,可她總覺得隔了一層什么,時間長了,這樣感覺越發(fā)強(qiáng)烈,兩個人躺一張床上,她卻不知道他想什么。
難道以后日子都這樣過?
都說蕭家男人癡情,老侯爺和太夫人恩愛一生,甚至上戰(zhàn)場大夫人都跟著,侯爺和大嫂成親這么多年,大嫂無所出侯爺卻誓不納妾,就連一向頑劣不恭老四,也為那未過門胡氏守孝三年不娶。
唯獨(dú)他,表面溫柔體貼,卻如鈍刀子一樣,日日割著她心。
“哎!”大夫人知道女兒脾氣,也不再說硬話,柔和了聲音道:“你可知道你姨母這次為何親自送天青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