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隨著小牧來到了我房間,看到我虛弱的樣子,急忙上前查看。
小牧細心地坐到了我身邊,拿熱毛巾幫我擦汗。
距離近了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兒,聞起很好聞。
程浩很快檢查了一通,好在我只是受創(chuàng)后身體的正常應(yīng)激反應(yīng),發(fā)點燒而已,沒有大礙。
這小子看了看穿著清涼的小牧,轉(zhuǎn)頭看著我若有所思地笑了,轉(zhuǎn)身為她辦住宿手續(xù)去了。
小牧擦完汗,眼光一掃,看到了床單正中鼓起的大包,小小的臉蛋一下子紅了,那股莫名的香氣更加濃郁了。
她的下巴都杵到胸前了,抬頭斜看了我一眼,紅著臉小聲問道,“要不要我?guī)湍???br/>
我搖搖頭,咧著嘴苦笑一聲。
正在這時,房門一響,程浩從外面走了進來,“老板,房間開好了,就在隔壁,小牧正好可以抽時間照顧一下老板?!?br/>
我點點頭,沒有說什么,整個人還處在高燒醒過來以后的迷糊中。
程浩把房卡遞給小牧,轉(zhuǎn)身離開了。
小牧見程浩離開了,捂著臉羞紅了的臉也要離開。
我急忙叫住了她,讓她幫著我擦洗一下,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不擦洗一下,就跟泡在澡堂里一樣,這一晚上算是別想睡覺了。
小牧急的都要哭了,我現(xiàn)在混身沒勁兒,她根本扶不動我。
我沒難為她,只是讓她去洗一塊熱毛巾,簡單擦洗一下就行了。
小牧倒是手腳勤快,很快洗好了熱毛巾拿出來,紅著臉,左手掀著單子,右手拿著熱毛巾伸到里面去擦洗。
看樣子就是常干活的,沒幾下已經(jīng)幫我收拾得干干凈凈了,而這時我早就睡了過去。
早上是程浩叫醒我的,小牧已經(jīng)被他替到房間里休息去了。
看我醒過來,程浩神色怪異地看著我。
“別胡想,小牧還不到十四周歲,你以為我想死嗎?”我瞪了他一眼,這家伙,雖然是個當兵的出身,八卦心卻很重。
“再說了,你看我這個熊樣,還有那心思和本事嗎?”
說完我們兩個人都笑了。
男人在一起,只要聊起女人就能找到共同話題。
我看了看程浩,把昨天晚上小牧的話跟他說了。
程浩詫異地看了看,突然間笑了,“這個計劃漏洞太多,根本沒有什么殺傷力,你確實這是于小萌做的?”
讓他這么一說,我也猶豫起來,這個事關(guān)小牧的計劃確實太簡單了。
“如果不是于小萌,那會是誰?小牧?”
聽到程浩這么一說,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一直被我當成是棋子的小牧,竟然也是大有嫌疑。
程浩笑著搖搖頭,這件事情看著不大,其實挺麻煩的。
算了,不想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只是身體還在發(fā)燒,而且鼻青臉腫的樣子實在不宜出門。
“程浩,你去送張總回去吧,告訴她,我已經(jīng)做通了于小萌的工作,請她再跟講一下,可以到那位領(lǐng)導(dǎo)的辦公室去請一下。”
我躺在床上,身子虛得厲害,根本不想動也不能動,但是公司那邊的事情必須要繼續(xù)推進。
我要用實際行動來爭取張總的理解和支持,這既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我。
網(wǎng)吧整治行動,既有我的私心,也有我的一點思考,更有我的發(fā)財大計在里面,必須推行下去。
沒有張總乃至董事長的支持,這項行動馬上就會夭折,而我就會被所有的人踩到爛泥里,這輩子再也不用想翻身了。
什么揚名立萬,什么賺大錢,都將成為一場空,這是我不能容忍的。
程浩離開了,我又沉沉地睡去。
仿佛是張總站在我面前,粉面含霜看著我。
我苦笑一聲,伸手去拉她的小手,她任由我拉著,卻死活拉不到面前。
“清華,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委屈地說。
一只溫潤的小手撫在我的額頭,臉上似乎有雨水滴下來,我伸出干枯的舌頭抿了一下,竟然是咸的。
咸味刺激了我,猛地睜開眼,一片白光里,模糊的竟然是張總的臉。
“媽的,又作夢了,她不會來的?!蔽议]上眼,生怕再次睜開時又是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
“傻瓜,你怎么知道我不會來?”一個沙啞而嬌媚的聲音在我面前響起。
我晃了晃頭,這才發(fā)現(xiàn)整個房間里竟然充滿了那熟悉的好聞的香氣。
難道說真的是張總,我慢慢睜開眼睛,隨著光的匯集,我終于看清了面前的那張臉,正是愛恨難分的張總。
她在抹眼淚嗎?剛才落在臉上的帶著咸味的雨水難道是她的眼淚?
“張總,秦經(jīng)理醒了!”這是程浩的聲音,充滿了歡喜。
我瞇著眼睛看著他,媽的,我讓他把張總送回公司,這小子竟然意志不堅定,把老子給出賣了。
不過,出賣的好,我喜歡!
“真的是你?”我沒有矯情,也沒有必要。
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過水杯,用小匙一點點喂我喝水,那份溫柔細膩,跟一個賢慧的妻子一樣。
程浩一見,極有眼力勁地閃身出了房間,順手把房門關(guān)上了。
我心里暗贊一聲,這小子值得培養(yǎng)?。?br/>
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張總的手,她用力掙扎了兩下,我急忙哼哼起來,她一見,只好放棄了掙扎,任由我握著小小的玉手。
以前也曾把這小小的手兒握在手心,可是哪一次也沒有這一次讓我舒心。
大拇指輕輕地在嫩滑的手背上劃著圈圈,我漸漸地閉上眼睛。
突然我腦子一激靈,睜開眼看向張總,“于小萌答應(yīng)的事情辦了?”
“辦啦!你也真下得去手,于奇的右腿全折了,這會兒正在打牽引呢!”
張總嘴里埋怨著,臉上卻全是笑,這下子于奇再也不會糾纏她了,這個壞小子雖然辦事很操•蛋,但是這一樁辦得卻是叫人滿意。
一聽她這樣說,知道事情辦得她還滿意,不由心情一松,重又沉沉睡去。
高燒了兩天兩夜,把我的精氣神兒全燒沒了,躺在病床上,每一個骨頭關(guān)節(jié)都痛得厲害。
沒錯,我在醫(yī)院里整整躺了兩天了,只有小牧在陪著我。
張總把我送到醫(yī)院里安頓好以后,就讓程浩送她回去了。
在這兩天里,羅城的投資意向書簽字儀式順利完成,于奇他老子,公司的大股東,正好趕上,參加了簽字儀式,給予了高度評價。
這些是我從新聞聯(lián)播里看到的,可惜了,這場功勞就這么飛了,連個露臉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想想這樣也好,咱是個冒牌貨,過多的曝光對我來說意味著更大的危險。
現(xiàn)在這樣躺在醫(yī)院里養(yǎng)病,很好,非常好。
只是苦了小牧,這兩天下來,本來就挺大的眼睛顯得更大了,原來就尖尖的小臉兒現(xiàn)在瘦成了標準的網(wǎng)紅臉,倒是省了去做美容手術(shù)了。
見我醒過來,小牧明顯松了口氣。
這小妮子再也不提獻身的事情了,似乎就想著隨在我身邊當一年跟班丫頭完事。
人一閑下來就愿意瞎想,于小茜倒也省心的很,離開以后竟然一個電話一個短信也沒有來,看來她是真的打算一門心思勇闖娛樂圈了。
雖然明知注定是這樣的結(jié)果,但心里仍有些不舍,有些不爽。
我看著窗外,隨意地胡思亂想著。
跟張總的關(guān)系算是緩和了一些,就算是從政治上的投桃報李來說,她應(yīng)該不會在網(wǎng)吧整治過程中下絆子了。
只是事情都已經(jīng)辦完了,她也不來看看我,這就顯得有些無情了。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推開了,于長清兩口子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進來。
“哎呀,秦經(jīng)理,這是哪個瞎熊把你打成這樣了?”于長清一進門就驚聲叫了起來。
多虧張總安排的病房是個高級病房,沒有別的病人,要不然光是這一聲就會嚇著別人。
我心里舒服得很,這才是嫡系呢,又是咱便宜老丈人,對咱的關(guān)心明顯就是不一樣。
“沒事兒,跟一個朋友切磋了一下拳擊,結(jié)果打出火來了,就成了這樣?!?br/>
這話半真半假,不能算我說謊。
于長清老婆提著水果放到茶幾上,轉(zhuǎn)過身就謝上了,“哎呀呀,秦經(jīng)理啊,老于回去跟我一說小茜的事情,我感動的好幾晚上都沒睡著。小茜她命好,碰上你這么個好叔叔,真的不知該怎么謝你才好呢!”
我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難道你們還能有比她更好的禮物嗎?
“對了,小茜怎么樣了?”一說起于小茜,我剛才還在想她。
于長清老臉一紅,“小茜走了,上京了,去找秦董事長了?!?br/>
我早知道是這樣的結(jié)局,笑著點了點頭,看向了于長清,“老于啊,網(wǎng)吧整治進行的怎么樣了?劉考罩的那些網(wǎng)吧服軟了?”
“別提了,這事兒說起來就窩囊!”于長清一拍大腿,“咱們文化局下的處罰,可是公安不封門抓人,電業(yè)不停電,網(wǎng)絡(luò)公司不斷網(wǎng),現(xiàn)在倒好,快成了一紙空文了?!?br/>
我一聽愣了,這個該死的劉考想要做什么?真的要把自己逼到那條路上嗎?
“沒事的,記住了,多留證據(jù),有最后總算賬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