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鬼身上的戾氣,猛然間變得更重了幾分。他無比憤怒的握緊雙拳,繼續(xù)大吼:“那逆子,也正是吃準這一點,所以每月都來此地,汲取我煉化之陰氣,長此以往,我便越來越羸弱,他便越來越強,我吞再多的鬼,力量也會受限。”
“真是卑鄙。”我嘴角用力勾了勾,做出冷酷的模樣來,說。
過了一陣子,虛鬼似乎慢慢平靜了下來,盯著我,又說:“著實有趣,朕本是在問你話,卻不想你反客為主??磥?,朕的確在此地呆的太久,竟變得這般多話起來?!辈恢罏槭裁矗@一刻,我在這鬼皇帝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苦澀。
我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若說不出去殺慕容云,是因為擔心詛咒應(yīng)驗,可被慕容云盜取力量這事,便不好解釋了,就算他無法殺死慕容云,這皇陵墓室,也是他的地盤,他足有一百種方法,可以限制慕容云的所作所為,可是,他卻從未這么做過。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鬼皇帝,一個實力強悍的虛鬼會犯的錯誤。
我忽然覺得,或許這鬼皇帝,對待慕容云的態(tài)度,并非表面上這樣。可就在這時,突然,那虛鬼周圍的陰氣,又一次強盛起來,而且,他的表情突然變了,一瞬間,我感覺他的臉上殺意縱橫,似乎隨時都要動手。我連忙站起來,后退一步,生怕他突然對我發(fā)難。
但是,他的目光卻落到不遠處的甬道里,厲聲喝道:“誰!給朕出來!”
話音猶在,果然,一個黑衣蒙面的身影,從甬道里一步步走了出來,論步法身形,這人的實力,應(yīng)在五階以上,可是,他是怎么進來的?我進來之后,雕龍石門自動關(guān)閉,左右兩半銅鑰,也已經(jīng)被我重新取下,這個人,怎么會從外面進來?
除非,他的速度足夠快,在我踏入的一刻,也跟隨我進入了墓室,而且沒有讓我發(fā)現(xiàn)。
跟我進來容易,可是,不讓我發(fā)現(xiàn),必然要用極其特別的武技步法才有可能。
那黑衣人在棺室內(nèi)停住腳步,面罩之下,忽然發(fā)出一聲陰沉的笑聲來,說:“呵呵,狄吾,感謝你帶路,我才能這么順利來到此處?!?br/>
“狄吾?你?”虛鬼怒目圓睜,狠狠瞪著我。
這個鍋,我可決計不能背,我扭頭對那黑衣人大吼:“你是什么東西,誰給你帶路了?”
那人根本不理會我,跨步踏入墓室的中央,環(huán)顧四周,沉聲說道:“慕容家族果然會選地方,此處地脈交匯,陰陽協(xié)調(diào),真乃風水寶地,可惜,可惜……”他連說了好幾聲可惜,緊接著,忽然雙手一展,頓時,那黑衣袖袍之下,一股濃烈的陰氣四散而開,甚至比周圍的玄冰更加陰寒,而在這陰氣散溢的同時,地面上,居然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的鬼物,而且每一個,實力都不算太弱,最低的也是鼬鬼級別。
一次性,居然操縱那么多的厲鬼,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實力,大概唯有操縱一城鬼養(yǎng)人的幽冥女才可與之比肩。
可是,剛才幽冥女也在皇陵之外,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人跟來,可知,這人的力量,簡直不可想象。
我感到恐懼,居然忘了上前去阻止那家伙。虛鬼則完全不同,他此刻已是憤怒至極,狠狠一撤步,以腳頓地,這一踏,周圍的玄冰,也被震除了裂紋,不少實力較弱的鼬鬼,一是害怕,居然附身跪了下來。
盡管如此,在那人大袖之下,卻有更多的鬼物生化而出,源源不斷。
鬼皇帝驚怒不已,大吼一聲:“我慕容家的陵墓,豈容你這宵小之輩玷污?!彪S即,猛地仰頭,張嘴,那張威嚴的臉立刻扭曲,大口猶如黑洞一般,周圍生化而出的鬼物,立刻開始被那黑洞吸卷進去,頓時,整個墓室之內(nèi),凄厲的慘叫聲震耳欲聾。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但是,此刻也冷靜下來不少,開始念動渡鬼咒,能幫一點是一點,一些實力較低的鼬鬼沒能幸免,很快被我的渡鬼咒給渡化,而虛鬼皇帝與那黑衣男人的斗法,也越加激烈。
然而不久,招鬼的那個黑衣人,勢頭就明顯被壓了下來,周圍的陰氣也沒了之前的旺盛,他轉(zhuǎn)過臉來,對我大聲吼:“狄吾,你來此地,難道不是毀了報復慕容家,毀棄龍脈,轉(zhuǎn)變慕容家的氣運嗎?怎地竟在幫這慕容家的老鬼?!”
我一怔,虛鬼皇帝也停止了張嘴施法,扭頭死死盯著我,似乎在等我解釋。
我知道,此刻大概無論我說什么都是錯的了,我索信也就不再偽裝,說:“沒錯,慕容家和我的仇恨不共戴天,我來這里,除了為了取千年玄冰與龍氣,就是為了毀壞龍脈,影響慕容皇朝的氣運?!?br/>
“既然如此,何不與我合力,斬殺這老鬼!”黑衣人立刻說。
我卻搖了搖頭,說:“我知道我該做什么,全不需要你來教我,我更不愿受人利用和脅迫!”
或許,我做事很多時候,都是憑著感覺和一腔熱血,慕容云他們與我的仇恨,我必須算清,但是,我也從未覺得這黑衣人是好人,值得合作。我更不想傷這個虛鬼皇帝,他本有翻手之間取我性命的本事,卻并未這么做,我便更不能趁人之危,以二對一。
反倒是這黑衣人,一直在利用我,跟蹤我,到了此刻,還想挑撥起矛盾,以達到自己的目的。這樣的人,反倒讓我感覺是狼子野心,一旦我?guī)椭麣⒘颂摴?,很可能,下一個死的人便會是我。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們一人一鬼,就都死在這里吧!”果然,那黑衣人話鋒一轉(zhuǎn),緊接著,就一個箭步,朝我撲了過來。
我立刻從納天囊內(nèi)抽出噬靈刀,與之抗衡。
然而,這一斗,我才發(fā)現(xiàn)實力差距有多大,僅僅在對方手上過了三招,我就變得無比吃力。
那人每一次出拳出掌,不單單是帶著駭人的陰風,周圍,還不時有鬼物鉆出來,如影隨形,伴著他一起攻擊。我已經(jīng)完全分不清,這人修煉的到底是養(yǎng)鬼道還是煉鬼道,甚至又并不像兩道雙修者,更不是渡鬼道人。
他的每一招,手法都陰毒異常,我從來沒有見過。
很快,我就被逼到了玄冰墻壁旁邊,背部幾乎完全貼在冰冷的玄冰上,對面是惡毒的陰氣,身后是極寒的玄冰,我整個身體,這一刻都快要被凍僵了。而與此同時,那虛鬼皇帝,終于再次出手,向黑衣人的后背襲來。
黑衣人立刻轉(zhuǎn)身,兩人瞬間對了一拳,各自后退,他們雙掌交匯之處,頓時,半空中散開一團黑霧,居然有幾只鼬鬼慘叫著出現(xiàn),四分五裂。而接下來,他們每次交手,似乎都并不僅僅是兩人抗衡,有更多的厲鬼伴隨著他們的斗爭互相撕咬,互相沖撞,互相攻擊。而且,他們每過一招,整個墓室里頭就陰冷幾分,我也只感覺四肢都開始發(fā)麻,那些陰寒的氣息,肆無忌憚的鉆入我的手腳之中。
而就在這時候,我竟又突生出另一種感覺來,我體內(nèi),似乎有一股灼熱的氣息,在四肢的內(nèi)部蔓延,與進入身體的寒氣相撞。
那熾熱的氣息,是火毒!火毒居然又一次被逼了出來,在我體內(nèi),與寒氣斗在了一起。
頓時,我的整個身體,竟也成了一個戰(zhàn)場,我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動,更不敢動用陰陽之氣。
我害怕邁出一步,整個身體就會被兩股力量沖破,徹底炸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