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fā)走東方明月,氣氛一時沉重了下來,畢竟那可憐的少女本身沒有犯什么錯,眾人都知道自己心中那份怒意純粹是沖著東方烈日的,只是這當口她又主動尋上來,自然沒人肯給她好臉色。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江家四兄弟心中了然,拒絕她一方面是為著東方烈日差點害死江涵飛,另一方面是為著她不該對江涵初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青衣紅袖不知就里,只當眾人是為了東方烈日遷怒她,心中不免深深同情她,對江涵雁再沒了說笑的心思。
江涵影一貫不顧旁人,江涵雁一心為著江涵飛,他二人對于東方明月倒沒什么憐惜,江涵秋素來溫和良善,此刻不免有些唏噓,只是想到江涵飛驚恐的眼神,看著她瘦削的小臉,也懶得對東方明月報以沒什么實際價值的同情。
唯獨江涵初,畢竟東方明月舍命護他,他無法像兄弟們那樣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心中煩悶不已。
一車人竟是誰都沒有開口。
半晌,江涵飛到底耐不住寂寞,直嚷嚷著要出去騎馬。江涵雁便將她抱在身馬前,她一走,車里更顯沉悶,兄弟三人各自閉目打盹不提。
且說江涵飛與江涵雁共乘一騎,又開始不老實了。那青衣紅袖與他們并馬而行,青衣在他們身側,紅袖在青衣那旁,江涵飛便想逗弄逗弄她,遂招手道:“紅袖妹妹,你過來?!?br/>
“做什么?”青衣的馬橫在她與江涵雁中間,她過不去,看江涵飛一副笑瞇瞇的樣子,又不知她有什么事,不大愿意過去。
“你過來呀!”江涵飛催促道,早看見她隔著青衣不時偷眼瞟江涵雁了,卻又不好意思過來,她都替紅袖著急了。
紅袖調(diào)轉(zhuǎn)馬頭,自馬車后繞了過去,來到江涵雁另一側,撅著小嘴道:“做什么?”
“嘿嘿,不做什么?!苯w狡黠一笑,大眼睛撲閃撲閃的,雖說穿著男裝,卻絲毫不比身旁兩位姑娘遜色。
“那你叫我過來做什么?”紅袖皺眉,有些不滿,心中卻也竊喜如此便可光明正大走在江涵雁身側了。
“我這是體貼你,怕你將頸子扭斷了?!苯w取笑道,果然看到紅袖雙頰緋紅,樂得直拍手。
“你、死丫頭!”紅袖咒罵一句,羞得抬不起頭。
“哎,紅袖妹妹,你該稱我作‘五哥’?!苯w一臉正經(jīng),青衣掩唇輕笑道:“這丫頭,好不害臊!”
江涵雁看紅袖羞得不敢抬頭,拍拍江涵飛腦袋道:“好了飛兒,莫要在逗她了,人家姑娘家的臉皮薄,可不像你沒皮沒臉的二流子一個?!?br/>
“是,知道了!原來不僅女生外向,男人也一樣!”江涵飛翻翻白眼,轉(zhuǎn)向青衣,笑笑道:“青衣姐姐,你可以叫我五弟,也可以叫我飛兒,但是不可以叫我丫頭?!?br/>
“本來就是個小丫頭片子!”紅袖不服氣,低著頭反駁。
“沒有幾個人知道飛兒是女子。”江涵雁道:“飛兒是江家五少爺,以前是,現(xiàn)在也是,以后還是。”
青衣紅袖有些不解,看著江涵雁,見他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心中大約也知道這事是個秘密,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紅袖又道:“但是她不許再叫我紅袖妹妹!”
“是,小三嫂!”江涵飛強忍笑意,做出一副正兒八經(jīng)的樣子,雙手抱拳施了一禮,把個紅袖羞得幾乎將腦袋低到了胸口。
“江涵飛,你……”
“我怎樣?”
“不理你了!我、我上車里待著去!”紅袖說罷,縱身一躍,足尖在馬鞍上輕輕一點,一個輕巧折身,但見紅影一閃,她人已經(jīng)鉆進車廂了。
江涵雁含嗔瞪她一眼,她聳聳肩滿不在乎道:“不關我事,她自己要走的,我沒攆她。”又轉(zhuǎn)向青衣道:“是吧,大三嫂?”
青衣一聽,雙頰倏地漲紅,半嗔半怨瞪她一眼,亦是縱身進了馬車,江涵飛愕然,江涵雁雙目噴火瞪著她,恨恨道:“我就知道你這混蛋出來沒好事!果然是來找茬的!”
江涵飛大笑道:“那是!你也不想想,你平日里可沒少在二哥面前告我狀,我哪次被關柴房不是你的功勞?有仇不報非君子嘛!我怎么可能輕易放過你?”
“你就是我的克星!”江涵雁咬牙切齒,一副想掐死她的樣子。
“過獎過獎?!苯w邊笑邊裝模作樣拱拱手,道:“承讓承讓!”
紅袖一進馬車,江涵秋就知道江涵飛將她惹毛了,含笑道:“紅袖姑娘,莫要同飛兒一般見識,她還是個孩子?!?br/>
紅袖憤憤道:“這家伙嘴巴真壞!”
誰知她還沒抱怨完,一向冷艷端莊的青衣竟也紅著臉進來了,默不作聲坐在一邊。
紅袖又道:“連我姐姐也被她給氣進來了,唉,這江五少可真是惱人!”
“那孩子惱人的地兒多著呢,二位姑娘日后自有體會,此刻還算不得什么?!苯袄淅浣拥?。
青衣聽他口氣不善,以為是紅袖說江涵飛惱人他生氣了,忙道:“二哥莫要同紅袖計較,這丫頭口沒遮攔慣了?!?br/>
“無妨,二弟素來如此,青衣姑娘莫要放在心上。”江涵秋接道,”只是飛兒……”頓了頓,又道:“二位盡可能多防著她點兒吧,她向來不大老實?!?br/>
提到江涵飛,半晌沒吭氣的江涵初臉上也有了笑意,看看羞紅了臉的青衣紅袖,道:“那家伙六親不認,家中沒有她不敢整的人,尤其是我們四個,更是屢遭荼毒,二位姑娘日后自然會知道,只望二位莫要同她一般見識?!?br/>
頓了頓,江涵初又道:“她素來只作男兒裝扮,心性亦與男兒一般,只盼與二位姑娘相處日久,好使她有些女兒家的樣子?!?br/>
誰知江涵飛竟支棱著耳朵聽車里的動靜,聽江涵初這么說,從江涵雁肩膀上探出頭來嚷道:“我乃堂堂八百里洞庭第一少,為何要作那女兒之態(tài)!”
車中三兄弟對視一眼,江涵飛不可能一直這么女扮男裝下去,只待二十歲后,破了那禍亂天下的預言,便要回復女兒身,嫁給江涵初為妻了。想到此節(jié),江涵秋與江涵影促狹一笑,江涵初略有些無奈,心中卻是甜得抹了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