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顏禾離得遠,石溪特意走近兩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鬧鐘響了?!鳖伜虒⑹謾C放回兜里,平靜地解釋道,“我怕耽擱時間太久,特意調了個鬧鐘提醒自己。”
石溪“噢”了一聲,并沒有多問,與顏禾肩并肩走。
顏禾使用[記憶追溯],順便查看了他的弱點。
在他一個小時的記憶中,“石溪”一直藏在別墅的樹林中,直到天黑才出來。
天黑后,他直奔別墅,剛好遇見顏禾。
【弱點:害怕無聊的人生?!?br/>
之前她看過石溪的弱點,是錢。
一個人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改變弱點?除非那個人變了。
一小時的記憶給出的信息不多,顏禾完全無法判斷此人的來歷。
有一點她不明白,眼前這人是怎么知道她要做什么?
還知道她下一步是去泳池。
“到了,先把魚解決了?!薄笆睆陌锶〕鲆粋€小瓶子,將瓶中的液體倒在泳池里。
泳池里很平靜,沒有看見任何魚的影子。
但液體接觸水的一瞬間,水面升起一片白霧。
泳池底層和墻壁表面迅速脫落,這時顏禾才發(fā)現,不是食人魚消失了,而是它們貼著墻壁,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
想必它們就是通過這一招躲過白天的搜查。
食人魚像是被刺激到了,在水中亂竄,甚至跳到了地面上。
每一條魚身體開始腐爛,不到十秒,就化成了一灘水。
顏禾取出真石溪給她的[比硫酸還酸],這倆好像是同一個東西。
短短一分鐘,泳池中的魚全都消失了。
顏禾倒是犯了難。
這個假石溪到底想干嘛?
為什么要幫她?
偏偏對方一直站在她旁邊,她找不到機會發(fā)消息問真石溪。
咕嚕咕?!?br/>
水面冒起了泡泡,透過白燈籠的光,顏禾看見一個占據泳池大小的黑影在水下游動。
“多布魚?真有意思?!奔偈哉Z,臉上浮現一絲興奮,“跟我來?!?br/>
話音剛落,一條超大版的長腳食人魚跳出水面,朝兩人撲來。
假石溪側身躲過攻擊,趁著食人魚僵直的瞬間,兩步快走,出乎意料地……
跳到了泳池里。
???
留下顏禾一人凌亂。
他剛剛不是在水里加了[比硫酸還酸]嗎?
怎么敢跳進去的?
反正顏禾是不敢。
至于他說的“跟我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顏禾才不會相信一個不明來歷的人。
沒有了目標,食人魚把注意力放到了顏禾身上。
比人頭還要大的眼睛凸出十多厘米,朝顏禾這邊蠕動。
【多布魚】
【等級:普通】
【生命值:5000】
【攻擊力:20】
【速度:10】
【弱點:兩個眼睛之間的鱗片?!?br/>
“不太妙啊?!鳖伜炭粗嗖剪~的數據,微微撇眉。
雖說這個怪的數據不是很離譜,也沒有技能。
但它的速度遠遠超過了顏禾。
特別是顏禾的生命值還那么低。
就這速度,她喊小風都不一定來得及。
咕嚕?!?br/>
多布魚張開血盆大口,散發(fā)出窒息的腥臭味。
它的嘴里冒出十幾條長了眼睛的觸手,向顏禾伸去。
顏禾一邊躲開觸手的攻擊,一邊擰開瓶子。
與一條觸手擦肩而過時,她到了幾滴[比硫酸還酸]在觸手的眼睛上。
多布魚頓時哀嚎一聲,忙不迭地收回觸手。
趁此機會,顏禾將沒擰緊瓶蓋的瓶子扔到多布魚嘴里。
瓶子落在觸手上,正好被收回的觸手帶到肚子里去。
多布魚沒有注意到,或者是直接忽略了肚子里的小小異物。
它沉浸在被傷到的憤怒中,氣得眼睛又突出幾分。
它渾身的鱗片豎了起來,飛快爬向顏禾。
但爬到一半,它整個魚忽然僵在原地。
顏禾知道,是瓶子里的液體生效了。
多布魚現在如同脫水的魚一樣,趴在地上艱難的呼吸。
它的兩個眼睛在空中打轉,有保護弱點、恐嚇敵人的意思。
它的生命值沒有扣多少,但速度和攻擊不到原來的一半。
顏禾取出電鋸,小心翼翼地靠近。
多布魚還想用觸手攻擊,但被一一鋸斷。
顏禾砍掉它的眼睛,最后一刀砍在兩眼間的鱗片上。
噗——
像被針刺破的水氣球一樣,多布魚身體逐漸變癟,只剩下一層魚皮。
因為[比硫酸還酸]的緣故,魚皮也在幾秒后消失得一干二凈。
【玩家直接擊殺1個異類,獲得3個技能點?!?br/>
才三個技能點。
顏禾為自己的辛苦感到不值。
“這個電鋸?”泳池里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
水面下降了不少,假石溪浮在水面,詫異地看著顏禾。
顏禾嘴角抽搐,心中莫名浮現一個荒繆的猜測。
這個假石溪不會是男的偽裝的吧?
“原來是你!”假石溪似乎很高興,并沒有在意自己的聲音已經暴露,“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說什么說,反派死于話多。
顏禾沒有理他,收回電鋸開始往假山方向走。
他在泳池里,正好可以甩掉。
泳池的水還在不停下降,假石溪一時半會上不去,只能看著顏禾離去的背影懊惱。
“是我太慢了嗎?怎么找個暗道的功夫她就把魚給殺了。”
……
石溪的能力還是很強的,顏禾走了一路,愣是沒有看見一個保安。
她順著水滴聲,來到假山的一個洞口。
洞口不大不小,恰好能容納一個人彎腰過。
但凡胖一點都進不去。
“總算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沒了?!笔煜さ穆曇繇懫?,是雞窩頭男人。
“出了點意外?!鳖伜贪鸭偈氖抡f了一遍,順便給真石溪發(fā)了條短信。
“應該是話劇面皮的偽裝?!彪u窩頭男人摸著下巴思考了半天,沒有得出結論,“先回去吧?!?br/>
他擼起袖子,推開一個半人高的假山,地面出現一個通道口。
雞窩頭男人打開手電筒,謹慎地往里面照了一圈,示意顏禾先進去。
等顏禾進去后,他踩在樓梯上,向下走兩步,一手拽住假山,移回原先的位置。
這個通道應該是連接的下水道,污水漫過兩人的腳踝,發(fā)出隱隱約約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