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一連好幾天都沒有見到司向南,每次接待她的都是崔穎。一開始蘇晨還能忍受,可到后來蘇晨就在思考這司向南到底是何種意圖了,難不成是在報復(fù)當(dāng)年她的離開?
蘇晨也有蘇晨的驕傲,既然司向南不肯見面,她也不會刻意的糾纏。不過就在蘇晨打算放棄的時候卻突然接到了崔穎的電話。
崔穎約的地方在薈名樓。蘇晨到的時候司向南正在打電話,背對著她,崔穎為蘇晨開的門。
進來之后崔穎給蘇晨沏茶,司向南還在打電話。似乎真的很忙。蘇晨就那樣安靜的坐著,時隔八年,再次見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一種感覺。
他穿著工整的西裝,一只手拿捏著手機另一只手放置在桌面上。若有似無的點指著桌面。那邊的人似乎說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司向南的聲音忽然冷冽了幾分,而后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zhuǎn)過身來。
一如印象中的那般,男人的輪廓似乎深深的刻印在了她的腦海里,唯一不太一樣的是男人此時此刻的臉上多了一分成熟的氣息,臉上的棱角似乎更加深刻了。
蘇晨微微怔了怔,就見司向南抬手示意崔穎下去。
司向南微微瞇著眼,對上蘇晨雙眸的那一刻已然換上了溫潤的色彩,“聽說你找我?”
他倒騰著手里的茶具,那手勢十分的純熟。面前升起裊裊煙霧,薄霧中,蘇晨似乎看到了司向南某種溫潤的疏離。
司向南倒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推給蘇晨,“嘗嘗?!?br/>
“謝謝?!?br/>
蘇晨接過茶杯,zǐ砂壺的茶具,這一整套價值百萬。蘇晨有幸在秦老爺子那里見過一次。后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了。她倒是沒想到司向南也是好茶之人。
“怎么?不喜歡喝茶?”
司向南頓手,聲音始終都低低沉沉的,讓人猜不透他的情緒。
蘇晨則是在怔愣中回過神來,微微搖頭,“沒有,只是想起了一個朋友,他也很喜歡品茗?!?br/>
“是嗎?”
司向南瞇著眼。手指拿捏著茶杯,微微一挑,“有空可以約出來切磋切磋?!?br/>
“你變了?!?br/>
蘇晨似乎是想起了梁培那天說的話,她說沒有人會一層不變,也沒有人會在原地一直等你。
再一次見到司向南,蘇晨似乎很明顯的感覺到了司向南的變化。
他以前雖然冷漠,雖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她卻能靠近他,甚至博得他一笑。現(xiàn)在他雖然對著你笑,可那笑卻并不達眼底,心底。
“是人都會變,我也只是普通人罷了?!?br/>
司向南聳聳肩,“聽說你現(xiàn)在在秦氏工作?”
“是,剛剛回國不久?!碧K晨點了點頭。微微垂著頭抿了一口茶,太過苦澀了,蘇晨又放下來,“聽梁培說你也在a市,所以來看看?!?br/>
“嗯,我也剛回國沒多久。”
兩人就像是多年不見的朋友一般,司向南所有的話都是點到即止,這讓蘇晨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樣去接下一句。
蘇晨還想說什么,崔穎卻推開門進來了,“先生,尚先生那邊來電話了,總公司那邊有個緊急的會議要開?!?br/>
崔穎的到來直接打斷了蘇晨的話,司向南微微頷首,“你先出去吧,我馬上來?!?br/>
崔穎點點頭,又看了蘇晨一眼,沖著蘇晨友好一笑,這才起身出去。
“我還有事,若是蘇小姐有空的話,下次再約!”
司向南將手里的茶杯放好,手指點了點這才起身。
司向南都已經(jīng)這么說了,蘇晨自然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跟著起身。
“蘇小姐要去哪里?我送你?”
蘇晨怔了一下,心口微微泛著苦澀,卻搖頭,“不用了,我自己有開車過來。”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br/>
司向南便再也沒有看她一眼,徑自往外走去。
崔穎看到司向南過來,立刻打開了門,“先生。”
司向南微微點頭,鉆進車內(nèi)。很快的車子就消失在了薈名樓的外面,而蘇晨則是站在門口好久,才扯著嘴角,手里捏著包,卻緊了緊。
“蘇小姐?”
他竟然叫她蘇小姐!
她還記得以前他都會叫她晨晨,早晨的晨,他說晨代表著希望。
原來時間真的會改變很多東西,曾經(jīng)的,現(xiàn)在的。
“美國那邊的消息是蘇小姐在美國的分部待了四年。她在洛杉磯那邊三年,這里是那邊傳過來的資料?!?br/>
崔穎將平板遞給司向南,上面有完整的蘇晨的資料。
司向南只微微掃了一眼,隨即扔給崔穎,“秦氏那邊不是遞過來方案了嗎?”
“先生的意思是,要跟秦氏合作?”
崔穎眼底流露出一絲詫異,似乎是沒想到司向南會有如此決定。畢竟司向南跟秦家的關(guān)系太過復(fù)雜了,崔穎還以為司向南是不會輕易跟秦家有往來。
“為什么不?”
司向南輕扯嘴角,隨手拿起方才的方案大致掃了一遍,“秦向東這個時候拋出橄欖枝來分明是想討好a,我們何不就此大衣?一筆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為何要拒絕?”
秦氏在a市做大的便是藥市這一塊,a作為一家綜合的企業(yè),雖然之前沒有涉及過藥市這一塊,不過現(xiàn)在做似乎也不遲。
“可是總部那邊?”
崔穎還是有些擔(dān)心,但看司向南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崔穎又停了下來。
司向南的考慮肯定比她更為周全,崔穎也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對了先生,許小姐最近都在蘇小姐的御景園,沒有回去南山那邊?!?br/>
崔穎頓了頓又說,“她預(yù)約了下周一的時間,市醫(yī)院的周大夫?!?br/>
司向南眸底掠過一道精光,卻轉(zhuǎn)瞬即逝,他垂著頭,手里還拿捏著那份方案,崔穎猜不透司向南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能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其實崔穎明白,許錦宋對于先生來說肯定有著很重要的地位。
“去公司?!?br/>
……
許錦宋在蘇颯的御景園待了好些天,情緒也漸漸恢復(fù)了。
跟許峰請了好幾天假沒有去公司,許峰剛剛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說是如果還是不舒服,可以過幾天再來。許錦宋拒絕了,畢竟她不能一直逃避。
“不用了,我就這兩天就來上班?!?br/>
許錦宋掛了電話,看蘇颯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你今天沒上班?”
蘇颯翻了白眼,走過去將手里的東西扔給許錦宋,“還說呢,你今天還沒吃飯呢吧?”
許錦宋翻開袋子一看,眸子里閃過詫異,“你去買了粥?”這是京西那邊的粥鋪,“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粥了?”
蘇颯翻了個白眼,“吃吧,蘇賤人今天放了我的假,所以你今天想去哪里?我都陪你?!?br/>
蘇颯拍拍許錦宋的肩膀走進臥室,許錦宋則是眨眨眼,盯著手里的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蘇颯為什么會這樣,蘇颯是擔(dān)心她會想不開吧?
她約了明天的會診,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要怎么辦。這幾天她在家里想了很多,對于肚子里這個孩子的去留其實她也不是沒有想過的。
蘇颯說這個孩子會影響到她的將來,許錦宋又怎么會不知道?
蘇颯換了件衣服出來,許錦宋也都吃完了粥,“走吧,我今天帶你出去走走。你不知道吧,城西那邊的游樂園開張了,我們瞧瞧去?!?br/>
“游樂園?”
許錦宋蹙眉,半晌才想起來,“你是說西城那個開發(fā)案?”
蘇颯點點頭,“喬氏第一期工程啊,你忘記了?”
“原來都已經(jīng)這么久了?”
許錦宋忍不住扯著嘴角笑了笑,她垂下頭,眼角微微收斂起來。蘇颯并不能看見她臉上的表情,可卻從?的聲音里聽出了繼續(xù)落寞來。
想想也是,當(dāng)初許錦宋跟喬琛的事情鬧得滿城風(fēng)雨的,似乎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從那會兒開始的。
“要去嗎?”
蘇颯看許錦宋情緒并不高,所以多問了幾句。記圍木圾。
“去啊,去看看吧,順便看看許氏這邊的工程項目完成的怎么樣了!”
她也許久沒去過了,還不知道現(xiàn)在進度怎么樣。
上次問許峰,許峰說是這是最后一期工程了,全部完結(jié)了之后就結(jié)束了跟a的合作。這么一想,許錦宋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心里的感受,堵得慌。
兩人收拾了東西,蘇颯開車。去城西那邊的時候蘇颯特意在商場門口停了車去給許錦宋買了一個靠墊,也不顧許錦宋臉上的感動,蘇颯砰的一聲把門給關(guān)上了,“我只是怕冷落了我干兒子?!?br/>
“喬總,那邊的百貨公司大概過幾天也可以正式開業(yè)了。”
林夏把具體的事宜都匯報了一遍,“待會兒剪彩,您看您可以嗎?”
“a的司總什么時候過來?”
喬琛將文件簽上字遞給林夏,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微微蹙眉,“距離三點還有半小時,a那邊還沒消息么?”
“我已經(jīng)給他們的崔秘書打電話了,說是已經(jīng)趕過來了。”林夏也著急,畢竟剪彩的時間就要到了,“喬總,喬……許小姐?!?br/>
林夏頓住了,喬琛也因為林夏的話而頓下步子,朝著林夏那眼神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許錦宋和蘇颯在游樂園附近。
因為剪彩的時間還沒到,所以園區(qū)并沒有開放,蘇颯和許錦宋自然進不去。
“好了,你再去催催?!?br/>
喬琛揮揮手,示意林夏去忙。
他看了許錦宋和蘇颯有好一會兒,這才邁著步子過去。
許錦宋似乎是和蘇颯在說話,許錦宋背對著他,并沒有看到他的到來。倒是蘇颯在看到他的時候眼神頓時變得犀利起來。
許錦宋也感覺到了蘇颯的異樣,眨了眨眼睛,“怎么了?”許錦宋轉(zhuǎn)身,就看到喬琛已經(jīng)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過來看剪彩?”
“是??!”
蘇颯想要拉著許錦宋走,許錦宋卻搖搖頭,又轉(zhuǎn)向喬琛,“聽工作人員說要等剪彩以后才開園是嗎?”
“是,三點剪彩,a那邊的代表還沒有過來?!?br/>
喬琛說話的時候看了看許錦宋的表情,發(fā)現(xiàn)她臉上并沒有什么變化才松了口氣,“你們要是想進去,我可以讓人先開放?!?br/>
“不用了?!?br/>
許錦宋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這里排隊的人那么多,要是你對我們特殊化,對她們不公平,更何況我們只是來看看而已?!?br/>
許錦宋看不遠處的林夏正向她們這邊張望,“你若是忙的話可以不用管我們的?!?br/>
“那好?!眴惕↑c頭,他現(xiàn)在的確很忙。
等到喬琛離開后蘇颯才呸了一聲,雖然蘇颯跟喬琛有一些親戚關(guān)系,可蘇颯卻跟喬琛從來都不對盤。
“颯颯,不要這樣?!?br/>
“呵呵,我看你這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喬琛當(dāng)初是怎么對你的?”
蘇颯跟許錦宋不同,她是那種呲牙必報的人。要是有人敢對她怎么樣,她一定百倍千倍的來報回來。
“已經(jīng)過了那么久了,算了吧?!?br/>
她以前對喬琛還有怨言,現(xiàn)在對喬琛只是陌生人,所以沒有必要讓自己活在仇恨里?!斑€等不等?”
“等啊,等了這么半天什么都沒看到就走?我又不傻?!?br/>
下午三點,聚集在這里的人已經(jīng)很多了,基本上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
許錦宋呵蘇颯站在人群中等著,蘇颯一直在抱怨,說是連個凳子都沒有。
“喬總,司總已經(jīng)到了。”
喬琛在休息室里,聽到說司向南已經(jīng)過來了,立馬起身出去。
黑色的賓利車從后門進入了園區(qū),喬琛出來迎接的時候正好就看見司向南一行人從車上下來,“司總,可讓我好等?!?br/>
“喬總久等了,臨時有些公事需要處理。”
兩個男人互相握了手,“時間也差不多了,前面也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
“那走吧。”
司向南和喬琛走在前面,后面跟著尚巖,崔穎和林夏,隨后還有幾個園區(qū)的工作人員。
“今天的人流量需要控制,剛剛開園,人流量若是控制不得當(dāng)會發(fā)生一些意外,對了,安保人員安排的怎么樣?”
“先生放心,這些已經(jīng)提前都安排好了?!?br/>
崔穎翻看了資料,又看了林夏一眼,林夏只是微微頷首,“是的司總,我們這邊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了,保證萬無一失。”
一行人來到園區(qū)外面,上面司儀正在說話,看到雙方代表都在下面了,才一聲開始,便邀請了司向南和喬琛上來。
“下面我宣布,我們的游樂園今天正式開業(yè)。請a的司總和喬氏的喬總開剪?!?br/>
禮儀小姐拿了剪刀遞給他們,兩人剪開了彩帶,低下發(fā)出一陣掌聲。
許錦宋站在臺下看著臺上的兩個男人,突然就覺得有些諷刺。
曾經(jīng)她生命中很重要的兩個男人同時出現(xiàn)在了臺上,而她就在臺下看著,時隔一周再看見司向南,許錦宋卻覺得仿佛過了很久一樣。
蘇颯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許錦宋的異樣,拉著許錦宋就要進去,許錦宋卻拉著她的手頓了一下,蘇颯轉(zhuǎn)過頭來狐疑的看許錦宋,“怎么了?”
“我們回去吧!”
蘇颯楞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好吧?!?br/>
蘇颯又看了一眼那臺上的兩個男人,司向南已經(jīng)轉(zhuǎn)身準(zhǔn)備下去了,只有喬琛還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看她們。在看到她們轉(zhuǎn)身的時候,喬琛的眉頭幾不可查的皺起。突然,喬琛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小心。”
他站在臺上大喊,不過聲音淹沒在了人潮中。
許錦宋跟蘇颯剛準(zhǔn)備離開,可進去園區(qū)的人太多了,她們又是逆行,被人群擠來擠去的,許錦宋和蘇颯很快的就被人群沖散了。
“宋宋?!?br/>
蘇颯一轉(zhuǎn)頭就看不到許錦宋的身影了,她飛快的穿過人群去找許錦宋,可叫了幾聲都沒有聽到許錦宋的回答。
許錦宋也完全沒有料想到會被人群沖散,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人沖到了角落。她眼前一黑,似乎被什么蒙住了眼睛,片刻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蘇颯一直在人群中穿越,好不容易等到人都進了園區(qū),蘇颯卻找不到許錦宋的人了。
“宋宋呢?”
喬琛也快速的走下臺過去一把抓住了蘇颯的手臂,“宋宋呢?”
蘇颯一把揮開喬琛的鉗制,微微蹙眉,“我怎么知道?剛剛還在這里呢?”
蘇颯快速的拿出手機來給許錦宋撥電話,那邊卻在響了幾聲之后直接關(guān)機了。蘇颯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關(guān)機了?”
喬琛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隨即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馬上調(diào)出園區(qū)的監(jiān)控錄像,看看許錦宋到底去哪兒了?”
“是的喬總。”
林夏一聽到喬琛說的話,臉色也暗了下來,隨即聯(lián)系了安保人員,又跑去監(jiān)控室里。
崔穎看到林夏慌忙的身影微微擰眉,抓住林夏的手,“怎么了?”
“許小姐不見了?!?br/>
“許小姐?許錦宋?她什么時候來的?”
“就在不久前,不過剛剛喬總打電話來說許小姐不見了?!?br/>
林夏說完便著急的離開了,而崔穎則是快速的過去,“先生,許小姐剛剛也在這里,不過聽喬總說許小姐不見了?!?br/>
尚巖看崔穎過來,正準(zhǔn)備開車,聽到崔穎這么說,拿了鑰匙的手微微一滯,“你說的是許錦宋?”
崔穎點點頭,看向司向南,“先生,現(xiàn)在怎么辦?”
司向南坐在后座,手里還捏著企劃書,聽到崔穎這么說,他臉上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捏著紙張的手一緊,泄露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回公司?!?br/>
“先生!”
崔穎不可思議的驚呼,卻引來司向南凌厲的一記眼神。
“尚巖,開車?!?br/>
許錦宋也不知道自己身處哪里,她只感覺自己的眼睛被蒙起來了,然后被人塞進了車里。
她的手腳都被人綁住了,但是她能感覺到這車內(nèi)的環(huán)境并不差,她似乎還聞到了車內(nèi)的香水味,并不是一般綁架的那些人。
她開始的時候還詢問了幾句話,只不過都沒有人回答。許錦宋索性冷靜了下來,那人似乎也沒有要拿她怎么樣,期間他們每人說話,不過單從呼吸來判斷,這車內(nèi)除了她大概還有三個人。
車子似乎開了很久的時間才停了下來,有人將她拉下車。許錦宋因為看不見所以走起路來并不穩(wěn)當(dāng),那人扯了扯她的手,扶著她上了樓。
隨后許錦宋被人推到了床上坐好,然后她的腳似乎被上了腳鐐。
許錦宋微微蹙眉,“你們到底是誰?”
這種感覺似乎很熟悉,而且這間房里的味道也讓許錦宋覺得熟悉,那是一種木的香味,似乎是上了年代才會有的味道。
那人沒有理會許錦宋的問題,咔嚓一聲將腳鐐鎖死了。許錦宋聽到了腳步聲,那人似乎離開了。
她坐在房間里很久很久,久到許錦宋覺得身子都僵硬了,她才動了動被綁在身后的手,卻輕易的松開了。
原來剛剛綁她的人已經(jīng)給她的手綁了活結(jié),許錦宋輕輕一掙扎便掙脫了。
她快速的解掉面上蒙著眼睛的布,突如其來的光亮讓許錦宋微微瞇著眼,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光線,許錦宋的心猛然一怔。
她捏著那塊蒙著眼睛的布條,狠狠的抽了口氣。
這四周的一切太過熟悉了,這是秦家老宅子。
門被打開了,輪子碾壓地板發(fā)出的聲音讓許錦宋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只聽得那輪椅上的老人哼了一聲。
許錦宋蹙眉,“您……”
“哼?!?br/>
秦陸元冷冷的哼了一聲,雙眸盯著許錦宋的臉,再下移落在許錦宋的肚子上。
許錦宋被秦陸元看的心里有些發(fā)憷,尤其是秦陸元盯著她肚子的時候,許錦宋下意識的一把抓過床上的床單蓋在肚子上。
她臉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神色,“不知道秦老先生讓人帶我過來有什么事?”
她說著看了一眼腳上的腳鐐,“還是以這么特殊的方式,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哼?!鼻仃懺僖淮卫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告訴你,我不同意你和向南在一起?!?br/>
“是嗎?”許錦宋發(fā)笑,“您覺得,您有什么資格對我說這種話?若是我記得沒錯,上次司向南就跟您說的很清楚了,他跟你們秦家沒有任何關(guān)系,所以秦老爺子這話似乎說的并不對?!?br/>
“你……”
秦陸元萬萬沒想到許錦宋嘴巴這么厲害,“我告訴你,向南生是我們秦家的人,死那也是我們秦家的鬼,我們秦家絕對不會承認你,更不會承認司家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