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天之內(nèi)發(fā)生的事比零洛這輩子經(jīng)歷的二十年都不可思議,甚至感覺這一天之內(nèi)發(fā)生的所有事讓他有種以前二十年都白活了的感受。
活在現(xiàn)實世界中......現(xiàn)在這島能說是虛幻的么?
島上那種詭異的笑臉怪物,各種各樣想要弄死自己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只為了求生而努力,沒有一絲機會讓自己稍微松懈一下,不再關(guān)注周圍,過于‘充實’的生活就足夠讓還沒有適應(yīng)的零洛胃里一陣隱隱作痛,而在親手殺了兩個人以后,零洛的胃已經(jīng)開始痙攣,腦袋也開始疼了起來。
接下來要做什么呢......
陽光照的他臉有些發(fā)燙,零洛伸出一只手擋住陽光,他扭過頭去,夕陽緩緩落下。
“我日!忘了!”零洛這才察覺到天色已經(jīng)慢慢暗了下來,太陽也要落下,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了。
零洛開始思考起來去哪里,是就近進入這個像是教學(xué)樓一樣的建筑,還是回去之前那個小樓,再往自己一開始來的時候那個地堡走肯定是費勁能在天黑之前到了......
最后零洛還是否決了進入這教學(xué)樓這個選項,主要這里實在是太大了,雖然地圖上這里也畫著紅圈,但卻沒有畫著那個箭頭,說明這里大概是沒有像之前那樣的地堡。
零洛還是走了回去,他爬上那個陡坡,順著之前樹林中折斷的樹枝和地上的腳印、痕跡走了回去。
零洛這時手持著一把長刀,身上的衣服滿是破洞,本來穿的工作服早就扔在了包里,而包也在出來之前就扔在了那個樓里,怎么想都是回去更合適,正好把包拿回來。
零洛這時也不著急了,離天黑怎么也得有一個小時,他用二十分鐘走過去,然后進去地堡下邊,藏起來睡個安穩(wěn)覺,混吃等死又是一天。
天上的太陽慢慢落下,陽光雖然沒完全消失,但也已經(jīng)差不多了。
零洛又回到了那個布滿鮮血與碎塊的餐廳,熟悉的酸味鋪面而來,零洛不忍的扭過頭去,“我天爺......這個味道——”
那味道就好像放了一天發(fā)酵了一樣,比之前更加刺鼻的味道,熏得零洛捂住鼻子,眼角一陣抽搐。
零洛還是不太能理解這地方為什么會有這么多的......人渣?
人掉下來的渣子么,沒什么問題。
零洛走到之前救了自己一命的那個吧臺后邊,撿起地上的背包,包里什么也沒少,還是那種沉甸甸的感覺。
零洛眼角的余光突然掃過一個掉在地上的鐵瓶子,他看了那個瓶子半天,最后還是給了那個瓶子一腳,把它踢開。
零洛走到了吧臺最深處,在哪里的地上雖然因為血污看不清地面,但是......
零洛拉住地上的那個拉環(huán),“這里就是這邊地堡的入口吧?!?br/>
地上那個好像地窖門一樣的入口與周圍的地板區(qū)分開來,地板上突然出現(xiàn)這樣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上邊還有一個鐵質(zhì)的拉環(huán),沒法讓人不注意,雖然零洛確實沒注意到就是了......
零洛準(zhǔn)確來說不是看到這入口的,他是摸到的,就在和那邋遢男子對峙的時候,他在這不住的往里縮的時候,右手卻突然摸到了一個鐵質(zhì)的東西,零洛當(dāng)時立馬回頭,確認(rèn)這是什么東西。
這也就是他當(dāng)時為什么敢拿著金線刀想要偷襲的原因了。
他的本意是不錯的,偷襲完以后不管有沒有打中,立馬后縮,直接拉開這地上的入口,進入地堡,如果那邋遢男子敢過來,就要先是被槍連打好幾顆子彈,不管打沒打中,零洛都在這地堡入口的樓梯處拿金線刀等著,也是有機會拿下那個邋遢男子的。
不過零洛現(xiàn)在覺得,即使當(dāng)初那么做了,自己的機會也不大。
零洛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那兩個人都已經(jīng)成為肥料了,自己再多想就是浪費腦力了。
拉環(huán)被零洛拉住,往上提了一下,沒有什么阻礙,零洛立馬把那個入口提了起來,也沒有過多的灰塵,里面好像不是很臟的樣子。
就在零洛突然感覺渾身一陣炸毛,一股寒顫從腳尖開始不住的往頭上竄去,讓自己渾身一抖。
就在這時,那入口已經(jīng)被零洛完全提起,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在零洛的面前出現(xiàn),一個梯子在入口靠近零洛這邊出現(xiàn)。
一連串的連電聲音從里邊響起,在不大的入口里不斷傳出回音。
燈亮了,零洛被光一刺激,伸出右手遮住了眼睛。
零洛稍微等了幾秒,就把手放下,看向入口里邊,接著零洛差點忍不住喊起來,一張張那種詭異的笑臉出現(xiàn)在零洛眼前的入口處下邊,那種怪物居然成群結(jié)隊的在這入口處爬著梯子!
一個腦袋已經(jīng)伸了出來,帶著尖牙向著零洛過來。
零洛立馬抬刀切下,一刀切在了那詭異的笑臉上,刀身就像切豆腐一樣直接順著那怪物的頭頂一劈而下,甚至零洛都沒感覺到什么阻礙,那笑臉怪物晃了一下頭,接著就沒了動靜。
零洛往后竄去,但隨后立馬反應(yīng)過來,又沖上前,一腳揣在那張已經(jīng)沒了動靜的臉上,將其順著入口踹了下去,但零洛沒有成功,那怪物的身體就這么卡在了入口處,下邊不斷有東西沖擊著上邊這具卡住的怪物遺骸。
零洛立馬關(guān)上入口的那地板門,里邊又是接連不斷的撞擊聲,零洛扔下長刀,死死壓在地板門上,“該死!媽的!”
零洛反應(yīng)再慢也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做了壞事了!”
現(xiàn)在他是知道昨晚發(fā)生了什么了,恐怕昨晚有個倒霉蛋就和現(xiàn)在的自己一樣,不在意的打開了這個地堡的入口,而這個地堡顯然和零洛發(fā)現(xiàn)的第一個地堡有很大區(qū)別,最大的區(qū)別就是,零洛第一個進入的地堡里邊關(guān)著怪物的那個門是鎖死的,而這個,是開著的。
難道昨晚自己碰到的那只游蕩的怪物也是從這里跑出去的?
還容不得零洛多想,那種撞擊聲再次響起,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斷電聲,和自己一開始打開地板門時的連電聲不一樣,零洛皺了皺眉,下邊的撞擊的力道和聲音逐漸小了起來。
零洛不敢出聲,就這么用身體死死壓住那地板門,過了一會,零洛慢慢站了起來。
撞擊似乎完全停了下來,也不再有聲音傳出。
零洛往后多撤了幾步,確認(rèn)完全不再有聲音傳出以后,慢慢走向地板門,俯下身去,然后用手指輕輕的敲了三下。
又是一連串的撞門聲,零洛立馬又把身體壓了上去。
自己就是欠的!
零洛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本來沒動靜了,自己為什么要手欠。
這次的撞擊聲和力度跟上一次比更大,零洛差點被從地板門上直接撞起來,還好自己的手指緊緊的拉著那個拉環(huán)。
過了許久,地板上才沒了動靜。
零洛慢慢起身,往后退去,然后撿起地上的包和長刀,背在背后,慢慢的往后撤去。
接著猛地沖出餐廳入口的大門,也來不及多想,向樓外跑去。
太陽已經(jīng)完全落下了,就在零洛跑出門的那一刻,身后突然響起一聲什么東西被撞開的聲音,接著又傳出一陣慘叫,“啊!疼!??!救命!”
那種沙啞的聲音,不摻雜一點感情,就不像是人類的聲音,零洛不敢多想,向著外邊的森林里跑去。
零洛突然理解了為什么沒人敢來這邊,“這誰敢來???”
零洛一邊跑一邊確認(rèn)著路線,他慌了。
完全顧不上隱藏自己的聲音,穿過樹叢時沙沙作響的摩擦聲,沉重的腳步聲。
就在那個瞬間!
一陣突然的刺痛感讓零洛忍不住停下了腳步,他猛地往后一縮,一種讓自己差點跪下的感覺從自己的左半邊傳來,一發(fā)利箭從零洛的邊上射了過來。
一連串的水紋隨著弩箭的軌跡擴散開來,零洛看見眼前這連綿不斷的水紋,一時間有點呆住了,“這是魔法?”
零洛的右手沾上了一點水紋,他只感覺手指上濕濕的。
零洛立馬扭過頭,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向著另一邊跑去。
一發(fā)弩箭從零洛背后射了過來,零洛頭也不回的向著一邊躲去。
但隨后手指傳來的一陣刺痛讓他不由得抬了一下手,那弩箭居然立馬跟著轉(zhuǎn)向向著零洛的臉打了過來。
零洛渾身汗毛乍起,然后快速的一抓,那弩箭居然被零洛抓在了手里!
零洛打賭如果再讓他做第二回他絕對做不出來......
零洛把手里的箭扔在一邊,同時快速的把背后的長刀拔出,然后舉著刀向后撤去。
零洛深吸一口氣,然后想著體內(nèi)的假內(nèi)力一圈又一圈的運轉(zhuǎn),零洛逐漸冷靜下來。
那種刺痛感消失了,零洛放下刀,“走了?”
他立馬從背后背包前邊的口袋里抽出一張有些發(fā)黃的紙,正是那張地圖,零洛向著一邊跑去。
他沒有別的辦法,只有去那個教學(xué)樓里度過一夜了。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零洛看不清地圖,他一聲咋舌,又把紙疊了一下塞了回去。
剛才看了一眼,他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能根據(jù)自己跑出來時的方向大概判斷如果要回去該往哪里走。
零洛腳底生風(fēng),不敢停下,森林里已經(jīng)開始有其他的腳步聲出現(xiàn)了,雖然零洛不知道是自己的幻聽還是別的什么,但他實在是有些怕了。
之前他不敢快走,慢慢悠悠的走了十分多鐘才到的斜坡,零洛這次五分鐘就看到了,還是在一開始沒往這邊跑多繞一段路的情況下。
零洛這時已經(jīng)跑的有些慌不擇路了,一時居然沒注意腳下,直接從坡上一滑,滾了下去,“草!”
零洛往下滾了好久才左手一抓地上的草,緩住下滑的趨勢。
零洛站在停車場外邊,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草,向著教學(xué)樓里邊跑去。
跑過那輛熟悉的紅色汽車時,零洛突然感到一絲不對勁,有什么跟他走的時候不一樣了。
那尸體......
這時那持槍男子的尸體居然變得血肉模糊,零洛還沒回過神,又是一連串的刺痛感傳來,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右半邊頭,然后抽出長刀,停下腳步。
三個晃晃悠悠的身影從車后爬了出來,看著那張詭異的笑臉,零洛也是一時升起一股火氣,“你們沒完了是吧!”
零洛從口袋里掏出金絲刀,手腕一甩,金線劃過空氣,發(fā)出一陣破空聲,隨后纏繞在一只怪物的肩膀處,隨后從腋下繞了一圈,零洛狠狠一拽,金線切入肉中,最后卡在了怪物大概是肩胛骨附近。
然后零洛松開金線刀,拿著長刀往前沖去,一刀切在了第一只怪物脖子處,然后往上一挑,那怪物晃了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兩個身影不發(fā)出一點聲響的接近著零洛,零洛往后一腳踹了過去,那怪物晃了一下,就穩(wěn)住了,零洛卻往后退了好幾步,“差點忘了你們有多重......”
零洛一刀劈了過去,那怪物猛地往前一撲,向著零洛撲了過來,零洛舉起的刀突然停住,然后整個人往邊上一閃,怪物撲了個空,這時零洛才一刀斬下,切在了怪物的脖子處。
這刀的鋒利遠(yuǎn)超零洛的想象,刀就像切豆腐一樣切進怪物的脖子,然后就這么不停的切進了地上,零洛一時居然拔不出來。
零洛死咬住牙,往后拔著刀。
最后剩下那只怪物已經(jīng)到了零洛近前,零洛火了,今天槍沒打死我,刀沒砍死我,連弩箭都沒能弄死我,我最后要讓你咬死?
零洛的右手突然松開刀柄,然后一把抓住了撲過來怪物的頭,接著猛地往刀身上按去。
零洛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力氣,那沉重的怪物居然被自己往下一使勁按了下來,怪物的頭沉沉的撞在了刀身上,刀身也隨之從地上拔出。
零洛再次雙手持刀,先用刀柄后部撞了怪物的頭一下,“救命!救命!”
“救你媽的頭!”
零洛一刀劈下,怪物干癟的身軀居然噴出一絲血跡,在零洛的臉上留下一片紅色。
零洛把刀放回后背包的背帶上,他喘著粗氣向著教學(xué)樓中走去,他的身體和精神都已經(jīng)疲憊,甚至忘記去想、去確認(rèn)教學(xué)樓里是不是還有更多的怪物,甚至可能有人在里邊拿著弩箭瞄著他。
零洛邁上教學(xué)樓的臺階,一步步的往上爬去,步履蹣跚。
零洛終于走上臺階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一晃,就要倒下,但他強忍住現(xiàn)在趴下休息的沖動,往教學(xué)樓里邊走去,那樓里邊已經(jīng)沒了大門,玻璃的殘渣碎了一地,雖然零洛一直認(rèn)為這時教學(xué)樓,但現(xiàn)在看起來,更像實驗樓,零洛走進大門的一刻,再也忍不住,靠在墻邊,絲毫不顧安不安全,靠在墻邊,閉上了眼,“死就死吧,我真沒力氣了......”
說完零洛便沉沉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