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雙馨是被顧青姿所說的那兩個字挑起了火氣，而羅盼雪卻是渾身打了個激靈，下意識便喝止了準(zhǔn)備要上前發(fā)飆的表妹，“……馨兒你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br/>
“表姐，在這種時刻你倒是話多……”顧雙馨很是不滿地回頭，看到的便是羅盼雪變了的神色，不覺也跟著心中一凜，心知她定是有什么重要的話要與她說，忙把剛剛踏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往羅盼雪的身側(cè)移了兩步，問：“表姐，怎么了？你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
羅盼雪探究的目光一直穿梭在顧青姿的身上，聞言便把頭側(cè)了過去，小聲道：“馨兒，她似乎不傻了?！?br/>
顧雙馨愣了一愣，仿若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不傻了？方才我們不是在迎春宮里都試探過了么？我親眼所見，你定也感覺到了……”這般說著的時候，顧雙馨的注意力已經(jīng)在立在湖邊的人兒身上。
那人身著淡青色衣裳，外頭裹了一件厚厚的白裘披風(fēng)；大抵是因?yàn)榉讲诺哪且魂囎优?，原本就精致的小臉如今正白里透紅，又干凈又嬌嫩，氣色十分好。特別是那雙清澈靈動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如含了一汪春水一般，黑幽幽的，叫看了它的人都忍不住要沉溺在其中。
再往那映著白云藍(lán)天的湖邊一站，一個臥床養(yǎng)病的傻子活生生給美成了一幅畫。
顧雙馨的目光不停地在顧青姿的身上轉(zhuǎn)，抿著唇?jīng)]說話。這會兒，羅盼雪已經(jīng)在她耳邊分析了起來，“馨兒，平日里五公主是什么德行難道你還不了解？笑得傻兮兮的也就罷了，經(jīng)常是一會不見就弄得滿身污垢，被欺負(fù)的時候何時跑得這般利索過？你再看她的眼神，分明是正常人才有的?！?br/>
羅盼雪的分析很到位，句句說到了顧雙馨的心里，就見她握了握拳，頗有些氣急敗壞道：“那可如何是好？她這一不傻，不就會憶起之前我們對她的種種？會不會連她及笄日是如何落下水都記得一清二楚？不行，我不能讓她說出去?！?br/>
雖是嬌縱跋扈，卻也知道自己把人推下了水，若傳揚(yáng)出去于自己的名聲不好的。
羅盼雪見她有些慌了，便安慰了幾句，一回頭，卻是把目光落在了因著輕風(fēng)拂過而蕩起絲絲波瀾的湖面，“馨兒別急，五公主雖是清醒了，卻也不一定會記得以前發(fā)生的事情。”又拿眼神在湖邊少女的腳下轉(zhuǎn)了幾圈，繼續(xù)道：“你看把五公主嚇得都快踏進(jìn)湖里，若再掉進(jìn)去，只怕要緩過來都不容易了呢……”
似是一言驚醒夢中人，原本還在懵的顧雙馨忽地心中一動，跟著眼前一亮，“對啊，我怎么沒想到？若是讓那個傻子再次落了水成了死人，便永遠(yuǎn)都說不了話了。”
羅盼雪聽得她的言語，嚇了一跳，趕忙勸道：“馨兒不能這般想，她的生母到底是皇后，真出什么事了你也得跟著遭殃?！鞭D(zhuǎn)念又是一言，“你何不先警告她以后不要亂說話，她若不答應(yīng)……”瞥了一眼湖面，“……再給她點(diǎn)顏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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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雙馨總算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雙眸里頻頻冒出冷光，“表姐的這個主意不錯，她若是不答應(yīng)，我便逼她自己跳湖，讓她再次在冬日里的湖水泡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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