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笙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理了理衣服。
“穆總,這杯咖啡就你請了,謝謝。”
霍笙說完,轉(zhuǎn)身離開,背影從容。
穆承禹默默捏緊了拳頭,皺緊了眉頭。
霍笙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愿意相信!
但是,他卻忍不住要去調(diào)查!
萬一、萬一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
那就是他誤會顧眠了!
穆承禹立刻撥通了助理陳偉的電話。
但是沒等那邊接聽,就又立刻掛斷了。
不行。
這種事情不可以讓自己的人去做。
應(yīng)該請個私家偵探。
但是那邊陳偉已經(jīng)看到了來電顯示,又給穆承禹回撥過來了。
穆承禹干脆吩咐他替自己找一個有名的私家偵探。
陳偉不敢多問為什么,心里卻存了疑惑。
總裁為什么要找私家偵探?
是想調(diào)查什么嗎?
為什么這次不讓他去調(diào)查?
難道總裁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對勁嗎?
陳偉越想越覺得有些心慌。
但是穆承禹剛才說話的語氣又沒有其他的不對勁。
陳偉到底是跟了穆承禹多年的助理,很快就沉住氣,幫穆承禹聯(lián)系了一個私家偵探。
穆承禹把自己要調(diào)查的事情吩咐下去,這才結(jié)賬離開了咖啡廳。
上車前,他又看了之前霍笙站過的空蕩蕩的店面,皺了皺眉。
為什么只有霍笙一個人在這兒?
今天顧眠沒有跟他一起出來嗎?
難道說,兩個人真的沒什么特別的關(guān)系?
穆承禹上了車,回到了公司。
陳偉恭恭敬敬地跟他打了招呼,穆承禹目不斜視,一點異樣也沒有。
陳偉不由松了口氣,看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霍笙離開咖啡廳后,就去拜訪了之前醫(yī)院的副院長。
副院長是個中年婦女了,對鮮花這種事情并不是很了解,于是又介紹了幾個年輕的護士一起討論了一下。
最終霍笙聯(lián)系了幾家經(jīng)銷商,約好見面時間,談了談價格和品種之后,便確定了合作關(guān)系。
雷厲風行!
幾乎沒有半點拖拉。
下午的時候,裝修隊便去了店面。
霍笙把設(shè)計圖紙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發(fā)揮。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顧眠正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吃零食,見到他回來,感嘆了一聲。
“你終于回來了?!?br/>
霍笙換了鞋子走進來,“中午吃飯了嗎?”
“吃了面!”顧眠立刻回答!
“我聞到泡面的味道了?!?br/>
顧眠,“……”
她尷尬地放下手里的零食,說:“我發(fā)現(xiàn)家里沒有其他面。”
“那泡面是怎么來的?”
“樓下有家便利店,我順手買的?!?br/>
“那怎么沒有順手買掛面?”
顧眠辯解:“那個太麻煩了,我適合操作更簡單的?!?br/>
霍笙除了無奈,沒別的表示了。
“晚上想吃什么?”
顧眠立刻說:“聽你的!”
“嗯。”霍笙瞥了她一眼,“那就吃全素宴好了?!?br/>
“什么?”
“不加辣的那種?!?br/>
顧眠瞪大了眼睛,“不要!”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a城人,顧眠一向是無辣不歡的!
一頓飯沒有辣椒,簡直比吃糟糠菜還難受!
根本難以下咽!
“這是為了懲罰你中午偷偷吃泡面。”
顧眠立刻跑過去按住了他的手,眼神可憐兮兮的。
“阿笙,別這樣,我就偷吃了一次!”
“縱容了第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不會了!”顧眠保證,“我再也不偷吃了!”
“真的?”
顧眠不住點頭,快把頭都給點掉了。
霍笙忽然輕笑了聲,“逗你玩的。”
顧眠,“!”
她站了起來,顫抖著小手指著他,“霍笙,你怎么也變成這樣了!”
“這是你的惡趣味嗎?”
霍笙微微笑道:“我也是心血來潮,沒想到的確挺有趣的。”
顧眠差點要心肌梗塞。
霍笙安慰她:“給你點個辣子雞,還有椒鹽排骨,可以嗎?”
這是顧眠最愛吃的兩道菜之一。
她一秒被順毛:“好!”
霍笙一邊點菜,順便跟她說了一下新找的店面裝修進度。
“店面不是很大,按照裝修隊的效率,三天就可以完成。”
“那很好啊?!鳖櫭邔趔喜皇且话愕姆判?。
“還有花店的進貨渠道,我也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會定時有人送新鮮的貨來。”
“嗯!”
霍笙辦事,她完全不用操心,只需要癱著就可以了。
“對了,”霍笙點完菜付了款,說:“我今天還碰到穆承禹了?!?br/>
“什么?”顧眠愣了下。
“我跟他說了些話?!?br/>
顧眠看向他,“說了什么?”
霍笙淡淡回道:“我說你當成是因為知道自己生病了才會離開他?!?br/>
顧眠怔住。
“還有,你回來是因為聽說他訂婚受不了才回來的。”
“你很愛他,處處都在為他著想?!?br/>
“你想要營造出來的形象,我都幫你塑造好了?!?br/>
“就算穆承禹去查,也不會查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br/>
“所以,你之后再遇到他的時候,不要露餡了?!?br/>
霍笙說完這話才覺得是多余。
她肯定不會露餡的。
其實很多時候,沒人會分得清自己究竟是在演戲還是真心的。
或者說,在演戲里,又摻雜了幾分真心。
這些問題,霍笙不愿意去想。
誰都會有逃避的時候,他也不例外。
顧眠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阿笙……”
“什么?”霍笙淡淡反問,神色自如。
仿佛不管做什么,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
顧眠感覺到一陣心酸。
可是霍笙這么驕傲優(yōu)秀的人,是從來都不需要人同情和可憐的。
她閉了閉眼,狠狠吸了口氣,慢慢吐出來,平復心情。
她看著霍笙,認真地問:“你跟穆承禹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沒有動手打你嗎?”
霍笙難得愣了一下,可能是沒想到顧眠最后的思維會這么跳脫吧。
“他是很憤怒,想要動手來著?!?br/>
“然后呢?你是怎么阻止他的?”
“是他自己控制住的。”
“嗯?”顧眠覺得很意外。
霍笙說:“穆承禹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爆出丑聞,不是動手打人就是訂婚搞砸,他還敢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