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寧縣是中州市下屬的一個縣區(qū),距離中州市市區(qū)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懷寧縣在中州市一直都很有名氣,因為每年最貧困縣的名頭都會被懷寧縣摘取,這個是任何縣都搶不走的。
懷寧縣整個縣百分之九十的土地都有山構造而成,可是奇怪的是山里卻沒有富饒的煤礦資源可以開發(fā),連綿的山區(qū)連道路都沒有修通,就更別提會招商引資到工廠了,所以懷寧下一直都是最貧苦的縣,一直都受到國家財政的補足。
不過沒有煤礦開發(fā)和工廠的污染,倒是讓懷寧縣一直保持了良好秀麗,原生態(tài)的自然風景,這兩年市里更是投入大筆資金加大旅游開發(fā)力度,修路搭橋,這才讓懷寧縣的人們生活水平得以改善。
“賣核桃了,剛剛從樹上摘取的青皮核桃?!?br/>
“酸甜的山棗,男人吃了壯陽補腎,女人吃了美容養(yǎng)顏,還有晾曬好的山楂干,開胃健體?!?nbsp; 超能右手292
“香果,口味甘甜,便宜大甩賣了。”
江浩的勞斯萊斯車,??吭趹褜幙h的縣城內(nèi),發(fā)現(xiàn)道路兩邊都是穿著樸素衣服,叫賣山貨的山民,一輛豪華的大巴車在不遠處停下,手持喇叭帶著帽子的導游,引領著背著包下了車的游客朝不遠處的一家旅館走去,邊走邊給游客講解著注意事項,而一些私家車也不時的??吭诹寺灭^的門前。
“浩哥,嘗嘗吧,這核桃剛剛從樹上摘的,皮還沒有剝呢,很新鮮?!?br/>
范遙手忙碌的剝著青皮核桃,『露』出了里面的灰『色』的核桃皮,用夾核桃鑷子大力的一捏,核桃分開成為了幾半,『露』出了其中白嫩的核桃仁,范遙把核桃仁外面的黃皮小心的解掉,直接放入嘴里,一臉享受的大口咀嚼了起來。
“多吃點,核桃補腦?!苯凭捉乐粔K勁道的干山楂。
“行?!狈哆b忙不迭的點頭,忽然間意識到了不對,低頭不滿的嘟囔道:我的腦子像不夠用嗎?只是滿足我的食欲而已,我可不需要補腦……
“浩哥,你找到了孫萬達準備怎么處理?”范遙擔憂的看了一眼江浩。
“當然是追捕到1.28盜竊案的真兇了?!苯茠吡艘谎弁掏掏峦碌姆哆b,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你的意思是,怕得罪了蛇哥,以后不好在造假這一行繼續(xù)混下去了吧?!?br/>
“浩哥,你的確不用補腦子?!狈哆b尷尬的嘿嘿笑了笑,順勢拍著馬屁,無論是干那一行最忌憚的就是背叛,這一次他帶領著江浩搗毀了蛇哥的造假窩點,相信很快就會傳播出去,造假的人以后再也不會信任他了,讓他放棄投入了大量感情的造假技術,說句實話,他還真的舍不得。
“你會造假,你鑒定造假瓷器的眼力也不錯吧?!苯齐S意的問道,能夠造假造的登峰造極的人,一定是投入了大量心血研究古玩的人,鑒賞古玩容易,可要制造一個讓鑒賞師都無法識別的假古董,可并非任何人都能夠輕易做到的,以范遙高超的造假水平,怎么可能會不懂鑒賞古玩呢?
“古玩就是我的身體,你見那一個人對自己的身體不夠了解的!”范遙語氣鄭重的挺了挺腰,這句話是死去的那位為造假奉獻了一生的老頭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他一直都很認同這句名言,想好干好任何一件事,都要投入無限的熱情,不然結(jié)果都注定會是失?。?br/>
“造假風險太大,也不是長久之計,想必你也過夠了東躲西藏的日子,而且指不定就扔監(jiān)獄里了,我找人教導你系統(tǒng)的鑒賞古玩的技巧,你以后就學習鑒賞吧,我很看好你?!?br/>
江浩告訴了范遙自己為他的安排,只從他第一次在看守所內(nèi)見到范遙起,這個念頭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而且經(jīng)過觀察范遙絕對是一個值得培養(yǎng)的人才,這樣就算是自己以后離開了中州市,江家的古玩瓷玉買賣依舊可以正常運作,這是他目前想到的最好辦法。
“請誰來教導我呢?”范遙不以為意的嘟囔道,他對自己的鑒賞能力也很自信,一般的鑒賞師他還真看不上眼,畢竟誰也不愿意去跟一個連他造的贗品都無法辨別出來的鑒賞師去學習鑒賞。
“人選你定,我負責幫你請?!苯菩χf道。
“我就有一個人選,那就是凝月閣的江中山老爺子,這個你一定能夠辦到?!狈哆b倒也不客氣,直接把自己心中的人選報了出來。
“一言為定?!苯仆獾狞c了點頭,好奇的問道:“能夠告訴我緣由嗎?”
范遙臉『色』微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低聲說:“這些年我沒少給凝月閣送仿制品,可是都被識穿了,可是江家人都一直沒有對我有半點不滿,我的造假水平能夠有今天的地步,江中山老爺子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能夠跟江中山師傅學習鑒賞技術,我就心滿意足了?!?br/>
“這就是你為什么不惜破壞造假道上的規(guī)矩,主動幫助我破案,你是不想江家受到我這一次販賣文物的波及,我還一直覺得是我個人魅力影響了你呢!”江浩恍然大悟的看了一眼一臉尷尬的范遙,沒有想到范遙如此的有情有義,看來范遙的才干一定能夠在江家得到施展了。 超能右手292
“人來了?!苯埔姷缴吒珙I著一個穿著破布衫,頭發(fā)凌『亂』,腳踩千層底布鞋,嘴里叼著煙山民打扮的人朝著自己走來,立即提醒的說,一進懷寧縣城,蛇哥就直接下車離開了,說是去叫人。
“浩哥,這是小貓。”蛇哥熱情的為江浩做著簡單的介紹:“小貓主要的任務是負責貨物的運送和帶客人看貨。”
“浩哥好?!毙∝堃矎纳吒缒睦锫牭搅岁P于江浩要合作的示意,彈了彈煙灰,討好的說:“能夠跟浩哥合作,我們的生意一定會更好的?!?br/>
“不是一定好,是必須好,小貓怎么就你自己,孫萬達呢?”范遙隨意的問道,他跟小貓也打過交道,不過也并不是很熟悉。
“孫萬達出山了,明天早上才回來呢,怎么是不是又想要賭兩把了?!毙∝埓炅舜晔郑荒樇鼻械膯柕?,賭博可是他的最愛了。
“今晚進了山,我們好好玩幾把?!狈哆b欣然同意。
“浩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的地點選在深山之內(nèi),還有一段路程需要步行,我們得快點出發(fā)了,不然走夜路很不安全?!?br/>
蛇哥看了一眼天『色』,指著勞斯萊斯說:“把車停在旅館門前吧,旅館門前有攝像頭,可以保證車的安全?!?br/>
“好?!?br/>
江浩見范遙下了車,直接按了一下車子上的按鈕,在蛇哥驚訝的目光中,勞斯萊斯自動的停留在了旅館的門前,好一會蛇哥才反應了過來,眼中盡是佩服的光芒。
江浩并不擔憂勞斯萊斯的安全,有誰敢動他的車,車子就會立即發(fā)出警告,動他車子的人,不亞于是在自尋死路。
小貓帶著三個人就近上了山,小貓明顯是一個長走山路的人,走起山路來如履平地,江浩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山里的景『色』,而范遙則不斷的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揮汗如雨的讓眾人放慢步伐。
在崎嶇婉轉(zhuǎn)的山道上行走了一個小時,走到了一座陡峭的山坡前,小貓帶領著眾人翻過了山坡,山坡后面的開闊地上,出現(xiàn)了一個不大的農(nóng)家小院。
“總算是到了?!狈哆b雙腿打著擺子,一屁股蹲坐在一塊石頭上,不斷的咽著唾沫,顯得十分的狼狽,平時在市里面,他都是以車代步的,很少會走這么遠的路,何況還是崎嶇不平的山路。
“浩哥,好體質(zhì)?!毙∝堃娊粕穸忾e,就跟沒事人一樣,眼中『露』出了佩服的目光,就算是他經(jīng)常走山路的人,都不一定有江浩這種好體質(zhì)。
“我沒事喜歡鍛煉?!苯齐S口敷衍道,跟著蛇哥和小貓扔下了休息的范遙,朝著不遠處冒著煙的小院走去,這種簡樸的小院,一路走來江浩沒少見到,不得不說,這蛇哥選擇的造假地點還真是夠隱蔽的,就是想要端他的老窩,估計也得很費勁。
“蛇哥,你怎么親自過來了?!币粋€穿著黑背心,帶著草帽,一身油彩半點專注在陶瓷上繪畫的瘦弱青年,聽到腳步聲,立即扭頭,看著領頭的蛇哥,趕忙放下了手中的畫筆,主動的迎接了上去。
“這一次是大生意,我自然要親自過來了?!鄙吒缗牧伺木萸嗄甑陌蜃樱瑢χ榻B道:“齊風,這是浩哥,賽江南的特級鑒賞顧問?!?br/>
“浩哥好?!饼R風眼睛一亮,江浩的大名他也有所耳聞,想要伸出手去握,尷尬的發(fā)現(xiàn)手上都是油彩,剛剛想要把手縮回去,江浩就握住了他的手,掃了一眼他正在做的畫,想起在陶瓷廠看到的那批瓷器上面精美的畫,笑著稱贊道:“瓷器上的畫都是你畫的吧,很有神韻,我很喜歡?!?br/>
“謝謝浩哥夸贊?!?br/>
齊風靦腆的笑了笑,他也沒有想到江浩如此的平易近人,沒有半點的架子,這讓他對江浩很有好感,可是很少有人如此的稱贊他。
“齊風可是美院畢業(yè)的高材生?!鄙吒珧湴恋慕榻B到,對著齊風揮了揮手:“去幫助浩哥把床鋪一下,今天浩哥在這里過夜?!?nbsp; 超能右手292
“好。”齊風對著江浩笑了笑,忙不迭的轉(zhuǎn)身離開。
美院畢業(yè)?
江浩望著齊風瘦弱的背影,猜測齊風一個美院的學生竟然甘愿跑到山區(qū)來造假,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緣故吧,蛇哥這造假窩點,還真是人才輩出,這齊風好好培養(yǎng)一下,說不定能夠成為一個震動華夏的古風畫派的畫家,這種人才一定要招攬了,在這里造假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只是不知道齊風是不是愿意為自己所用!
江浩決定找個機會試探一下齊風,世界上人才太多了,如果齊風自甘墮落,就算是他想救,恐怕也是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