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校園之后,余榮偉就把腕表打開了。
這是局里配備的魂力監(jiān)測設備,可以監(jiān)測到周邊范圍內的魂力波動。
“果然在這里!”
很快,余榮偉就看到了魂力波動的信號,向駱思明指了方向:“那邊!”
按照余榮偉指示的方向,駱思明很快就開到了目的地,那是學校里的禮堂。
余榮偉跳下車,看了眼夜色下漆黑一片的禮堂,神色凝重:“這里的魂力波動信號最強烈?!?br/>
“數(shù)值多少?”
駱思明前后觀望,口中詢問。
余榮偉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數(shù)字:“550。”
“……”
駱思明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又是六級詭異?”
按照詭異的魂力波動峰值,大概可以判斷出詭異的實力等級。
一般最弱的九級詭異,魂力波動數(shù)值幾乎沒有,不會超過1。
八級詭異的魂力波動數(shù)值則在個位數(shù)上下,差不多在1-9的樣子。
七級詭異就能達到十位數(shù)的量級了,從10-99都有,這個級別的詭異已經(jīng)很難對付了,實力差距也很明顯。
而到了六級詭異,魂力波動數(shù)值就有百位數(shù)的量級了,從100-1000,實力差距更大。
如果是剛晉升的六級詭異,魂力波動在100左右,那么哪怕是余榮偉和駱思明這樣的七級異人,聯(lián)手起來也有機會干掉它。
但【鬼新娘】那樣魂力波動在950的強悍六級詭異,余榮偉他們對上它,就只有死路一條。
異人的實力也可以大致按照這種數(shù)值來劃分,但不太準確。
比如駱思明這樣的御魂人,實力主要來源于他所御使的詭異。
他能控制兩只魂力數(shù)值80左右的詭異,因此他的綜合實力差不多在160上下。
而他自身的魂力波動數(shù)值卻只有90,按照魂力波動數(shù)值劃分,他還屬于妥妥的七級異人水平。
余榮偉從腰間拔出手槍,示意:“我先進去看看情況。”
“得了吧!我讓小紅去吧!”
駱思明懶洋洋的攔住了他,將嘴邊的煙一口氣吸完,又掏出一根續(xù)上,跟著就抬手拍了把左胳膊上的紋身。
被他一拍,那道漆黑的紋身竟然開始蠕動了起來。
隨著它的蠕動,駱思明的手臂也像是被鋒利的刀片切割開來一般,露出了下方鮮紅的血肉和白生生的骨頭。
如果仔細看去就能發(fā)現(xiàn),那道紋身根本不是紋在皮膚上的,而是刻在骨頭上,像是一個入骨三分的漆黑烙印!
一股股黑色的霧氣從黑色烙印中涌出,駱思明死死咬著牙,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這種無異于刮骨療傷的痛楚足以讓人瘋狂,但他卻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fā)出,就像是習慣了一樣。
他的眉毛抽搐著,大口的嘬著煙,仿佛那樣可以緩解他的疼痛一般。
好在這種痛苦沒有持續(xù)多久,片刻后,一道和他體型一樣的黑影就從他的手臂中飄了出來,飄在他身旁。
但如果仔細查看,就能看到一道細細的黑色霧氣,像是臍帶一樣,連接著他和黑影。
看到黑影出來,也不見駱思明動作,那道黑影就咻地向禮堂中飄去。
站在原地,駱思明叼著煙,緊閉著眼睛,但口中卻在描述著:“里面沒開燈,很黑,壓力不算大…”
余榮偉提醒他:“小心點,這只詭異沒有鬼域,說明它在其他方面肯定有獨到之處?!?br/>
“我知道?!?br/>
駱思明吐了口煙。
余榮偉點點頭,補充:“看看能不能找到被附身的人,想辦法帶點東西回來?!?br/>
“好?!?br/>
駱思明應了聲,催動著詭異繼續(xù)向內探索,口中嘀咕:“大老板,爭氣點??!”
這種被御魂人控制的詭異一般被叫做鬼仆,但駱思明都叫他們老板,因為它們平時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趴在他的身上,吸他的情緒、情感和精力,感覺就像是駱思明在給它們打工一樣。
緊閉著眼睛,駱思明能看到“大老板”的詭異視野。
它已經(jīng)來到了禮堂的大廳里,數(shù)百個座椅空蕩蕩的一片,舞臺上拉著簾幕,看不清后面的情況。
但在“大老板”的視野中,那道簾幕的背后卻散發(fā)著陣陣強大的鬼氣。
駱思明催動“大老板”繞過簾幕,悄悄來到了后臺入口處。
“嗚嗚嗚!不要…我不能這樣…”
一個女孩略顯沙啞的哭泣聲隱約傳來。
“你能不能洗個澡?身上好臭!”
跟著,一個尖銳的女聲就隨之響起:“你好蠢??!怎么什么都不會?除了吃你還會干嘛?你好胖啊!跟頭豬一樣!你能不能死遠一點??!看到你就惡心!你連這個都沒見過?太土了吧?你是不是動我的口紅了!你偷我的項鏈!”
“我沒有!”
那個女孩突然揚聲辯解了句。
“就是你!就是你偷的!”
那個尖銳女聲也跟著變得更加高昂了起來:“你要不要臉?。〔粫约喝ベI嗎?沒錢就問家里要?。⊥祫e人的東西?不要臉!”
“我沒有!不是我偷的!我根本就沒見過!”
女孩哭喊了起來,很是傷心。
那個尖銳女聲忽然一變,變成了另一個女孩柔弱的聲音:“下午我看到你回宿舍了…”
女孩頓時急了:“方晴,真的不是我啊!你不是也回宿舍了嗎?你要替我作證?。 ?br/>
那個柔弱的聲音突然變得刻薄了起來:“我哪有回宿舍?你怎么亂潑臟水呢?該不會是做賊心虛吧?”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別人的東西我從來都不會拿的…”
女孩痛哭了起來。
那個尖銳的女聲再次出現(xiàn):“別裝了!除了你還能有誰?你就是個村里來的土鱉,什么好東西都沒見過,方晴,你說對吧?”
“大老板”向內飄去,后臺的情況盡收眼底。
一個體型微胖的女孩正跪坐在地上,面前躺著兩個女孩。
駱思明在來的路上看了學生資料,那個披著浴巾的女孩赫然正是這次事件報案人之一的方晴。
而另一個穿著T恤和冰絲長褲,樣貌精致的女孩,正是那個叫楊柳依的女孩。
只掃了一眼,駱思明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微胖女孩的身上。
她背對著后臺入口,身上穿著醫(yī)院的病號服,只露出一個背影。
可以看出她的頭上原本包著紗布,但此刻已經(jīng)全部散落,露出了紫紅破皮,滿是潰爛的皮膚。
一道像是毒蛇般的黑影一圈圈的纏繞在她的脖頸上,蛇頭漂浮在她的腦后,口中伸出了兩根長滿了肉瘤的舌頭,刺入了女孩的耳孔中。
從側面依稀可以看到女孩的嘴巴,只見她嘴唇動著,那些對話竟然全都是從她的嘴巴里說出來的!
只見她的嘴唇鼓動,方晴的柔弱聲音就隨之出現(xiàn):“蘇小妹,如果真是你拿的,你就拿出來好了,大家都是舍友,別搞得這么難看?!?br/>
“我沒有!”
女孩突然激動的尖叫了起來,揮舞著手臂:“不是我!你們都欺負我!方晴!你明明也回宿舍了!你為什么不承認?”
方晴的聲音再次變得刻薄:“哦!你意思是我偷的咯?搞笑!我還沒見過賊喊捉賊的!”
“??!我殺了你!”
女孩不知從哪里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尖刀,雙手握著,就向面前昏迷在地的方晴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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